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如道庵牢狱内。
宰神锁弃牢内,由李华太,徐潇襄二人看管。
“这小贼不知好歹,如此羸弱,竟敢在庵内行凶。”李华太站在牢前,看着疲软之态捂肩瘫倒宰神,不屑道。
“怕是有人背地指使,最怕如此,敌暗我明。”徐潇襄回应。
“何惧哉!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徒。潇襄,你在此看着,我去外圈守着。”李华太手心握着宰神遗落烟枪,走出牢房。
“徐师叔!可是抓住贼人?”韵儿双手抓握木料制作从棘1,其上有明显禁制波动,金光暴溢,灼烧韵儿手心,令其连跌后退。
“叶韵儿?”
“等师尊来了,查明贼人底细,若与你无所瓜葛,自然会放你出来。”徐潇襄语气平和,无甚波澜。
“韵儿自然与他无甚瓜葛。韵儿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韵儿看着宰神容貌,自证道。
哼!你倒是没见过我这样子,我变成狗的时候,你可没少亲昵我。
虎落平阳被犬欺!想我一代阴间少爷,也有如今之惨态。
唏嘘!正欲抽根烟枪,发觉不在身边。
又闻空气中飘逸烟气。
想来是那位胖道姑拿去自我品尝。
嘿!你这肥头大耳之货,竟然敢享用本神烟枪宝贝……不过看你识货的份上,不在此事上跟你计较。
“师尊自会明辨。”徐潇襄如是,忽又问她。
“你师傅可有去玉真剑派?”
啊!韵儿诧异,不知道为何如此问她。不过师傅没有提前交待,便一五一十如数告知。
“原来如此。你师父倒是多情,不似平常那般冷若冰清。”
“故世间万事,真是阴阳两面,不能以常态辨之。”徐潇襄语气中略带欣羡。
哼……多情……不过是愚蠢的女人罢了,满脑子都是男女清欢,殢雨尤云之事。
唉……偏偏又是这种难对付的女人。
令我回府无限期。
宰神瘫坐在地,身上伤口已然结疤,探查此刻自身实力,稳定在入道阶段。
修为应该不会再跌落了吧。
毕竟我生来就是入道的修为。
宰神通观内府,对自身重新审视。
徐潇襄见其打坐吐纳,眉头微皱:“你这恶人还想修养恢复修为,莫要痴心妄想,等我师尊……”
话未尽,惊天涛浪之音传来。
“轰!哐当……轰……噼里啪啦……”巨大爆炸声。
徐潇襄大惊,再也不顾宰神,慌忙跑出牢房。
发生何事?听如此声响,定然非同一般。
“恶人!是你杀死白秀,嫁祸于我的吗?”韵儿站在对面,恶狠狠盯着宰神。
“无知!你有何值得嫁祸道理。”
“你可真凶……如果不是你,会是谁杀了白秀?做贼心虚,故弄玄虚,肯定就是你。”叶韵儿摇晃从棘,卡在没有荆棘处用力。
“等下叫师傅把你砍成肉酱。”
“小女孩家如此凶狠,会滋生戾气……这戾气会让生灵厌恶与你。”宰神故弄玄虚,唬得韵儿一愣一愣。
“瞎说!师傅说我冰心玉洁,有冰魂雪魄、清润玉粹之能,可遭生灵喜欢,我平日养的狗儿最喜与我玩闹。”叶韵儿说到狗儿,忽然大哭起来。
“我那狗儿最是喜欢吃,没有我照料,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呜呜……白龙……”竟掩面而泣,瘫坐地上,扶与从棘上。
:平日也没见你喂我什么好物,残羹冷炙,背地却对自己歌功颂德……咦……
忽想起一事,明知故问:“白龙是谁?”
叶韵儿理正情绪:“是我养的白狗儿,最乖最听话,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你自顾不暇,还惦记狗儿?”
“我又没有什么事情。可狗儿不一样,它又笨又傻,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如果我不照顾它,可没有谁会照料它,万一死在哪里……变了白骨……呜呜……”
宰神无语:合着我在你面前又笨又傻。
又想:“你这凡人,予我还有些情谊……唉……若是凡人都与你一般有情有义,那该多好。”
“白骨?哪有那么容易就变成白骨,你若不勒紧白龙脖颈,他自然不会变成白骨。”
有意点拨,免得往后把宰神弄个窒息而亡。
什么?
叶韵儿收音:“原来你平日就躲在某处偷窥我,你不仅是杀人凶手,还是偷窥恶魔。”
“这种恶趣,岂是我所为。”
不屑。
“轰隆隆……”巨响回震。
地动山摇,牢房内设施摇摇欲坠,簌簌粉尘。
“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后知后觉!”
心下:怕是跟那两具塞满稻草尸体有关。不过予我何干,尽皆死罢,方送我安宁。
不可!其他人可以死,唯独那叶如真不可,她若命丧,我不是断了回地府来原。
可恶!此番我只有入道修为,又受困于此,这从棘布满法文2,必然是那尼姑头头所下,以我如今修为,破解不得。
正在苦恼之际,感受一股强烈灵气波动,轰击而至,削掉房顶,连带法文包裹下狱间摇摇欲坠,不复原先稳定状态。
“何故?”宰神惊坐起,寻迹而视。
叶如真从残垣断壁中站起身,拂尘焦黑,烧至半截,道袍破损,损至大腿根部,露出大片雪白。
“师傅!师傅!师傅!韵儿在这里……呜呜……韵儿没想到还能见到师傅……”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收音……师傅为你解开牢门。”说罢单手结印,印成飞射几道白光,窜入门上从棘,见一阵蠕动,随即门开,韵儿飞奔而出,撞入叶如真怀里。
“师傅!您怎么样了?师傅……师傅!”
叶韵儿大惊失色,双手从其背后拿出,上面沾满鲜血。
颤音:“师傅……”
“无妨。一点小伤,你且找个地方躲起来,有大恶人偷袭道庵,师傅要前去杀敌。”
说罢正欲飞走。
宰神连忙喝止:“我与你有救命之恩,将我放出,好助你杀敌。”
叶如真面若冰霜。
她对此人有股说不清楚情绪,虽无甚接触,但不知为何如此熟悉。
“你有嫌疑在身,若是放你出来,与恶人里应外合,且呆着。”
“我告知你一事,换取你之信任。”
顿步。
“说!”
“灵堂那两具尸体有猫腻,尸身腹部有隔层,层内有用行似蝌蚪文字所写符法之类,必是某种道法神通,定要当心。”
“此事当真?”
“何苦欺瞒与你?我与你有恩,能救你性命,再加害与你,岂不是多此一举?”
快点将我放出来,你这女子,忒是木楞,我怎会与那些恶人是一伙?
我此行目的只是在人间受罚罢了,越是安定越是我所喜爱,怎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叶如真有所犹豫,忽然一段记忆涌入脑海之中,顿时霞云满布,目光闪避宰神,双手结印,打开其牢门。
“且信你一回。”
随即飞天而去。
重获自由的宰神未及喜悦,感炎火之气,升天,见九如道庵被团团火焰包裹。
如地狱之景,炙烤糜肉之香。
自语:“要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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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棘1:木头与荆棘制作而成牢房隔离栏,这护栏有符咒法文加持,用以关押犯人。
法文2:通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