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市到帝都,几个小时的飞行,等到谢谨殊赶回那边时,看到的只有一栋大部分被烧得只剩下一副框架的房子。
围着警戒线的楼下站满了人。
一场大火动用了二十多辆消防车才彻底将火势控制住,可是即便如此已经晚了。
当那具焦黑蜷缩着的尸体被抬出来的那一刻,薛固山直接受刺激住进了iCu里。
薛恒在这里站了一夜,才等到谢谨殊的到来。
“谢谨殊,你去哪了?”薛恒神情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同样狼狈不看的男人,“我问你呢,出事的时候你去哪了?你说话啊!”
薛恒冲着他放声怒吼道,当下给了他狠狠一拳,“我问你呢!我在跟你说话呢!出事的时候,你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消防员说房间门是锁着的?你为什么要把门锁着?你知不知道这么高的楼,她怎么逃!”
“听听呢?她在哪?她现在在哪?”
此刻,谢谨殊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站在这里。
时至此时此刻,他都不敢相信沈听宛已经死了。
“谢谨殊,你没资格问她在哪!”薛恒歇斯底里地怒吼着,一拳接着一拳打在了他的身上。
即便如此,谢谨殊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仍旧执着地在问他,“她在哪?她究竟在哪!我求你,告诉我,带我去见……”
又是一拳!
鲜血顺着谢谨殊的嘴角流了下来,那双曾经如鹰隼一般的眸子此时也如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厌烟雾。
“薛恒,告诉我,听听现在在哪,带我去见她!带我去见她啊!”
“见她?你去哪儿见她?谢谨殊,着火的时候你在哪里?听宛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想见她?你见不到了……她死后能上天堂,而你只能下地狱!”
此刻,薛恒带着满腔的怒意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心同样的无比疼。
大火烧了大半夜,怎么扑都扑不掉!
安全通道被人恶意堵上,楼道内的消防设施被人彻底破坏,真根本就是一场蓄意谋杀。
可若不是谢谨殊把她带到这里,要不是谢谨殊以“保护”的名义将她关在这里。
听宛就这么被烧死在了里面,她还怀着孩子啊!
她得多绝望啊!
“谢谨殊,这辈子……薛家与你不共戴天!”
薛恒撂下话,转身上了车。
车上,高芷晴眼神复杂地盯着不远处那栋外
立面被烧得黢黑的公寓大楼,“伯父的情况稳定一些了,倒是听宛的葬礼……你有什么安排?”
“先回去,同时薛家所有的人过来。听宛的葬礼……一定要风风光光的。”
他抬起手来,捏了捏鼻梁,只觉得仿佛有千万斤的势头压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一夜,天都塌了下来。
一想到沈听宛死后的样子,纵然是他,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的死,若是被婼婼知道,小姑娘得有多伤心啊。
可是瞒又能瞒到什么时候。
等薛恒跟高芷晴回到薛家时,薛家族中的人已经全部赶了过来。
沈听宛原本是作为薛家未来家主培养的,如今一个身死,薛固山又进了icu,只怕是凶多吉少。
花厅内,薛家叔父看向薛恒,“阿恒,听宛的死大家都很伤心。眼下丧礼在即,需要一个能够主持的人。薛家上下,也就只有你在大哥身边待得时间最久,最得大哥器重。”
“四叔。您说的,我都明白。”薛恒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我会权衡好薛家与事业的。”
“你想清楚就好,听宛的死……大家都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