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陌骑尘说完,转身灵活的钻进了床底。
梅眉深吸一口气去开了门。
“这么晚了有事吗?”她问。
郁涟兀仍微笑着站在她的门口,浑身不染纤尘,干干净净的模样:“听说你回来后不大舒服,我来看看你。”
“哦没事,可能是还没倒过时差。”梅眉努力扯着嘴角。
“那就好,这几天别太拼了。”郁涟兀笑的看起来很真心,道:“爷爷刚醒了,听说你来问起你,你现在方便过去看他吗?”
“方便。”
梅眉迫不及待的道。
郁涟兀神情闪烁了一下,抬眼看向她身后的房间:“夜深了,你怎么不关窗?”
梅眉回头看见还敞着一条缝的落地窗,道:“我这就关,你等我一下。”说着她转身回去,手脚麻利的关好窗,准备随郁涟兀去见郁老爷子。
但出门时,她发现郁涟兀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床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刚好照在床边低低的位置,床头和床尾都被月光照通透了,只有床中间有个位置留了一段黑影……
里面要么放了东西,要么就藏了人。
郁涟兀伸手,推了推金丝框眼镜。
梅眉杏眸半垂,吞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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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眉和郁涟兀一起走进郁崇胤的房间,郁茵茵刚带着阿香离开,医生们也纷纷退出去,郁崇胤吃了些药,这会看着面色红润了不少。
“你来几天了?”郁崇胤看着梅眉问。
“快一星期了。”梅眉答。
郁崇胤无奈的摇摇头:“我又睡了一个星期……?”
“也不是,是我在调香室忙的太投入了…”梅眉接话。
她尤其见不得病重的老人家这样自怜。
郁崇胤不在意的一笑,抬眼看了看房间里的郁涟兀。
老管家适时上前对郁涟兀道:“涟兀少爷,昨天那个合同我改了些细节条款,你随我去看看吧。”
“好,爷爷你多休息。”郁涟兀得体的跟着老管家走了。
房间里只剩梅眉和郁崇胤两个。
“香水调的怎样了?”郁崇胤问。
“不瞒您说,还没雏形。”梅眉实话道。
“那还给自己设条框让自己为难?”郁崇胤其实什么都知道:“就为了连镐?”
“为了自己良心痛快。”梅眉答。
“良心?”
郁崇胤似笑非笑,脸上耷拉的皮肉颤了颤:“果然是年轻人啊!”
“不年轻就没良心了吗?”梅眉不喜欢这个话题,眸光稍暗。
她知道郁崇胤这一生做了不少坏事,良心于他,是个身外之物。
“活着更重要,咳咳咳。”郁崇胤说着剧烈的咳起来。
梅眉上前帮他拍背:“您没事吧?”
“我这身子骨只是时间问题了……”郁崇胤声音落寞。
梅眉神情微动,呼吸间觉得这是个试探的好时机,顺势问:“我上次来您就病了,一直不知道您是因为什么生病?”
“人老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郁崇胤指了指旁边的水杯,梅眉端过来给他,他喝完水才止住咳嗽。
“但总有个导火索,不是吗?”梅眉继续试探。
郁崇胤耷拉的眼皮提起,眼里的光盛了盛:“你的意思是……我的病是人为的?”
“我只是忽然想到这种可能,不敢乱说,但您是郁家一家之主,郁家利益庞大,错综复杂,有多少人觊觎您的权利,您肯定比我清楚。”梅眉继续暗示着道。
“咳,咳咳。”
郁崇胤神情滞了滞,似想到了什么,又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