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剑客远行他处,老智者指点迷津
一间厢房内,黄金戈与木川等人聚于此处,桌上摆着几个菜,不是什么龙肝凤髓,就几个朴素小菜。
哦对了,还有一盘花生米,那可是下酒必备,毕竟,吃点花生米就不会只管喝酒了。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喝酒。
“黄金兄弟,那茶水有个鸟味?这酒喝起来快活的多啊!”说话人是成沧海,正是之前的壮汉。
一番交流,黄金戈对他们一众人多了几分了解,起码名字是知道了:壮汉成沧海,瘦汉华桑田,云叔云天岚老先生。
而成沧海此时正拿着一个酒坛,碗都不用,直接往嘴里倒酒。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酒是颇为喜欢,也难怪会对黄金戈不喝酒有些意见了。
黄金戈也是有此念头,他端起茶壶往自己碗里倒了一杯,语气中带些歉意,道:“成大哥,举杯欢庆,喝什么并不重要,与谁喝才是关键。若是与唐令那等人同桌,即便琼浆玉液怕也难以下口;若是与诸位好汉对饮,就是清汤白水,也要喝个三大碗!”
说着,他端起那碗茶水一饮而尽,那架势,完全不下于成沧海刚刚的壮举。
“这……”成沧海没话可说了,木川笑了笑,便替他解起了围,他端起酒杯,与赞道:“黄兄高论,来,不管水酒,我们一起干一杯,庆祝今日相识!”
他也是一饮而尽,黄金戈面露惊异。他认识的人里有不少喝酒的,不算那些师长,同龄人中也有几个。吴阙,李康,吕清,甚至师弟莫肖也会喝一点。
但没有一个能像木川这般,一喝就是五两的杯子下去,面色毫无变化。
没多久,就有小二过来上了新的酒水,三杯两盏下去,双方聊了很多东西。木川讲了些自己在森王朝的经历,一听他的江湖故事,黄金戈只觉热血沸腾,没喝一点酒,脸也变得通红;忍不住了说起了他最近的修行和历练。
血腥草一案,自然是跳不过的。
木川见黄金戈这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俊不禁,可一听他独斗三人,冒险越崖的事迹,不由得来了兴致;听到他计胜王封、义闯李家庄,整个人都坐直了;到了夜探盘山岭这,更是拍案叫绝。
“在路上便听见附近的百姓闲暇时谈论这血腥草大案,对那少年英雄是感恩戴德,无比敬佩,没想到,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黄金戈颇感得意,结果木川下一句话便让他有些尴尬:“说起来,那破军子是个爱才之人,黄兄武艺高强,品德高尚,莫非没有向黄兄伸出橄榄枝?”
“这……叶成前辈尊敬人才,这招揽自然是有的。”略作犹豫,黄金戈还是把那日独界山的事给讲了出来,当然,进行了一些润色。
一听黄金戈把所有的奖赏都散给了那些受难女子,木川不由得心生敬意,可听到他用铜剑有铜剑仙的理由拒绝了叶成的招揽,顿时虎躯一震,差点把喝下去的酒都给喷了出来。千言万语,最终只能说出一句不到十个字的话:
“黄兄,你还是厉害。”
说着,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腰间宝物袋一闪,手上便多了一枚玉扣,黄金戈一看,正是他们二人在明烛楼一楼相见时木川拿出来的玉扣。
“那时我们便说了,若是黄兄能拿到这花灯会的魁首,我便将这玉扣赠予黄兄。”
“不过戏言罢了,木兄何必在意?再说了,这玉扣如此珍贵,还是算了吧。”说话间,黄金戈偷瞄了一眼云天岚,他当时那声惊呼自己还是听到了,能让他这么一个稳重的老者如此惊讶,足见这玉扣对木川意义之重。
这东西对他不过是一个装饰,他又何必强行追究这赌约呢?
不过,他这小动作被云天岚给注意到了,他这等人物,仔细一想便猜出了黄金戈几分心思,忍不住笑了,随即看向木川,朝他点了点头。
见状,木川面露喜色,道:“黄兄说的确实不错,这玉扣确实重要,他是我对他人的认可,只有我的好朋友,才配拥有这枚玉扣。”
“木兄……”
黄金戈还想推辞,木川却打断了他,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难道黄兄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见他眼神如此真挚,黄金戈只觉心头一暖,把那玉扣认真的放到了怀中,道:“哪里的话,能结识木兄这等好友,黄金三生有幸!”
木川闻言大笑,抱拳道:“本该与黄兄畅谈一番,怎料家中有要事需要处理,只得先走了。”说着,他朝着黄金戈拜了一拜,转身就要走,也不知是什么急事。
“等一等!”
木川转过身来,只见黄金戈取出来腰间的宝物袋,正是那时苍炎给他的,装有灯塔的宝物袋。
“既然木兄有要事在身,小弟也不好强留。不过俗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此物还请木兄收下!”
“这,这还是不必了。”木川转身要走,黄金戈又抢前一步,说道:“木兄远道而来,小弟当尽地主之谊,此物就当留个纪念,如何?”
木川轻叹一声,最后还是双手接过了宝物袋,众人一并退了出去。
城外,四人行走在大路上,此时夜已深了,即便是大路,人也并不多。
木川看着手中的宝物袋,探入其中,把那灯塔拿了出来,点上火,灯塔亮起,周围行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这边,无不惊叹。
再看木川自己,他看着灯塔的眼神与在明烛楼时不同。当时这灯塔不过是一件艺术品,最多再加上一件修炼宝物。
但此时,它有了一层新的意义——一件信物,见证他与黄金戈友情的信物。
“公子,”注意到他的眼神,成沧海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属下有些疑惑,不知公子可否进一步说话。”
木川眉头微皱,能让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成沧海如此小心,到底是何等要紧事务?
他微微点头,下处路口,四人便沿着小路走,到一处树边停下,云天岚与华桑田也没有走开的意思。他们有规矩,如果没有特指自己,那么说的东西就是大伙能听的。
“公子,”成沧海正要开口,云天岚抢先一步,他也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打了一个手势,成沧海和华桑田脸色一变,手悄悄地摸到宝物袋上。
“动!”
云天岚一声厉喝,三人便消失在原地,木川也找了个隐蔽地方藏住,警惕地感知四周。他的身份不简单,时不时会有人袭击,而且来的人都是响当当的高手;即使云天岚等人身手不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便制订了这么一套手段。
别看没人守在木川身边,其实三人都留了心眼,要是有人敢趁着这时候过来搞什么直捣黄龙的把戏,他们便会瞬间赶到,让那人尝尝什么叫做惊喜。
只不过,这次的敌人好像不怎么强,不过十分钟左右,三人便回来了,一手一个黑衣人。
同样是抓了两个,但双方还是有些差距:云天岚手中的是活人,壮瘦二汉手里的是死人,血还从口中往外涌,而且那血还是黑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木川忍不住掩着鼻子,正要开口询问,便见云天岚从宝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一打开,便散出一股清香,盖住了那股腥臭。
“公子,这些人在牙槽中藏有毒物,还请先服下这碧障丹。”
说着,他倒了四枚在手,一人一枚。
壮瘦二汉微微躬身,二人四目相对,心中感慨万千。云天岚要比他们大上许多,大到在他们少年修行时便时时听闻他的英雄事迹。随着年岁见长,他们的本领也到了家,而云天岚则是年老,原先他们还以为云天岚已老,如今一看,英雄尚在。
“公子。”收敛心思,华桑田沉声道:“此次的刺客实力中等,我与沧海这四人交手了二十回合,摸清了他们的手段,正要出手将其擒下。不料他们更快一步,先咬下毒药自尽了。”
“二位辛苦了。”木川拜了一拜,随即对云天岚说道:“还请云叔把他二人弄醒吧。”
云天岚应了一声,在二人身上点了几下,十几秒后,他们悠悠转醒。一醒来,见到木川四人,二人先是一咬牙关,发现没了感觉,起身就要逃跑,一运内力才发现,几处大穴全被封住,根本动弹不得。
可怕的是,习得的冲穴之法也没有用处。
成沧海面露得意,心中暗自发笑。这冲穴之法是浩瀚天地中一个比较高深的秘法,被别人点住穴后,可以运起穴位周身的内力冲开穴道。
但这招只能应对那些点穴不精不准的情况,像云天岚这种认穴打穴一流的高手,只能凭借更加高深的内力才能强行冲开。
显然,这两人并不是。
细细一看,这得意深处还有半分同情。想必在过去哪日,成沧海也这么试过吧。
见他二人醒来,云天岚上前一步说道:“说吧,究竟是何人派你们来对付我们的?”说着,他指了指那四个已经躺在地上的人,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没想到,二人不过瞥了眼四人,没一点回答云天岚的意思。
对此,云天岚也有准备,毕竟这些事情经历的多了。只见他双手拍在二人背上,一股内力灌入,二人顿时瞪大眼睛,表情痛苦万分。
穴道被封住,内力便无法顺着经脉流通,此时又突然涌入一股内力,体内的平衡一下子就被打破。
此等手段,对于修炼者来说,绝不失为一种酷刑。
不过这二人倒还顽固,云天岚收手之时依旧不理,见状,云天岚便又加了几分力气,这么几次后,二人眼神渐渐迷离。
“我说!”
终于,一人忍不住了,说道:“我们是黎王的手下的阴小队,今晚得到命令,令我等追击你们四人,趁不备时击杀。”
“又是那小子!”成沧海怒目圆睁,剩下三人也颇为气愤,没想到唐令还是没有停手,事情已经结束了还要派人追杀。
这时,云天岚突然想起来什么,他问道:“除了追杀我们,唐令还下了什么任务没有!”
“我,我不清楚……”
云天岚微眯着眼,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散发,紧紧地包裹着那个人,后者打了个哆嗦,赶忙道:“我想起来了!负责护卫的阳小队今天也有几人不在,可能也是去接受任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