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落入水中。
这条河就是围在县城外面的那条河,河流自东向西流,今天晚上的风很大,水流也很湍急。
在方嘉平落水的一瞬间,一串串子弹射进了他落水的河里,溅起一阵阵的水花。
方嘉平潜进了水里,顺着河流而下,确定自己已经进入了安全区的时候,他这才露出头来。
结果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西山这边。
四周一片漆黑,他记得自己顺流而下的时候,任豹跟他是一起下来的。
“豹子!豹子!”
方嘉平喊了几声,可是周围的河面上并没有听到任豹的回声。
“不许动!”
正当他想再喊的时候,河边出现了几个身影,持枪对准了他。
紧接着几束手电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听着不许动三个字,方嘉平便知道这是自己人。
他赶紧举手:“自己人!自己人!”
“名字!”
“方嘉平!”
“先上来!”
“不行,我战友跟我一起落的水,我怀疑他受伤了。”
虽然是晚上,但是枪林弹雨中他还是看到了任豹中枪的一幕。
那一枪打在了他的胸口,不知他怎么样了。
“那边有个人!”
方嘉平顺着那人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从上游飘下来的任豹。
他赶紧一个猛子冲了过去。
一把搂住了飘在水面上的任豹,只是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的昏迷,胸口的鲜血染红了水面。
“豹子!”
方嘉平扯着嗓子大喊,“快救救他!”
刘进喊了一声:“把人弄上来!”
几个队员跳进水里,合力把任豹给抬了上来。
一看方嘉平和任豹穿的衣服,他们便知道了这是自己的战友。
把人一抬上来,便马不停蹄地送去了战地医院。
方嘉平顾不上身上的擦伤,也跟着一起赶了过去。
抢救室里,几个医生用最快的时间对任豹进行了抢救。
在河边救上来两个东边的战友,其中一个身负重伤被送进了抢救室,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指挥部。
这几天因为铁桶一样的两座山,指挥部里的人几乎都是通宵在指挥部里。
实在是困极了,也就是回房间稍微眯一会。
“你再说一遍,叫什么名字?”
陆战东听着方嘉平这个名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报告首长,他叫方嘉平,是东边特战小组的成员。另一个叫任豹,胸口中了枪伤,现在正在抢救当中。不过伤的位置挺重要的,怕是……”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
陆战东皱了下眉,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是。”
方嘉平一脸颓丧地坐在外面的地上,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他看着眼前的两座山,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刚才送进抢救室的时候,他清晰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和忙乱声。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也能从周围人的表情里看出来,任豹的伤是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过去的这一年里,他都是在部队里训练,从来没有经历过战友在自己眼前牺牲的场面,这一次,他深刻地体会到了战火无情。
不敢想象,如果任豹真的出事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身边也坐了下来。
“听别人说来了个叫方嘉平的,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过来看看是不是重名了,没想到果然是你。”
听着身边的人的说话声,方嘉平扭头看过去,意外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陆战东。
看到他穿的军装,方嘉平腾地站了起来,向他行了军礼:“首长好!”
陆战东冲他摆了摆手:“坐吧。”
方嘉平倒也没犹豫,又重新坐了回去。
陆战东拿出一支烟递给他:“怎么来这里了?”
方嘉平赶紧接过去:“不是听说你在这里吗?所以我就来了。”
陆战东淡淡地笑了笑,拿出火柴给方嘉平点了烟。
说实话,方嘉平有些受宠若惊,但是看着陆战东一脸平静的样子,倒也没有拘束。
他放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一阵烟雾后感觉轻松了一些。
“现在想想,以前在化工厂的时候不是一般的混蛋。”
陆战东看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我并不知道咱们国家还在打仗,而且打的还这么激烈。”
陆战东道:“方司令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会不会把你的腿打断?”
“那时候他说的话我根本听不进去,而且觉得他是在故意糊弄我。来到这里我才知道,南越国这些王八蛋一直在骚扰我们的边境。以前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去化工厂里混吃等死了。”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
来到战场后,在经历了几次的战争后,他才发现自己以前活的像个二傻子。
这里的边境线很长,而且全部都在打仗。
他看到这里的百姓流离失所,看到他们的家园被摧毁,他急着来这里立功受勋,可在看到任豹中枪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陆战东看着前方道:“前线很残酷,在你下定决心要上战场的那一刻开始,你就站在鬼门关前了。跟南越国的边境线,是拿我们无数的战士的生命换回来的。
这条边境线上躺下了无数的英魂,他们都在看着我们,怎么把祖国的大好河山从敌人的手里夺回来。”
方嘉平有些惭愧地看着他:“来之前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当时还想着立个战功把你比下去呢。现在想想,自己太幼稚了。”
陆战东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这个很正常,不想着立功的战士不是个好战士。可是当你看着身边的战友倒下去的时候,你就没有立功的想法了,因为你只想给他们报仇!”
方嘉平立即起身向陆战东敬了个军礼:“报告首长,方嘉平请求立刻加入战斗!”
“你可是东边的,确定要加入我们的战斗?”
“我不管是东边还是西边的作战部队,我现在只希望马上加入战斗!揍死这帮狗娘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