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新罗破戒逢王女,上金离探亲遇小黄
无底渊深处,一个男子独自行走,也不知他有何手段,竟敢独自一人在这地方走!
一看,哦,万事知,那没事了。
就他把黄金戈从废墟之中把黄金戈“挖”出来那本事,绝不是个平凡角色。
不过也是,若是敢行走整片浩瀚天地做生意的是个简单角色,那这生意未免也太好做了。
他越往下走,路就越暗,不知走了多久,已经暗到了看不清的地步,根本不晓得他去哪了。
没多久,便见他从渊中一飞而出,手里多了一个葫芦,不晓得里面卖的什么药。
七月,新罗城。
“小二,来壶茶。”
“好嘞客官!”
勤快地把一壶茶送过去,小二拿起肩上的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此时不过初秋,暑意仍未完全退去。
“客官你是外乡谋生回新罗的吧?”
见他关注自己,黄金戈举起茶杯的手难以察觉地愣了一愣。不过还好有斗笠的遮挡,那小二并未看到他的动作。
喝完杯中的茶,他悠悠地又满上一杯,递到了嘴巴面前,而在桌下,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何以见得啊?”
“哦,就是听客官的口音有点新罗的腔,穿的衣服又不是这边的样式。”
小二见他搭话,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黄金戈露出了一个憨实的笑容。
“呵呵,你还真猜对了。”
简单的结束了话题,黄金戈松了口气。他低头一瞥,看着手上暴起的青筋,心中自嘲道:就是玉鑫城外荒漠过夜,我也没现在这般警觉吧。
黄金戈变成现在这般紧张,还得“感谢”齐家的关照。
承蒙他们新的通缉令的下达,追杀他的杀手本事和数量都比之前多了许多。一日连战三帮人,都有些家常便饭的味道了。
甚至于他都想过先去找森王朝的木川兄弟暂避一番,但听说这时日森王朝那边也不太平,便打消了念头,来到了新罗城中。
不过,这追杀也不是最打紧的事物。
被冤枉成杀害空鉴大师的帮凶,但好歹知道是齐御天编造谎言,有处报仇解冤;可如今齐御天被杀,谁是幕后真凶他毫无头绪,去哪里能知道事情真相呢?
一杯一杯喝下去,口舌的不快解了不少,可哪怕是喝尽最后一滴,黄金戈心中的不快还是没有消除。
“小二,加茶。”
“小二,加茶。”
“小二,加茶!”
一壶又一壶茶被端上来,就是小二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诧异:听过喝酒一杯一杯发疯喝的,这喝茶喝的上瘾的客人还真是第一回见。
你要说真口渴,那倒是喝水啊。
可恶啊……看着一滴一滴,最终没有一滴水滴出的茶壶,黄金戈的眼睛几乎要喷着火焰。他正欲招呼小二过来添茶,一回头,却发现身后酒桌的人纷纷看着一边,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若是以往碰到这种事,黄金戈理也不会去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就不转了,甚至还为了能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站起身走到了前面些的酒桌。
看清眼前一幕,原来是一个男子在拉另一个瘫在酒桌上的男子。仔细一看,他俩眉眼间有些相似,应该是一对兄弟。
“这位大哥,”黄金戈朝着酒桌原来的客人行了个拱手礼,端起酒壶,给他空着的杯子倒上了酒,问道:“这两人为了起了争执啊?”
“哦,这个啊。”
那位大叔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说起了这事情的起因经过。
这两人真的是一对兄弟,拉着的是哥哥,喝迷糊了的是弟弟。
前两天,弟弟那个恩爱无比的娘子因病过世了,就天天来这借酒浇愁;这哥哥也挺负责,每天下午十分就过来,把半醉不醒的弟弟带走。
结果今天,这弟弟喝得过分了些,硬是瘫在这酒桌上,哥哥一时之间都拉不动了。
听大叔说完,黄金戈看向瘫坐在酒桌上的男子,眼神里竟有几分同情。
所求而不可得,同是天涯沦落人!
真要比起来,自己还是好运些。虽然机会极小,但多少还是有机会,不是吗?
心里稍微好过了些,黄金戈准备回到自己的酒桌。
他这刚一起身,变故骤生:那哥哥估计是没用好力度,猛地用力之下,只听见噼里哗啦一阵响,那酒桌被他弟弟带着翻倒了,酒水撒了一地。
这还没完,一只酒杯几经碰撞,竟飞向一个婴孩,预算不差,那落点正是他的脑袋!
可怕的是,那带孩子的中年男人居然被这一幕给镇住了,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身影从人群中飘过,黄金戈出现在了那孩子的面前,一手接下了那个酒杯,免了一幅血画的出现。
“好!”
一时之间,酒馆欢呼声四起,虽然他们没看清,但孩子没受伤,就是一个值得庆幸的结果。
他们这番闹腾,带孩子那中年男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对着黄金戈是千恩万谢,涕泪横流。
“没关系,孩子没事就好。”
碰了碰孩子稚嫩的脸,黄金戈转身走到扶着弟弟的哥哥面前,把一枚淡绿色的丹丸放到了他手中。
那是清心丸,有着醒神解乏的效果,因为制作简单,一般药铺都有卖。
“谢谢,谢谢。”对黄金戈连道谢谢,在几个客人的帮衬之下,他把自己弟弟背在背上,小心地走出酒楼,朝着自己家走去。
“小二。”
“来嘞客官!”
来者还是之前那个小二,经过刚刚那事情,他看着黄金戈的眼中有了几分感激。
因为,小孩子一旦出事,即便是因为他们兄弟俩,但事情发生在酒楼,他们酒楼免不得会要负些责任。
到时候,连带着他也会受些影响。
他瞥了眼空了的茶碗,心中暗暗感慨这客人的肚量,说道:“客官,再上一壶茶是吧?”
“是……哦不,给我来壶酒,要上好的。”黄金戈刚想点头,那弟弟的脸庞浮现在脑海之中,那是一张泛着红潮的笑脸。
“好嘞客官!”
虽然有些疑惑,但小二还是照办了。
酒桌前,黄金戈打量着杯中的酒。十八年来滴酒未沾的他不懂,解渴茶水即可,为何门中师兄长老,军营将官士兵,还都喜欢喝这酒?
诗文上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可那个弟弟明明不是得意之人,为什么喝酒喝了个伶仃大醉?
他不懂。
不过,弟弟脸上的笑容,他还是懂得,那确实像是一个得意之人。
“难道……这东西和清心丸一般?”
手里握着一枚清心丸,黄金戈眼中疑惑未消。这清心丸带来的清凉感觉很适合静心修炼,所以他随身带了一些。
不过,这几个月来,他的心就没有静下来过。
思量再三,黄金戈看了一眼杯中略带混浊的液体,一咬牙,一口干了下去。
犹犹豫豫,那可不是他的性格。
结果……
“哇!”
黄金戈当场叫了一声,刚到嘴里的酒混杂着食糜还有口水从他口中吐出,溅在地上,看着十分恶心。
扶着桌子站起身,他小心地擦拭着嘴边的水渍,丝毫不敢用力。
他现在就像吃了最辣的辣椒一样,整个嘴巴都是麻的,舌头微微一动,都像被刀割了一般。
这还没完,最受刺激的还是他的脑袋,这简直就是有人在他头顶拍了一掌,不过没有痛觉,只有一阵迷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
他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滑稽的样子,让他们忍不住哈哈大笑。
“咳咳咳!”
运转内力驱散了一些眩晕感,黄金戈的眼睛清明了许多,只是因为刚刚吐了太多东西,他的脸色有些萎靡不振。
“太可怕了……”
转头看向杯中剩余的酒,黄金戈的眼神多了几分畏惧。第一次服清心丸那种突然的清凉感也给他带来了一些不适,可那感觉与刚刚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小二……”
“是不打算继续喝了吗?”
正打算招呼小二给自己上壶茶,突然一阵声音传入了他耳中。一看,桌上多了一个一个人,长的那叫一个俊俏,黄金冠,紫绸衫,龙凤呈祥系带绣,手中素白纸扇摇,一副富家公子打扮。
令黄金戈有些疑惑的是,这公子的脸有些过分了。他也见过不少帅哥美男,可和面前这位比起来,他们都少了些东西。
可具体要说是什么,黄金戈却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