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算什么,宁姜无力去想……
做了这么久的乙方,就当她是甲方,享受他一次吧。
……
宁姜被一阵闹铃吵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习惯性地往床侧看,果然空荡荡的,人走了。
他倒是熟练,晚上来,早上走,跟打卡似的。
宁姜快速洗漱,抱着资料,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公司。
没一会儿,顾婷婷过来了,不情不愿地跟她传话。
“晚上商务部有个饭局,组长让我带上你,你准备一下,别耽误时间。”
宁姜问了一句:“是新项目的饭局吗?”
她手里已经有了个大案子,同时兼顾多个案子,怕是精力不足,也忙不过来。
顾婷婷翻白眼:“桌上有个熊老板,是你手里那个案子的老板,你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定能让他松松口,和平解决这个案子。”
宁姜明白了。
这是组长授意给她的一个突破口。
虽说希望渺茫,但总比没有好。
“好,我知道了。”她说。
顾婷婷看不惯她,扭着腰高傲地走了。
下班前,宁姜收拾好东西,想到京辞上次说过的话。
“酒局上打扮的清澈愚蠢,会被惦记。”
她跑到洗手间,把扎着的低马尾放下来,又掏出口红,上了个唇色。
镜子里的人瞬间成熟冷艳,她的五官偏立体,英挺,肤色也白,配上大红色的唇,整张脸的攻击性很强。
至少看上去,像个从事律师界的冷美人了。
宁姜捋了捋长发,转身走出洗手间。
晚上七点,宁姜跟着顾婷婷一起到了饭店,今天这个饭局是商务和合作商的定的,因为要修订某些协议,遂把法务部的人也叫上了。
局上正好有熊老板,于是宁姜跟着过来。
一桌男人推杯换盏,喝的尽兴,虽然没请陪酒女郎,但也盯上了桌上的几位女法务。
“这位小姐是千禧新来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
对面的熊老板眼神锁定宁姜,开腔问道。
宁姜一眼就认出了他,举杯朝他敬去:“熊老板您好,我是千禧集团法务宁姜,你以前没见过我,以后可能要常打交道,因为我接受了贵司的ws案子。”
她趁热打铁:“我们有空可以聊聊这个案子吗?”
熊老板听到这话,明白过来了。
原来是冲着他要违约金来的。
不就违约了一次吗?千禧集团居然不给面子,非说损失惨重,要他赔偿800万违约金。
他们公司钻合同漏洞耍赖了一波,没想到千禧集团不依不饶,还派了这么个精致美艳的大美人来引诱他。
钱是不想赔的。
但美人不睡白不睡。熊老板似笑非笑地开口:“好啊,先喝三杯酒,表示诚意,我再跟你聊。”
宁姜的眼底闪烁了下。
果然,酒局上喝酒是不可避免的。
说起来跟着京辞出去应酬没被灌过酒。
反倒是自己出来要被灌了。
她权衡两秒,扬起笑脸,毕恭毕敬:“好,我喝。”
她夺过本司商务面前的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继续倒第二杯。
旁边商务:?
不是,你喝酒,你抢我的壶干什么?
宁姜唇角勾起,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听说酒局上的脏操作很多,等着别人给她倒酒下料,不如直接抢商务的酒。
反正男人不会给自己下料。
何况他还是自己人。
连喝三杯,宁姜的脸已经有些发烫,但尽量保持冷静。
“熊老板,可以谈了吗?”
熊老板都愣了,没想到这女人还挺干脆利落,颇有些熟悉的风格。
颇像她的老板,京辞。
见鬼了,怎么能从她身上看到京辞的影子,他大概是喝多了。
熊老板晃了晃脑袋,看着面前的醉酒美人,不由得心猿意马。
他招了招手,笑得一脸猥琐:“这里人多,不好谈。”
“正好,我在楼上有间长租房,不如你先跟我上楼,我们两个私下好好谈。”
宁姜听到这话,心里那点期待瞬间冷下去。
几乎一秒就看出熊老板的私心。
这哪是谈合同,是想谈床技吧?
这个局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局,人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谈个屁。
眼看桌上的同事们都饶有兴趣看戏,丝毫没有替她解围的意思,宁姜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这一局不仅被对方坑了,也被自己人给坑了。
“好说。”宁姜故作镇定,扬唇道:“熊老板,我先去个洗手间,出来我们就走。”
说完,她率先转身出去。
意外的是没人拦她,可能都以为她是自愿的。
宁姜到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先洗了把脸,用食指抠嗓子催吐。
刚才三杯酒,她的脑袋已经有点恍惚了。
得尽快离开这里。
宁姜想着,极力迈稳脚步,出了洗手间就朝着大厅走去。
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捂住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香味闯进整个呼吸……
宁姜手脚一软,不受控制地瘫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