安靖不了 作品

第72章 她为什么不能做皇帝

“公主,您安排在宫外的人果真被陛下带走了。”

覃瑄合上双眸,对于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一旁的婢女仔细地给她的指甲上色。

“咱们这个陛下向来是聪慧的。不出半日他便能发觉真假。只可惜本宫不喜欢。”

“那公主,静夜她……”

覃瑄眉头微蹙,低沉地开口,“她和她家主子一样,令人厌恶。当真是个硬骨头。”

“公主,可要转移她的位置?奴才是怕陛下会有所察觉。”

“咱们这个陛下当真是令人讨厌。”覃瑄缓缓睁开双眼。

她最讨厌的便是覃行知这样的人。

同样为质子,他却活得潇洒,可她却饱受欺辱,她为故国舍弃一身,却未曾想到换来的是辱骂。

她们都在咒骂她,为何还活着,为何不自戕以保全颜面。

笑话,她为何要死!

覃瑄眼底升起一团不可磨灭的恨意,她好恨!

她狠无能的父皇,狠欺辱过他的夏国人,她更狠覃国的百姓。

“嘶!”

覃瑄看着指尖渗出的鲜血,紧蹙的眉宇里是不耐。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覃瑄只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婢女。对方立刻拔出袖中的刀,毫不犹豫地刺入对方的胸膛。

对于这种事情,宫殿里的人似乎都不意外,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一旁的宫婢直接上前将尸体拖走。

“母亲。”少女轻快的声音传入大殿。

一袭粉色衣裙头戴白玉蝴蝶流苏的少女带着清脆的铃铛声走了进来,她瞥了一眼被抬走的尸体,淡定地扑进覃瑄的怀里,撒娇道,“母亲,别和不长眼的奴才置气,下次女儿送些调教好的人来伺候母亲。”

覃瑄在看向湘玉时换上慈爱的神色,她从夏回来时,太医曾诊断过她再难有孕,但上苍垂怜她,让她有了湘玉。

她拼死也是要护住湘玉。这辈子她绝不会让湘玉同她一般任人宰割。所以她要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有这样,她才能完全护住她的孩子。

她的父亲是皇帝,她的兄长是皇帝,为什么她不能做皇帝。

“你这丫头说吧何事如此高兴。”

湘玉摇着覃瑄的衣袖,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果然什么事情都满不住母亲。母亲,听闻这次的秋宴,傅大人也在,母亲——”

提到傅赫野,湘玉的脸上露出女儿家的娇羞,“母亲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傅大人,若是这次——”

接下来的话,不必她说,覃瑄也知道,她这个女儿自出身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独在傅赫野身上栽了跟头。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得宝贝女儿,怎么就看上一个死了妻子的男人。

关键是,对方还是她那个侄儿的人。

这样的人,她是万般不可能将其留在身边。

“你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他。”

湘玉哼了一声,双臂环抱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母亲,我就是喜欢他,我可是母亲的女儿,大覃最尊贵的湘玉郡主,我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覃瑄无奈摇头,她这个女儿……

“母亲,我不管,我非他不嫁。”

“湘玉,此事何必着急,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早些晚些并不打紧不是吗?等待也未尝不是另一种体验。”覃瑄爱抚的摸着湘玉的头。

当年覃洲能登基,靠的是公孙辛、田忌、古河,如今覃洲对他们的行为越发的不满。

今日的封赏大典,他们很快便会意识到,覃洲对他们已经动了杀心。覃洲并无子嗣,他们若想要自保,只能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可向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弃权力。

所以这就是她拉拢他们最好的时机。

只要三位手握军权的人掌握在她的手上,就算身后有旧贵族支持,准备扶持幼子等位的太后,也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今日的秋宴,她是势在必得。

——

“姜颜姐姐,这就是陛下准备的玉牌,好生漂亮,通体无杂质,如此月白入羊脂。怪不得被叫做羊脂玉。”菡萏眼神里透露着羡慕,这样好的玉牌若是她也能得一个就好了。

那她再也不用为生计苦恼了,出宫以后说不定还能开一间铺子,做做小生意。

那样的日子可真幸福啊。

“不过怎么只有两块,我记得交给姐姐的时候有三块啊?”

姜颜将盒子盖上,眼神里越发得冰凉刺骨,“没错有三块,只不过我摔碎了其中一块。”

菡萏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小心地看着四周,快速将房门关上,她焦急地搓着手,语气里是担忧,“姜颜姐姐,玉牌怎么会碎呢?这——这可怎么办?”

她急得团团转,这可是陛下特意命二十四内监日夜赶工出来的,就是为了打赏有功之臣,如今玉牌碎了。陛下追问起来,必然是砍头的大罪。

“姜颜姐姐,趁现在还没被发现,快逃吧。”她拉着姜颜就要离开。

只是相较于她的焦急,姜颜却一脸淡定。

自顾自地准备着手中的东西,“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我能逃出皇宫,还能逃得出覃国的土地?”

“那——”菡萏心急如焚,当初是姜颜救她出的火坑,如今也算是她报恩的时候。

“这样,姜颜姐姐若是问起来,便说是我打碎的玉牌。”

姜颜有些震惊菡萏会说出这番话,她看着菡萏那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你觉得这样陛下就不会治我一个看管不力的罪过?”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菡萏看着一点也不着急的姜颜,她就更担心了,“姜颜姐姐,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啊。”

“害怕有用吗?”姜颜收起手中的笔,算着时辰,对方应该到了,她沉沉开口,“菡萏,你帮我去请一个人。”

“姜颜姐姐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请谁来,我这就去。”

“武阳侯公孙辛!”

“武阳侯?”菡萏一头雾水,她不明白此刻姜颜姐为什么要去找武阳侯,难道说姜颜姐和武阳侯有交情。

武阳侯此次立下大功,深得陛下重用,若是武阳侯能为姜颜姐姐求情,说不定陛下就不会砍了姜颜姐姐的头。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想到这菡萏脚下生风,生怕晚了一步就来不及了。

姜颜沉默着,藏于眼底深处的杀意浮现出。

公孙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