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没有忘记拿上那本“七十二尸体:贰”。
火车站——
随着太阳升起,温度渐渐升高,不禁让人心里有些烦躁。
陆尘坐在候车大厅,捧着小说看。
“尘哥!”
突然,一个人从转车通道走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陆尘,笑着冲过来。
“嗯?”
陆尘抬头,也是有些意外。
“方轩?你怎么来了?”
桃春老先生的弟子,上次全城投毒事件,陆尘负责的连山市,这小子负责的宝玉市。
方轩今年二十四,一米八的大高个,一头短发精神的不行。
他直接坐到陆尘身边。
“我师父说,尘哥你这回可沾染大因果了!”
闻言,陆尘顿时有些紧张,桃老先生都说是大因果,那可真就一点不小了。
“怎么事儿?我这回去救人凶多吉少?”
“那我不去了!”
说罢,陆尘“啪”的合上书本,提着行李转身要走。
“哎别啊哥!”
方轩大惊,赶紧伸手拉住陆尘的胳膊,拉着他坐回去。
“我错了哥!我再也不玩谜语人了!”
“师父说这回你跟官方搞出来的事,会间接导致大几百人的直接死亡,会间间接导致上千人死亡,会间间……”
陆尘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是不是这次矿洞那些人,是我和官方把一个黑心老板搞应激了,矿洞出事,然后黑老板就想直接给那些工人灭口?”
“呜呜!”
方轩竖起大拇指,表示对陆尘智慧的赞扬。
“然后那些工人的家庭失去劳动力,饿死一批人,病死一批人……”
方轩竖起了另一只手的大拇指。
“卧槽……那这下不得不去了。”
陆尘无语,这话他要是没有听到也就算了。
本来就不知者不罪,但现在听到了,要是不去的话,那他可就真的沾上大因果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怪方轩和桃老先生,毕竟就算不知道,这不自己还是来火车站准备去救人了。
“我师傅说,你这次去,自己一个人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所以让我来帮个忙。”
果然!
“行。”
虽然有些好奇,但陆尘也没有问那个大麻烦是什么,既然方轩没有说,那就是不需要指导。
就不要再白白浪费师徒俩的功德了。
说起来,虽然他的修行之路不太需要功德这种东西,但功德在桃春和方轩这样的专业道士手里,那可真是顶天的好东西了。
因为一般人有功德,或者功德很大的,其实大多数情况下是死后发力,活着的时候是不太显现的。
但是这些道士就是可以用的上功德来做一些事,比如说逢凶化吉,改变气运。
说人话就是,功德就好像存在一个神秘银行里的财富,普通人死了之后才能去取钱,但是这些道士活着的时候就能去取。
陆尘也算是有半把钥匙,他也可以利用功德做一些事情,但是由于他自己实在是太强了,一般也没有什么很凶的时候,也就用不上这笔财富。
——下午三点。龙口市火车站台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出站口。
他穿着一身灰色调衣服,腰背挺直,一头短发,看起来很是简洁干练。
他剑宇星眉,眼睛里透着一股神,举手间透着一股……巡捕的味道?这个皮肤状态,这个眼角的沧桑痕迹,一看就是经常熬夜。
呜呜——
火车从远方而来。由远及近,由小及大。
伴随着鸣笛呜咽,速度慢慢的降下来,直到停在男人的面前。
火车的门打开,乘务员把一个铁板放在车门和站台上,然后乘客们便井然有序的从中走出。
直到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男人眼前一亮,抬头示意。
陆尘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男人,点头回应,两个人自然是都看过互相的照片,现在碰上面也没什么好说的,男人扭头就走,陆尘带着方轩跟在后面。
直到走出火车站,坐上了一辆吉普车,男人才开口。
“你们好,我是上官森,是京都巡捕队的一个小队长。”
这话自然是说给方轩听的。
陆尘也介绍到。
“这位是桃先生的弟子。”
“桃先生?我明白了。”
上官森有些意外,因为本来说好是陆尘和他两个人一起去,现在却看到多了一个。
当然,他没有什么不满,只是有些疑惑,但听到是桃春的弟子,那倒是没什么问题了。
桃春曾经指点过他们小队的一些任务,也听说过他有个徒弟,没想到今天碰见了,不过,他就是有些好奇。
矿洞这件事……
“森哥你好,我叫方轩,我师父让我跟你提一下,记得把上次的账结了。”
“嗯?”
“啊?”
陆尘和上官森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账?”
上官森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轩指向吉普车上挂着的吊坠,那是一个小葫芦,上面画着一个潦草的笑脸。
看着已经挂上去几个月的小吊坠,上官森的大脑宕机了一段时间,然后才反应过来。
“这玩意儿不是送我的吗?”
几个月前他觉得诸事不顺,实在是有些倒霉。
正巧那次他去云海市出差,就找了桃老先生看看。
当时桃老先生送了他几张符纸,让他放在经常能接触到的地方,比如说床啊,工位啊,车里啊……但是他记得他当时已经把钱付了呀,在直播间打赏了几千块,那不是规矩吗?
桃老先生帮他算命,算是泄露天机帮他改命,按理来说要扣功德的,功德扣完了就直接扣寿命……当然扣的肯定是他的。
桃春这一脉的传承就是用自己的道行去行善,帮助世人,本身就是在积德行善。
而被帮助的人要付给算命人一定的报酬,这样代价就会被算命人抵消,而且也不会对算命人有什么影响。
不过总有一些贪便宜的蠢货,知道了命运捞到了好处之后就不想付钱,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那这样的人自己承担后果,轻则重病不起,重则一命呜呼。
所以说他当时就已经把钱付了呀!
这小吊坠是他要走的时候桃先生扔给他的。
“怎么了?这吊坠有什么门道吗?”
他试探的问道。
方轩摇摇头,“没有,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木头玩意儿。”
“……我师傅他就是觉得你太有钱了,可以捞一把。”
这话说的,方轩自己都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