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封士 作品

第二十章 大战之后

刀锋派树倒徒散,修心院又现熟人

夜晚,官道之上,一匹马极速奔驰。与平常的一人一马不同,这匹马驮着两个人。

黄金戈,还有破军营的将士周宏。

既然一个人无法骑马,那就招呼一个师傅带徒弟不就行了。也就是破军营准备充分,不然还真没办法,毕竟单马鞍还是坐不得两个人的。

“驾!”

看着路边的风景飞速转换,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黄金戈心里直痒痒。他算是明白为何萧松柏如此喜欢收集快马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就在他陶醉之际,二人已行至那处十字路口,见周宏勒马向着新罗城的方向,黄金戈连忙说道:“周大哥,能不能先去一趟独界山那边?我这身衣服是借一个老大爷的。”

“吁。”

周宏勒住缰绳,回道:“黄兄弟,此时天色已晚,我劝你还是明天再去吧。”

闻言,黄金戈尴尬一笑,自己想的的确是有些欠缺,就是再急也不至于这时候去打扰人家,便说道:“还是周兄想的周到,那就劳烦继续送我去新罗城吧。”

说完,他便继续享受着风吹过脸庞的快意,或许他以后能够自己达到这种速度,可要想再骑这么快的马,还真没多少机会了。

不过,太快也有坏处——享受的时间太短了不知不觉间,他们就到了金离山山脚之下。

“黄兄弟,到了。”

黄金戈恋恋不舍地翻身下马,对着周宏一抱拳,说道:“周兄,多谢了。”

“黄兄弟不必客气。”

二人招呼了一声,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周宏回去向叶成汇报,而黄金戈……则是要去休息休息了。

太累了。

不过即便是累的快要爬着走,在上山的路上,黄金戈依旧十分小心。陈青忍下火气让他去,只求他保重好自己别管闲事,结果自己不仅管了还是落得这么狼狈,还是赶紧溜到房间里去,等着明早再来请罚吧。

修炼了一会儿袈裟伏魔功,又乘了一路的马,黄金戈算是有了几分力气,再加上此时已是深夜,金离山上也就剩下了几个巡夜的人。黄金戈这一路潜行,还真没被发现。

呼。

黄金戈松了口气,可就当他准备翻墙遛进小院之时才发现,小院这个时候依旧灯火通明。

“黄金。”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下一瞬,就见陈青出现在了他面前。

“妈……”

陈青应了一声,随即拉着他的手进了屋,把他按到了饭桌上,接着便走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菜:鱼香肉丝,酱香土豆,白菜汤。

“你先吃着,我去给你下点面。”

“妈……”

“现在麻烦你听我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让黄金戈再生不出一分反驳的意愿,菜被筷子送到嘴里,咬碎后滑入腹中,消解着身体的疲惫。

说实在的,这菜并没有平常那般好吃,黄金戈吃下一口便晓得这菜是热过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但是,这些就是格外的香,或许是黄金戈此时太过劳累,或许有些其他的原因。

吃着吃着,突然飘来一阵香气,一看,面前又多了一碗汤面,小葱漂在汤面,显得格外喜人。

“好好吃,等下吃完了去洗个澡,瞧你这一身脏的……”

“妈。”黄金戈站起身来,他忍不住打断了她,一把把她,道:“你先去睡吧,我明天再跟你和爸说今天的事情。”

“记住你的承诺。”

陈青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自己这个儿子比自己可要无情多了,若是自己不听他的,他怕是不会再吃这些饭了。

第二天。

吃了不少东西,休息了一晚上,黄金戈的气色总算是好了一些,虽没有完全恢复,但也有十之七八了。

刚一开门,便见到韩伟和陈青坐在桌前,面前的碗已经空了。而属于自己的那个饭碗,还有着满满的一碗饭。

吧唧吧唧。

飞快收拾完一碗又一碗饭,待的一声饱嗝,黄金戈抢过来他们的碗,洗完之后出来,就见二人的眼睛盯着自己。

“儿子,好好说吧。”

韩伟手上内力萦绕,他半蹲着,以他的修为,真动起手来黄金戈不可能跑的掉的。

黄金戈无奈一笑,便向父母讲起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着听着,韩伟的表情变得十分有趣,那次李家庄行动抓了不少人,可要么就是知道信息不多,要么就是死活不松口,毫无进展。没想到,自己这好大儿就这么出去一晚上,就把这案子给破了。

惊喜之余,他也感到惋惜,叹道:“没想到古家那小子竟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啊。”

闻言,黄金戈也有所感触,他看向韩伟,问道:“爸,你说为何古杰会变成这样呢?我从没想过他会成为这事情的主谋。”

“还能怎样,心中有执念啊!”韩伟叹了一声,随即压低几分声音说道:“古杰虽是古家人,但其母不过是偏房,地位并不高,受尽打压。在那种条件之下,他如同在刀尖之上行走,若不是他的修炼天赋极佳,怕是根本混不下去。”

说着,韩伟饮了一口茶,又道:“据说在那次争夺金离六剑失败后,古杰的修炼就出了不少差错,只怕是那时候,他就开始对力量产生这种畸形的渴望了。”

听了韩伟这番话,黄金戈惋惜之意更甚,他看着自己的手,心中感慨万千。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陈韩二人眼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担忧,尤其是陈青,双手握的死死的。

黄金戈尴尬一笑,郑重道:“老爸老妈还请放心,黄金绝不会变得如此偏执,有什么心事一定会和你们商量。”

闻言,陈青顿感欣慰,虽然言语不能保证一切,但黄金戈这么说上一句,她也会好过许多。

突然间,陈青想起来什么,她走到外面,再进来之时,左手拿着一身衣裳,正是黄金戈昨晚换下来的那身;右手提着一瓶酒,瞧那品相,绝对是上好的。

“把东西还给老人家的时候记得说谢谢,这瓶酒也带过去,算是一分心意。”

握着干燥的衣物,黄金戈面露疑惑,这衣服最早也是今天早上洗的,怎么干的这么快?

结果刚一走到外面这疑惑就解决了:合着他睡的太爽,直接一觉睡到中午,午饭当早饭吃了。

难怪今天早上吃饭不吃面。

嘴里念叨着,黄金戈向着山下飞奔。吃饱喝足,精力充沛,路走起来自然也是顺畅许多。

“大爷!”

刚跑到村口,黄金戈便见到了昨晚那位大爷,他手持柴刀背背背篓,看样子是吃过了饭,准备去山里搞点山货。

待的他走近了些,刘老汉也认出来了他,招呼道:“是你啊,吃过饭了不?”

“吃过了。”走进屋子,黄金戈把衣裳递到了他手上,“刘大爷,昨天的事实在是太谢谢了,这瓶酒还请你老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黄金戈不等他说话,直接把酒瓶给打开了,这么一来,对方是想回绝都不方便了。

“这……好吧。”

见状,刘老汉无奈地点点头,但仔细一瞧他的脸色,也是个喜欢酒的人。

“小伙子,能喝几两啊?”

黄金戈歉意一笑,连连摆手道:“小子不会喝酒。”

“哎呀,喝两口不打紧的。”

“不不不,”见他盛情难却,黄金戈忙道:“大爷,我这边还得去让那位先生入土为安,就先走了,您老保重好身体哈,待会我去城主府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个奖章给您,有的话就给您带过来。”

刘老汉道:“这就劳烦你了。”说得平平无奇,仔细一看,刘老汉眼里闪着光,自己的所作所为得到认可,任谁都会高兴吧。

从村子离开后,黄金戈顿住了:到底是该把王封葬在独界山还是盘山岭呢?

稍作思索,黄金戈最终还是拉着车向着独界山走去。他那时虽然向古杰撒了谎,但说的也不无道理。

能和自己的兄弟手下葬在一起,大抵是最后一点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