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
“少主怎么那么没有眼光,找了个道姑当做主人。”
裟椤王:寒冰地狱:阎罗十王之一。
“主人?怕是玩物吧……”
“初江,你对小孩子不要抱有太大期望,这个世界,还是要依靠我们老一辈来左右。”
泰山王董和:肉酱地狱:阎罗十王之一。
“咯噔咯噔”走路声。
初江不屑,回首道:“什么小孩子?都活了几千岁了,也该懂点事情了。”
入内饮酒吃食。
“董和,你什么事情都让着他,宠着他,万事都惯他而为,才造就如今蛮横的性子。”
倒酒。
“啧啧……真不应该把他赶出地府。”
“应该直接上铁链把他关个一千年,锁在你那肉酱地狱,让他闻闻腐烂的味道。可能他就懂事了。”
一饮入喉。
初江极美,看不出如此美丽的女子,竟然是掌管寒冰地狱的阎王。
“又,又,你又来这么说?”
董和坐下。
“你呀!根本不了解宰神,他是极度傲慢自大的人。他的魂魄早已经被地府的怨气浸湿成刀山。”
“你所说的锁链,怕会叫他无比愉悦,享受被囚禁的生活。”
“毕竟,他是靠怨恨活着的。”
“呵呵……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他在凡间能玩出什么花样。”
“希望他在凡间的路,是他自己选的,而不是他父亲给他安排的。”
“能安排什么?他此刻所遇到的人,都是命运使然,有缘才能牵连在一起。”
“羁绊吗?”
“不,是孽缘。”
——————
叶如真房内。
宰神驱散她身上女鬼,转而将薛叔赠送的欲鬼释放入她体内。
“王的侄儿……您需要我们为您做什么?”
“你们这群欲鬼,除了行欲之事,还有什么本事?”
“我们虽然都是女鬼,但可以变幻成男人的脸,男人的躯壳。”
“哦?那便是有趣之事……既然如此……”
“我就许你们在她的梦里,用我的脸。”
“呃……”痛苦呻吟声。
叶如真原本好转的身体仿佛被无数只鬼手拉拽入地狱。
“呃……呼呼……啊……”
宰神跃床侧卧。
拇指放在叶如真唇上,戏谑:
“只因你是被鬼纠缠之人,我才施以援手。”
“不过我又觉得你是父亲的棋子,教我成为人奴隶的工具。”
“你我相遇太过巧合,不过……”
“我暂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便暂且呆在你身边。”
“白日你记得护着我,晚间我会佑你平安。”
“哈哈哈……那群女鬼倒是弄了些把戏给你,看你这面色潮红,怕是做了什么神魂颠倒的梦。”
“就让我这几头欲鬼为你火上浇油,好生令你神魂颠倒。”
“哦……不知道你在梦里,行欢好之事男子为谁?怕是白日那山上的道人。”
“你应该是如此希翼……可惜……我叫她们用了我的脸……”
“我这礼物,你这道姑应当满意吧……”
手指抓起叶如真一袭长发,似流水,任意令发丝从宰神指缝滑落。
捏住呻吟声中叶如真嘴唇。
口水流出。
手指并拢张开,粘稠。
“看你这不知羞耻的丑样。”
“不过……”
“此等模样,甚是衬你。”
“今夜,便让神灵的我,陪你共眠。”
宰神睡卧其身侧,无数欲鬼从叶如真体内探出身子,用手臂将叶如真捆绑,挣扎不得。
“你放心……凡人肉身的廉价……配不上天生神灵的我。”
“我只是贪慕这床上的温暖……”
——————
第二日。
叶如真从睡梦中醒来,对四周的环境患得患失。
又是这种感觉,如同在地狱被尸鬼捆绑的无助感,只是这次为何比以往更加强烈?
强烈到好似并非一场梦。
梦里,总是出现一名陌生男人的脸,有时一个有时密密麻麻潮涌而至……我真是被那些邪气害了身子,才会起这种噩梦。
叶如真自嘲一笑。
我本想求助那个薄情之人帮我祛除身上的鬼障,毕竟我不精通此道。
现在已经没有其他方法。
看着日渐消瘦的自己……
不对……怎么回事?
“我的脸?我的肺?我的精气?”
一夜之间,被掏空的肉身竟然恢复常态,再也没有背负几座大山的沉重感。
何故?
百思不得其解。
“是那些鬼障自行离去吗?还是我有福缘相助?”
“呜啊!汪……”
宰神从她床榻坐起,伸了个懒腰。
哼!又恢复成狗的样子,可笑,我堂堂阴间的神,以狗之形态现身世人,可笑。
“韵儿的狗?”
走来抱其入怀。
“狗儿,你倒是有些良心,可是见我恶鬼缠身,前来佑我平安。若是,你可比那些薄情男儿好上太多。”
佑你?若你知道夜半欲海丑态尽落我眼,还能有此念想吗?
“师傅?白龙!你果然在师傅这里,我找你好半天嘞。”
韵儿,16岁,叶玉真的徒弟,无父无母,婴儿襁褓之际被15岁的叶玉真领养。
“咕噜噜……咕噜噜……你是不是饿了,白龙,我给你弄吃的。”
“师傅!饭已经备好了,您快去吃吧,不然身子遭不住。”
点头示意,看到白龙被韵儿抱走的瞬间,有一股诡异之感在心房涌现。
为什么我会莫名对一条狗感觉亲切。
是被恶鬼缠身衍生出来的幻觉?
既然此刻身体恢复正常,需再往云浮寺斩杀那头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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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楼下。
商贩盐客行镖者,络绎不绝来往。
宰神盯着面前一只破碗,满满米粥掺杂几片菜叶。
韵儿嘴啃鸡腿,偶尔吐些鸡皮在碗里。
“白龙?你怎么不吃?你不饿吗?”
愚蠢的凡人!你真把我当成狗?我阴间的神,岂能吃沾满你口水之食物。
等我回到地府,定在生死簿上,将你的寿命清空。
“白龙?不吃饭不行的,我喂你吃吧!”
瞳孔巨震!
“嗷呜……嗷呜……嗷呜!”
住手!卑贱的人类!把你的脏手拿开!
宰神后颈被韵儿抓住,往他嘴里塞入米饭,任凭挣扎无济于事。
此刻化为白狗的他,失去一切的法力。
“呃……嗷呜……”
一口咬在韵儿手背,红印,挣脱跳下,往车轮底下钻去。
伸懒腰。
噗啪啪啪……抖毛。
恶臭!凡人五谷的恶臭,竟胆敢让我品尝这种低贱食物。
该死!
“韵儿。”叶如真步下楼梯。
道袍拂尘,秀美容颜。
“这女子好生美丽。”
“可惜是位道姑。”
“道姑?这世间除了女鬼,最荡骚的,便是这道貌岸然假装正经的尼姑。”
怒瞪!
“好生正经的镖不去忙活,在这里嚼什么舌根?是嫌此物碍了你的嘴?”
手心拂尘变大,其上白须若藤蔓缠绕,将坐与镖物木箱上轻薄男子裹成虫茧。
“这道姑有些道行!”
拂尘一卷,数枚虫茧包裹男子滚到她脚下。
“韵儿!割掉他们无用的舌头,喂你那头白龙。”
“是!师傅。”抽出长剑,正欲插入。
“我佛慈悲!施主何必如此戾气,宽人待物,清明静心,我佛度世间口欲,贫僧在此承这几位施主之罪行。请施主大量。”
眯眼,面若冰霜,拂尘一扫,架在手臂上,斜眼看去。
一和尚,一小沙弥。
沙弥背着佛龛,用红布盖住。
“和尚!我的事情也轮到你来插手?管好你的嘴巴。满嘴佛理扭曲,口口声声世间口欲,你这副劝诫他人嘴脸,与他们轻薄逞口舌之欲有何区别?”
“得饶人处且饶人。施主,那就当贫僧犯了戒律,以肉脯还给施主。”和尚闭目睁眼,食指并拢,行剑指,于胸脯割下一块肉,递交给小沙弥。
“施主!这是我师皮肉,请您品鉴。”
双手呈上,毕恭毕敬。
“疯了!和尚都是疯子,道行不行,学什么佛祖割肉喂鹰?罢了,你既然爱管这事情,我便念在你执念份上。”
“还你!”
拂尘一扫一卷,松开,丢到和尚脚底下。
“我佛慈悲!多谢施主仁厚。”
“阿弥陀佛。”
1阴灵恶鬼:宰神的道法。亦是其圈养的鬼魂,是喝下孟婆汤,进不入奈何桥的残魂,无知无意无识,纠缠在人身上,能加重他人阴气,甚至控制他人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