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心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一旁的架子,目光在架上的物件间扫过,最终握住一根粗细称手的棍子。
她掂量了两下,感受着棍子的分量,随后慢悠悠地朝着陆青山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上,透着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此时的陆青山,看着林言心拿着棍子靠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刚才被踹的那几脚,让他现在都疼得厉害,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快没了。
如今看到这棍子,他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陆青山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惧意,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林言心对陆青山的质问充耳不闻,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高高举起棍子,手臂肌肉紧绷,带着十足的狠劲儿,照着陆青山的左肩重重敲了下去。
“咔嚓”一声,这一棍结结实实,力量大得惊人。
陆青山只觉左肩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疼得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还没等陆青山缓过神,就见林言心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手臂如机械般不断挥动,一棍接着一棍,目标全部锁定在他的左肩和左臂。
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陆青山痛苦的闷哼,那疼痛仿佛带着尖锐的刺,直直钻进灵魂深处。
陆青山在心里疯狂怒吼:“臭娘们也太狠了,怎么不换个地方打呢?”
可这也只是他在剧痛中绝望的幻想罢了。
别看陆青山平日里见到林言心,总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可实际上,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蛋。
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就已经开始发福。
此刻,在林言心不留情的暴打击下,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任人欺凌。
连续挨了十棍之后,陆青山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迷不醒。
他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在地上,狼狈不堪。
林言心打完,长舒了一口气,厌恶的扫了一眼陆青山,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将棍子随手递给一旁的林通。
声音冰冷的说道:“把他丢回去吧。”
那语气,仿佛陆青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令人极度厌弃、恨不得马上扔掉的物品。
林言心刚到家,书房的电话就响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10点3分。
“刚回来吗?我之前打过一遍,没人接呢。”顾南海关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今天晚上有个聚会,推脱不掉。”林言心回应着。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眼神里还藏着些不愿被察觉的复杂情绪。
今晚发生的那些事,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头,可她不想让顾南海担心,所以只字未提。
顾南海何等敏锐,一下就从林言心的语气里听出了异样。
他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是不是累了?怎么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嗯,是有些累了。”林言心找了个借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心绪。
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顺手把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听到这话,顾南海心里满是心疼。
他声音愈发温柔,带着歉意说道:“真是抱歉,这次让你带着两个孩子去京城,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我是孩子的妈妈,陪着他们是应该的。”
林言心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心里装着事,但顾南海的关心还是像冬日暖阳,让她的心里暖烘烘的,低落的情绪也稍稍得到了些许慰藉。
两人没聊多久就挂了电话。
林言心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走向顾振兵的卧室。
顾振兵从小生活作息就十分规律,简直像被上了发条的小闹钟,到点儿就睡,按时就起。
从小到大几乎没让父母在这方面操过心。
林言心来到卧室门前,动作极轻地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她走进房间,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顾振兵熟睡的脸上,孩子的睡颜是那么纯真可爱。
林言心轻轻走到床边,俯身帮顾振兵掖了掖被角,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温柔。
看着孩子安然入睡的模样,林言心的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与愤怒。
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己这么可爱、单纯的孩子,怎么会有人狠心伤害他?
一想到陆青山竟然为了报复自己,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林言心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蹿了起来。
刚才被顾南海安抚下去的情绪,此刻再次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愤怒几乎化为实质,在胸腔里蓬勃而出。
让她的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林言心并未返回卧室,脚步一转,又折回了书房。
她坐在书桌前,略一沉思,修长的手指握住钢笔,在洁白的纸张上刷刷点点。
笔尖摩挲纸面,发出沙沙轻响。
这一次,她不再构思长远的规划,脑海中尽是对陆氏集团短期内全方位打击的策略。
书房里静谧无声,唯有笔尖与纸张触碰的声音。
灯光昏黄,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映在四周堆满书籍的书架上。
林言心沉浸其中,眼神专注而坚定,眉头时而轻皱,时而舒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眼前这份关乎复仇的计划书。
一直忙碌到后半夜,林言心才停下手中的笔。
对着完成的计划书逐字逐句再次审核了一遍,反复权衡每一个细节、每一项安排。
确认逻辑缜密、切实可行,没有任何漏洞后,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这才起身,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休息。
第二天清晨,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天边泛起鱼肚白。
上午10点的飞机,林言心仅仅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就从睡梦中醒来。
她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走出卧室。
此时,顾振兵也已经起床了。
顾振兵站在客厅,他很听话,没有像往常一样练拳,但日常的跑步锻炼却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