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封士 作品

第五十四章 行侠的代价

黄金莽直遭鞭笞,吴涛代守受阴刑

福府大厅,两具棺木躺在中央,大厅里坐满了人,没有一个人开口。

主位上是一个老者,看样子年近六十,眼如深潭,颇具城府。

可是,这个老者在发抖,连带着手杖也不停的抖动,敲打着地面。

声音不响,但在这死静的大厅之中也能让所有的人听见。

他是福叶,福府的主人,腐帝国羌州州牧,地位相当于新罗城城主,唐迦。

同时,他也是一个父亲,福秀的父亲。

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他走到了信使面前,道:“究竟是何人杀了我的女儿?”

福叶并没有露出什么严厉神色,可是他久居高位的气势就让这信使呼吸短促,调整了呼吸,方才说得出话来:

“是,是两个实力高强的刺客,他们潜入府内打昏了所有家丁和侍女,把老爷准备给大人您的礼金盗走后,又出手把老爷夫人都杀了,刘长官带我们急急忙忙赶过去,可那两刺客实在是太厉害,我们五十多个人根本不是他们对手,让他们给跑了。”

“混账!”福叶一脚踹开信使,信使哪敢反抗,只得连连磕头,一边道:“大人饶命,刘长官已经开始地毯式搜索,悬赏十万。”

福叶稍稍舒服了些,他甩出一沓钞票和一张令牌,说道:“给我告诉刘处,老夫出赏金一百万要那两个刺客的脑袋,还有,若是他自己抓到,不论生死,长休郡就由他来担任郡守!”

信使一听,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马疾驰回到了平泽县,告诉了自己的上司。

知晓了福叶的许诺,刘处心中大喜:这长休郡比平泽县要高一级,只要抓住这个刺客,他的官就要比他哥还大了!

哎呀,哥,你死的可真好!

原先的地毯式搜索还只是做做样子,如今有着如此赏赐,刘处真就开始地毯式搜索了。

但,结果就是找不到,毕竟那两刺客蒙着面,话都没说,哪来的信息呢?

夜间,刘处坐在房里,一口一口地喝着酒。他现在就像是一头追着萝卜拉磨的驴,郡守的官位,看得到却得不到。

这感觉,简直就比他哥死了的时候还要难受。

啪!

这时,师爷走了进来,见满地的酒坛碎片,轻叹一声,吩咐下人过来。待收拾完后,他对刘处说道:“大人,过忧伤心,还得保重身体啊。”

“嗯。”刘处摆了摆手,没好脸色。这种敷衍话他真不需要,“若是不能找到杀死我哥哥嫂嫂的凶手,我哪能不忧愁呢?”

师爷心中冷笑,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他凑到他身边,道:“这就是我今夜到来的理由了,我已思得一计,定能把那刺客的蛛丝马迹,只是此计对县中百姓伤害极大,我怕他们以后怨恨……”

刘处顿时酒醒,他抓着师爷的手郑重道:“师爷,若我能抓住那两个刺客,长休郡的官邸之中,定有你一席之地!”

“好!”他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听说平泽县之下八乡的百姓最近生活都好了起来。我久居此地,此地百姓生活只是勉强过得去,如今突然得到了提升,想是来了一笔横财。大概率就是那刺客把盗来的礼金分给了那些民众,大人只需细细查探,或许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好计!”刘处搓搓手,他的眼神有些恍惚,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官案……

腐军大帐之中,秦武坐在案前,脸色十分难看。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杀掉一个人——

黄金戈!

酒杯直接被他捏碎,秦武长叹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想过秦山会死在黄金戈的手上!

这个人他听着黄世忠说过,不是什么名将子弟,只是一个新兵蛋子!

但不管他是谁,他把秦山,把自己这个侄子给杀了!

但是,他现在很难为秦山报仇,不是他的实力,而是现在的局面关系:血腐又结为了同盟,虽然无底渊的问题已经暂时解决,但他要是对黄金戈出手,必然授血帝国以话柄。

这场战争是由他负责的,腐军战场上多次失败让他的威望受损,如今要是再因为秦山这个缘故出手,声望就会再次下降,甚至他的地位都要受到影响。

唉。秦武又叹一声,抱着坛子便饮。酒虽无解忧之功,却有忘忧之能,能够一时忘记,就忘记一时吧。

“将军,羌州牧亲自来见!”

福叶?秦武摆摆手,同时心生疑惑。腐帝国与血帝国不一样,军政分离。他与福叶往日并无多少往来,怎么突然对方就来找他了?而且还是亲自来见。

不一会儿,福叶就进来了,随着他来的还有两个随从,抬着一箱东西,抬进来后便又退了出去。

他们一走,福叶说道:“将军,不知你可知道这血军之中有个叫做黄金戈的?”

“血军之中确有此人。”秦武脸色一变,他有预感,这平时几乎没有交流的人会成为他的一个助力。

福叶松了口气,从宝物袋中取出一叠文件,递到了秦武手中,说道:“将军,此人于几天前夜里在平泽县行窃,还刺杀了平泽县县令刘途以及他的夫人福秀。证据皆在此处,血腐两国已经结为盟友,此人如此行为影响两国友好关系,望将军与血军交涉一番,将此人交由我方处置!”

“好!”秦武重重地握着他的手,心中无比快乐,现在,总算是有个理由来为秦山报仇了!

血军帐内。

营中坐满了人,这次坐在主位上的不是云锦。不过也没错,毕竟主帅谷彧回来了,她确实不方便再坐那个位置。

战争已经结束了,一般来说,他们原本是不用聚在一起的,如今齐坐一堂,就是为了黄金戈的事情。

“吩咐下去吧。”谷彧把处理文件递给云锦,后者却愣住了,半天没来接,还是霍德上前领下。众将也看出了云锦的状态,便各自离开了。

“怎么了,对为师的决定不满吗?”

“有一点。”

见她咬着嘴唇的小女生模样,谷彧不由得发笑。他们两人很像,外表刚强,行事果断。但面对某一些人的时候,就会出现温柔的一面。

他是对她,而她,是对黄金戈。

“师父,”云锦看着谷彧,说道:“我这两天也派人去调查了那个事情,刘途搜刮民脂民膏为他的丈人做寿礼,是个大贪官,黄金杀了他是为民除害,没有做错!”

谷彧长叹一声,他又哪里没有调查呢?

“为师也知道,但是锦儿,这世上的事情很复杂,不只有对错之分,还有该不该做。那刘途就算是个贪官也要由腐帝国的官吏来处置,我们这样是越权,再加上如今两国已经结为盟友,罪责就更重了!”

“锦儿,你身为我的继承人,需要想的事情不只是快意恩仇,还要考虑这事情背后的联系。”

云锦点点头,可看她的样子,是不会懂得。不过谷彧也不着急,她才二十岁,自己也有很长的时间来教她。

校场上立着一个木架,这是执行军刑的地方,今天上面多了一个人——黄金戈。

他赤裸着上身,几个月的军旅生涯让他成长了许多,特别是身体上,小麦色的皮肤很好看,那些肌肉仿佛会说话,诉说着他们的力量。

不过,最有故事的还是那一道道伤痕。

数战当先,以黄金现在的修为,还是做不到万军丛中片叶不沾身的地步。

伤痕不好看,但他十分喜欢,因为这就是自己成长的见证,荣誉的象征。

今天,上面又要加上一些,也是成长,可惜不是荣誉。

“犯人黄金戈,身为帝国军人,私自杀害友国政府官员,罪大恶极,脊杖五十,立刻执行!”

啪!啪!啪……棍子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身上,每一棍下去,黄金戈抓着铁环的手都会一抖,额上也多出些许湿润,打到十几棍后,直接就打出汗来。

十九,二十,二一……黄金戈闭着眼,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可他的心还没达到那种境界,不能忘痛。

但……多少还是能够起到半分心里安慰不是。

唉!打杖的人长叹一声,瞥了眼主台上一个身着腐军衣着的人物,手下是一点力气都不敢少使。

那人是腐军那边的使者,若是让他看见自己下手轻了,定会自己亲自上手,到时候黄金戈就会吃更多的苦。

四九,五十……总算是打完了,黄金戈松了一口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虽是修炼者,但五十脊杖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不好挨。

见状,唐令心头一痛,正要施展身法过去。却发现,一人比他还要快,只见一道赤色身影一闪而过,黄金戈已经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