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她们,花玉儿看向唐令,嫣然一笑,这一笑又给她添了几分美丽,就是唐令也看呆了。
不过他很快又缓过神来,笑道:“本来还以为这礼物不太好,看老板娘脸上的笑,算是我运气不错了。”
“哎呀,公子你怎么还叫老板娘呢,我看我也大不了你们几岁,就叫我玉儿姐吧。”
引着二人坐到一处,花玉儿亲自为他们斟上一杯,茶水还未入口,香味便让黄金戈变了脸色。
茶的品质好不过其一,关键是这味道有些与吴涛营帐之中那茶杯里的残味有几分相似。不过那里面虽然只是残余,味道还是比这茶要浓些。
唐令也是发现了这点,心中暗喜,端起茶杯闻了一闻,他可不敢乱喝东西。
“啧啧,茶如其人,好茶,好茶啊!”
“还在贫嘴。”花玉儿嗔怪一声,又给他们端上两盘茶点,“说起来,还未请教二位公子名讳呢。”
“常今。害,我这名字比起玉儿姐的名字,实在是太难听了。”
“张黄泉”黄金戈平淡的说了一声,没有像唐令那样打趣。他不是不擅长聊天,而是实在不会说笑,而且现在的主力还是唐令,他要是乱说露了马脚,那就不好了。
“咯咯,公子你的名字也挺好听的。”谁想得到,花玉儿只是敷衍了唐令一句,随即便凑到了黄金戈面前,二人不过咫尺之距,黄金戈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不过,还是这位小公子的名字有趣些。张公子,你可知道这黄泉是个什么意思?”一说话,便有一团温暖抚摸着黄金戈的脸,她的声音充满魅惑,勾人心魂。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结果她还有其他动作:花玉儿一手轻抚着黄金戈的脸,一手从他的肩一路攀至脖颈,又下滑到胸口。
黄金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感到小腹之中生出一团莫名之火,赶紧闭上眼睛,在心中快速默念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不知念了多少遍,渐渐的,感觉到内心平静下去,他又睁开了眼。花玉儿不知何时离开了,正端坐在他们对面,举止优雅无比。
若不是在妓院之中遇见,黄金戈绝对会觉得这是一个出生于名门世家的姑娘。
轻抿一口茶水,花玉儿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许多,声音也不像之前那般七分媚劲:“二位公子,我们都已经这么熟悉了,就请把你们到这春香楼的真实目的说出来吧。再耽搁下去,怕是没时间给你们准备车马了。”
“玉儿姐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就不遮掩了。”唐令松了一口气,道:“春风桃李花开夜,秋雨梧桐叶落时。”
花玉儿一听,便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嫣然一笑,说道:“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说完这一句,唐令又递过去一沓钱钞,这沓没多厚,就一万。这不是唐令没钱,是这规矩如此。
按他手下人打探到的消息,这春香楼就是进百花楼的通道之一,但想要进去可不容易,必须要知道密语:你需要找到那边的接引人,由你先说一句第五个字是花字的诗句,然后接引人再说一句第四字是花字的。
你们一来一回,最后你再说一句首字花字,同时递上一万块,接引人就会引你进入百花楼。
“劳请姐姐带我去那寻欢作乐之所。”
花玉儿笑了一笑,把钱收下说道:“常公子都叫了我这一声姐姐,我又怎能不带你去呢?还请二位随我过来。”
三人一并向着春香楼深处行去,行经路上,也有不少男子正在与女伴调笑,可他们一见到花玉儿无不毕恭毕敬,在那恭敬动作的背后,眼神中又满是爱慕和占有。
而看到她身后的唐令和黄金戈,一群人又惊又怒,都在想着,怎么这两个男子能够与花玉儿同行?
这时,一个喝醉了的客人突然拦住了她。他样貌不错,衣着华贵,看样子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前路被阻,花玉儿面露不悦,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地说道:“徐公子,请让开位置来,我要带这常公子和张公子去个地方。”
“张公子,常公子,老板娘,你对他们的称呼可真亲密啊!”
黄金戈有些莫名其妙,花玉儿明明是正常语气说话,面前这人却在这里阴怪阳气。唐令却是懂得这其中意味,看来这小子是对花玉儿有几分爱慕之意,这才见不得她与旁人亲近。
唉,傻东西,这百花楼的背景绝非寻常,这花玉儿岂是你有几个钱就能拿下的?
可惜,唐令笑别人傻,自己也是挺傻的,敢和黄金戈单枪匹马地闯入这等陌生地界来报仇。
不过,和黄金戈打成一片的人估计也就是做这种事情的。
毕竟,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突然间,唐令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上前两步凑到花玉儿身边,一只手搭上了她的香肩,柔声道:“玉儿姐,莫去为他这种人生什么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了,我们让个路不就行了。”
这话黄金戈听了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差点没一口呕出来。
可一看身边那些富家子弟,一个个咬牙切齿,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唐令给抓着吃了。
他们都是如此,那徐鑫就更加厉害了。只见他红着眼睛猛扑过来,左手直抓唐令脑袋,看那劲道,他也是练过一些功夫的。
见状,黄金戈倒是没有出手的心思:这种功夫比起他们俩还是差太多了。
果不其然,唐令果然没受伤,可又有那么些许差距:出手的不是他,而是花玉儿。
她的武功和她本人一般,明明是在使招,举手抬足直接,却都离不开一个美字。
不过上面的劲道却是一点不小,徐鑫虽不是什么身强体壮的壮汉,但少说也有一百来斤。结果她一只手就把他给扔到了几米开外,当场昏死过去。
好一个美救英雄!
取出一块帕子轻轻擦试了下手,花玉儿随手就把那帕子扔到一边,对一旁的唐令说道:“常公子,走吧~”说着,又向他抛了一个媚眼,随即便向前走去。
“玉儿姐,等等我!”唐令愣了一愣,下一刻就快步跟了上去,还抓住了她的手。花玉儿顿了一顿,得意一笑,便随他拉着了。
差别这么大吗……黄金戈咽了一口口水,也快步跟了上去。
再看这周围的富家公子,在他们三人走了之后,他们又闹了起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花玉儿刚刚丢下来的那块帕子。
“让开!老板娘的帕子是我的!”
“滚,就你也配拿玉儿的帕子!”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直呼玉儿的名字!”
众人正争着,突然一道倩影从人群中闪过,一下子便夺过了帕子,那些公子一见,顿时就安分了下来。其中一人凑上前道:“芙儿姑娘,请你高抬贵手,把这帕子给我们吧。”
芙儿笑了,笑声如同银铃,说出来的话却是不怎么让人喜欢:“想要这帕子是吧?行啊,那就拍卖,起价十万,价高者得!”
“十一万!”
“十五万!”
“二十万!”
“我出二十三万!”
“我出三十万!”
一番竞价之后,帕子最终的定价是三十万。拿下它的人是一个年轻公子,不过他并没有带着这么多的现金,只有二十万,掏出全身的首饰玩物也就只有九万。
“对不起啊,你没有拿出足够的钱,所以只能给你半块帕子哦。”
说着,芙儿就将内力凝聚与双指之上,将帕子剪了开来,将一半扔给了那个公子。
他却是如获至宝,把帕子捧在脸上,贪婪地嗅着。
“啊,是玉儿的味道。”
他这样子有些滑稽,实际上,这帕子不过是在花玉儿手上稍微擦了擦,能有多少味道呢?
一块……哦不对,是半块帕子,居然能卖到二十九万,它的材质并不高贵,就因为它是花玉儿擦过手的帕子。
嘶,看来,去捡花玉儿丢下来的东西拿去卖,不失为一种发家致富的手段。
“剩下这一半,起价十五万!”
那边的又搞起了拍卖,也不知是不是物以稀为贵,就剩下一半的帕子卖的价钱反而更高了。
而那些富家公子居然也没有异议,反而争抢的更加激烈。
“十八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价钱越加越高,但似乎还是难以抵挡他们的热情……
或者说,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