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九尊 作品
第190章 阿言,你不要我了吗?
可站在门口的男人黑衣黑裤,俊朗的脸苍白,他似风尘仆仆赶来,脸色略显疲态,那熟悉的人不正是他么?
一双黑曜石的眼睛落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早在飞机上想过无数次,然而此刻看到她的瞬间,心里的酸楚心疼仍旧蔓延开来。
本就不胖的简安言这两天变得更瘦,惨白的小脸下巴尖尖,嘴角紧抿,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他步履带风,阔步走到她面前,“阿言。”
无忧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开心,但一想到简安言说过的话,大眼里掠过一抹黯然。
“夜叔叔。”
听到这三个字,夜枭神情一变,“你叫我什么?”
无忧咬着唇,“夜叔叔,妈咪说的,不能再叫爹地了,这样会让阿姨和其他人不开心。”
夜枭心知肚明,果然简安言在他出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上前一步想要解释,舒酩霭却拦在简安言面前,“夜先生,你失约了。”
他目光如炬,“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安安。”
“抱歉。”这一点确实是他的失误,简安言和他在一起,他竟然没有早点发现她生病了。
“夜先生既然另有良人,那就请你放过安安,当初我千叮咛万嘱咐,安安平生受了很多苦,让你好好待她,很可惜,夜先生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今天的舒酩霭浑身是带着尖锐的刺,韩辰也好,夜枭也罢,都是直接和间接伤害简安言的人。
原本简安言没打算和舒酩霭离开,当夜枭出现在这的那一刻,她决定了。
“舒哥哥,我们走吧。”
舒酩霭脸色一喜,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走吧。”
简安言费力下床,一不小心扯到伤口,她疼得几乎快要窒息。
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身体,灼热的掌心透过单薄的衣服渗透而来,夜枭薄唇轻启:“阿言,听我解释。”
对上他略显忧伤的双瞳,简安言就像是喝了十杯浓稠的苦咖啡,从舌尖一直苦到了心里。
想着夜枭此行的目的,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不该再藕断丝连,这样对他,对自己,对那个女人都是不公平的。
扶在她腰间的手是那么温暖,她贪恋的温度。
简安言深呼吸一口气,轻轻道:“夜先生,请你放手。”
过去她一直称呼他为先生,夜枭从未让她改称呼,只因为他觉得从她口中发出这两个字会有种特别的亲昵,如今加了一个夜字,生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阿言,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解释清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背叛你。”
“我知道。”
就算夜枭不说简安言也知道他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夜枭这样高傲的男人才不屑脚踏两只船,他还在挽留自己,说明他是爱自己的,只可惜她不能像没事人一样去破坏他的家庭。
他爱他,她也爱他,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不过我想我们是时候结束这段感情了。”她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夜先生,我已经从你的别墅搬离,至于辞职信也在你的桌子上,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
夜枭看着她艰难的移动步子,她拒绝了舒酩霭的搀扶,就那样一步一步前进。
“夜叔叔,谢谢你的照顾,我们先走了。”无忧心里有一百个不舍一万个不舍,但她也不敢惹简安言生气,乖巧的跟在简安言身边。
母女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夜枭突然叫住简安言,“阿言,你不要我了吗?”
那样高冷的男人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兽,光是听听声音都能让人泪流满面,心酸不已。
脑海中响起一副画面,“只要先生不离,我定然不弃。”
这是简安言说过的话,如今想来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心酸。
简安言脚步顿了顿,她握紧了双拳,哪怕心中早已掀起巨浪,却在竭力隐忍,“夜先生,保重身体,再见。”
夜枭第一次知道,原来看似那样柔弱的女人也有这么冷酷的一面。
简安言走了,房间就只剩下韩辰和夜枭两人。
韩辰到底已经经历过一次,和夜枭感同身受。
“她看似柔软,实则要强,一旦她决定的事情便不会再改。
当初她有多想离开我身边,如今对你就有多坚决。”
夜枭听出他话外的嘲讽,“我和你不同,我爱她。”
“爱?谁不爱她?从见到她的那一天开始直到这颗心跳结束之前,我都会爱她。
我过去因为她的背叛将她折磨得遍体鳞伤,我以为我会幸福,事实上我痛苦了很久,伤她,所以我认,我没有挽留她的资格。
不过你觉得你有吗?虽然你没有那么多绯闻,难道你真的就没有伤害过她吗?
你瞒着她和陆兮离开,将这颗肾换给陆词,光是你的这种做法就是最大的伤害!”
夜枭目光阴冷的看着韩辰,“是你告诉她的?”
想着那一天简安言曾昏迷被韩辰带走,这一切韩辰早就知道了。
“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夜枭不屑道:“你以为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让她离开我,你未免太小看了阿言,也太小看了我对她的心。
我和陆兮清清白白,干干净净,至于那个孩子本就不是我的。
刚刚是见她身体很疲惫,不想让她太过心烦,等她身体稍微好一点,我会亲自登门解释清楚。”
韩辰不以为然道:“重要吗?”
夜枭不明所以,“我没碰过其她女人也就没有背叛,我对她的心从未变过,至于她的病是我的疏忽,将来我会加倍弥补。”
韩辰却是神秘一笑,“小舅舅,你该知道她体内的那颗肾是我的。”
“她欠你的,我自会还给你。”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的肾脏是匹配言言的,本该由你换给她的肾,你却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
夜枭闻言,整个人已经傻在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