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
“唐兄!”
黄金戈脸上的疲倦一扫而光,二人抱在一起,四目相对,喜笑颜开。
这应该算是他们二人的第三次相遇,没有第一次的傲慢与疏远;没有再次相见的惊异和忌惮。
只有重逢之喜,久别之念。
因为,他们是朋友。
“师弟。”
转头一看,来人不只是唐令一人:一女子立于门外,微笑着看着他。
这般称呼或有他人,但这青衣白裙都遮不住的英豪之气,除了云锦师姐之外还有何人?
“师姐!”
男女有别,黄金戈自是不能向对唐令那般扑过去相拥,只可抱拳躬身,但那眼中的喜悦与刚刚见到唐令之时没有半分差异。
将她迎入屋内,三人坐于桌旁,饮酒饮茶,笑谈以往,畅论将来。
“师弟,今后打算如何?回玉鑫城如何?黄金将军的位子给你留着。”
黄金戈歉意道:“抱歉,师姐,我想回宗看看,已经许久未回去了。”
他眼神有些恍惚,当时想着霄灯节就回去看看,谁晓得掺合了这件事。
出来已经一年,虽说前些日子偷偷去看了一眼,可那又算什么呢?
“至于以后的话……我想去了解更多有关异族的事情。”
一说异族二字,唐令云锦面色大变。见状,黄金戈心中暗叹,唐令为皇室之人,云锦是英豪子氏亲传弟子,知道这些事情理所当然。
不等他们问起,他便把刚才与万事知的谈话给说了一道,云锦焕然大悟,唐令摸摸下巴,一句话也没说。
又过一会,云锦二人从中出来,他们都喝了不少,黄金戈无奈一笑,只得叫上自己的侍者帮忙,把他们二人送到各自的地方。
“黄公子,我家少爷这是……”
“唐兄酒醉,还请好好照顾。”向侍从简单解释过,正要将他送过去,黄金忽然感觉一个东西落到了自己口袋里,疑惑之际,只见唐令朝他眨了眨眼,眼神虽有醉意,但不至于到现在这要别人扶着方动得了的地步。
不动声色地离开,回到自己房间,掏出一看,是一张纸条,上面写道:黄兄,皇室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与万事知做交易;此人来历不明,无人知晓,还望黄兄留个心眼,多多小心。
第二日,黄金随着侍者走到厅堂之中,里面已经有了许多人:长孙凌威,唐绝……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黄兄。”闻声看去,面前是位翩翩公子,稍作思考,黄金戈便有了印象,是那日登阁选拔之时站在自己身前之人,名为苏墨。
“苏兄。”黄金抱拳还礼,笑道:“没想到我们在这又相见了。”
苏墨笑了笑,一瞥黄金腰间铜剑,若有所思道:“听闻黄兄善使铜剑,此次入藏剑阁想必是朝着张前辈的绝学去的吧。”
黄金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苏兄想来也不会放过那其中上官前辈的秘技。”
“二位。”说笑之间,人已来齐,他们自是不会再私谈,便加入到了队伍之中。
长孙凌威扫了一眼,道:“在进藏剑阁之前,我要跟大家说几个规矩:第一、藏剑阁宝物皆是被能量团包裹,需成功透过能量团方可获取,离开之时只可带宝物本身,不可携带能量团;第二、藏剑阁中宝物甚多,你们每人只可取一,若是发现私藏,定不轻饶;第三、此次进阁至多三日,三日若至,不论收获与否,必须立刻离开藏剑阁……”
“第四,宝皆有灵,一切随缘,若是无法透过能量团,还请不要强求,无缘苦求,最后难免落得一场空。”
“我等明白。”随着众人一起应声,黄金戈心中寻思着长孙凌威刚刚所说,嘴角微翘。
不管如何,铜剑九式他是志在必得的。
众人一并行走到了后山,山腰处,只见一座小庙伫立于此,古朴,肃穆,散发着岁月的味道。
只不过,庙宇之前却完全不符合这气氛:一个姑娘和一位老翁正在对弈,不是围棋,不是象棋,而是斗兽棋。
众人来时,正好姑娘刚走完,她的棋子占据兽巢,老翁见状,气急败坏,双手抓着脑袋。
见状,长孙凌威心感无奈,走上前拜道:“师父,这一届登阁大会前十晚辈已经领来,还望师父开启藏剑阁。”
“听到了,别催催!”对方如此回应,长孙凌威却不敢有半分不客气,没办法,谁叫面前这位老人是自己的师父——胡桓。
他是心有清楚,登阁前十那些不清楚的真就惊大了眼睛。
黄金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老翁不像个长辈,那嘟着嘴收棋子的样,完全就是个邻居家输了的小孩。
“黄金!”一道倩影跃至身边,待的看清,黄金回以微笑,原来刚刚与他对弈的是长孙落英。
“长孙姑娘,你为何会在此处?”还有几句他未说出口,就算她是阁主之女,藏剑阁这种地方也不至于让
她随意进出吧。
“我……”
她尚未说完,胡桓已经收好棋子,闪至黄金戈身前,抢白道:“小落英来陪老头子下棋解闷,连她老子也管不着,你小子问个什么?”
一边说,他还一边靠近黄金戈,热气喷到黄金戈脸上,后者只觉一阵鸡皮疙瘩,连忙翻身后退,拱手道:“在下无心乱语,还望前辈勿要怪罪。”
“知道错了就好。”黄金戈松了口气,一抹头上,已经渗出细细一层汗珠,看了一眼老者,咽了口口水,金离宗的萧长老算个老顽童,但在面前这老者面前是完全没资格提这名字。
他这边刚喘口气,胡桓瞥了眼他腰间的铜剑,眼神一变,说道:“你就是这届的黄金戈,拿一把铜剑登上来的?”
话音尚出,身形已动,刚说到一半,人就到了黄金戈面前,热气又喷了他一脸。黄金戈心感不适,不是因为又被喷了一脸热气,而是因为胡桓的后半句话。
“不错,我就是黄金戈!”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语气,胡桓顿时来了兴趣,招手道:“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功夫,好久没看过拿铜剑的高手了。”
“那小子就得罪了。”
行过礼后,黄金戈没有耽搁半分,出手便是王骨所传招式。火气虽有但不大,他的理智还是存在,对方绝对是个顶尖高手,后人发,先人至,他是做不到的。
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交锋,最后一剑之中,二人都花了力气,余劲也反馈到他们身上,胡桓退半步,黄金戈连退七步。
胜负已分。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黄金戈眼神有些复杂,喜悲参半,不知所思。
胡桓的态度倒是变了许多,他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说:“小黄金,刚刚是我小看你了,还望见谅。”说罢,竟对着黄金拜了一拜。
黄金戈与众人皆是一愣,长孙凌威长叹一声,赶紧对胡桓道:“师父,时辰已经到了,还是早些打开藏剑阁吧。”
“你着什么急嘛,等我一会儿。”
嘴上这么说着,胡桓手上还是没有耽搁,他拿出一张令牌走到那庙宇之前,不知做了什么动作,只听当的一声,随着庙门一打开,一股能量从中冲出,雄浑程度已经让一众小辈晃了晃身。
“入藏剑阁的规矩想必凌威已经与你们说过一遍,这里我再重申一遍……”把那规矩又说了一通,胡桓轻咳两声,便站在了一旁,让开了入门的道路。
“黄兄,我且先行一步。”
黄金戈笑了一笑,正要进去,胡桓却突然抓住了他,逼音成线道:“天门乾道甲子房一号架第三层。还有,得到所需之物细细打坐修行,增长功力。”
“黄金,加油!”
“嗯!”借着回复落英的机会,黄金戈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便迈入庙宇之中。
他们一进去,落英的脸多了几分不快,嘴唇几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她如此,胡桓这个老顽童也开心不起来了,心中制衡一番,他坐到了落英身旁道:“小落英,不要不开心,那黄金戈还是有些本事的。”
他倒是没有撒谎,刚刚对付黄金戈的手段看似轻松,实则不易:他是用自己强悍的内力,就像秦山靠着力量一样,都对黄金戈造成了完美的压制。
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他虽然修习了铜剑九式其二,但幻金诀实在是算不得什么顶尖一流功法,再加上他这不到二十的年纪,内力能强到什么程度?
“剑法有条不紊,但又不固守成规,假以时日,待的功力深厚,剑法再上一层楼,必成大才。”说出了自己的评价,突然间,他又笑了。
有了藏剑阁的机遇,这时日不需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