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时,艳阳高照!
李承隐的院子里人影错落!
李青锋担忧说道:“父亲,此行危险,还请小心!”
李承隐轻松说道:“放心吧!又不是去打打杀杀,采几株灵药而已!南山这小子也要去,你和我叮嘱,不如和他说!”
李青锋似乎十分了解:“他,我倒是放心,知道打不过就跑,也不敢去危险的地方!反倒是你们!”
李承隐和他师弟此次去秘境为了采集上品灵药和特色矿材,必然要进入秘境深处,其中危险可想而知。据记载,百年,千年异兽随处可见,最深处万年都有不少!
李承隐问道:“赵韩两家的问题解决的怎么样了?”
“二十多天前,他们两家的紫山铜矿,云山铁矿无偿赠送给李家。韩家化丹长老死了一个,这算是赔偿了!”
李承隐淡然说道:“这两家在各大势力也没什么特别出色的弟子,没必要过于担心!你还是做好你的职责,守卫好落霞城。虽然是个小城,但日后与妖族开战也是重要据点!”
是!
李梦瑶担忧说道:“万事小心!力有不逮,保全为上!”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何春风此刻起身:“楚师侄,时间到了!”
楚霜凝在屋檐上沐浴阳光,平淡说道:“你安排吧!”
小杰,烟儿准备出发!
师兄我们走!南山,跟我一起!顺便和你说说秘境的情况!
嗯!
何春风提起李南山的肩膀,一跃而起,踏入飞剑上!
李南山激动万分:“御剑之术?”
曾几何时,御剑飞天,踏浪而行。斩妖杀敌就是自己的梦想!长剑微鸣,发出破空声,飞入高空,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哈哈哈,好爽!”
“不过,叔公,我们不等楚师姐他们吗?”
何春风汗颜,冷静解释道:“嘿嘿,这个嘛!我们先走,给他们引路!”
他总不能说我第五境的修士,飞不过第四境的师侄。这并非是何春风无能,而是楚霜凝手中的剑乃是其师,凌霜圣人的佩剑,得天独厚,能轻易驾驭天地之力,其威能自然不是他的普通佩剑可比!
哦!
这次去的是噬天秘境,相当于一个破碎的小世界。因为不是正常时间开启,我们全靠考核令牌进入!
哦,原来如此!提前去,也是先谋算?
“嗯!据秘境考核令牌感应,大概在落霞城百里外一个山谷中!我先去布置一下!”
叔公,能和我说说修行吗?
何春风淡然说道:“炼体,凝气,化丹,紫府,神藏你已经知晓。”
我们修行之法部分是借鉴于异兽。对应,体,灵力,灵魂和道。
炼体锻身,淬炼经脉,凝练气血为了锤炼出坚固的身躯。
炼灵则是凝气己身,聚气成丹,化丹为府,为承载大道做准备!
神藏主炼魂,修炼灵魂。灵魂力可提高对事物外在运行规律的感知,便于日后修行大道。
三者都为了承载道。
李南山发问:“道是什么?”
它可以是任何!可以是自己对某些事物的理解,对自然的感悟,对战斗的理解,对世界上所有的认知都能称为道!每个人的道都是不一样的,修行的方向和侧重点也不一样!
我随师傅苍明真人修行剑之道。但我资质愚钝,多年来一直卡在神藏境,灵魂修为已经达到,但是境界陷入瓶颈,迟迟不能突破,这次我主动请缨,帮师傅寻些矿材炼器,助其渡过雷劫,踏入圣境!
你爷爷从前对剑的天赋奇高,宁折不弯,从不畏惧,这是师傅最看中的一点,可是后来,因为一些事,他一蹶不振,直到如今!
你比你爷爷好太多。有时候退一步,就是向进百步!
李南山继续问道:“神藏的境界之上呢?”
“洞虚,通玄,劫道,圣境,你的路还长着呢?”
李南山期待:“难道突破圣境就是神了吗?”
“应该是吧!不过几万年来,都没有人突破成神!”
望着李南山期待神情,曾几何时,自己刚开始修行时也是如此,只可惜大道无情。如今寿命过半,修为仍是神藏让他有些着急!
“到了!”
李南山感叹:“这也太快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半刻钟后李承隐,程杰,黄烟儿等人紧随其后!
“师傅!”
“小杰和我去山谷布置阵法,师兄你带他们去附近小村里落脚!”
陆承隐说道:“我和你一起吧!”
“也行!”
说罢和春风三人朝着不远处的山谷飞去!
这时,楚霜凝两人御剑来临。
“何春风呢?”
黄烟儿回道:“师傅准备明日用的阵法去了!我们先去边上小山村等待!”
楚霜凝未做等待,直入前方十余里的小村落!
“李师弟跟我来吧!”
“麻烦师姐了!”李南山跳上黄烟儿的长剑。
.....
众人来到山村前!
只见得村口石碑旁一个垂暮老人翘首以盼的望着远方,眼中满含希望和期待!
石碑上写着三个大字:“英雄村!”
李南山站出来说道:“我听说过,村里大部分男子在抗击妖族侵略的战争中牺牲,大羽王朝为了表彰他们功劳特意修建的石碑!”
山村不大,传来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
李南山上前询问老人:“阿婆,您在等什么人呐!”
面色沧桑,神情恍惚,轻声说道:“我等我儿子!我亲自送他走的,他说他会回来!”
李南山很同情,但他不敢说任何安慰的话。
老人问道:“小伙子来我们村做什么?”
“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
村里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上来。
嚷嚷的说:“借宿?来我家!”
“来我家!”
垂暮的老人收回思绪:“那就跟我来吧!我家院子大,屋子多的是!”
李南山谢绝了这些小孩,并招呼众人跟上!
一路上,了解到老人是张家人。膝下有五子,在战场上战死四人,余下最小的儿子。有一天独自离去,至今未归!
张阿婆刚入院子就大声呼喊:“老头子!有客人来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步履蹒跚,脸上留下岁月的沧桑,眼神空明却又感觉精神十足。
颤巍巍的说道:“那今晚我可要陪客人喝一杯了,好些日子没让我我喝了!”
张阿婆赶忙上前搀扶:“只允许你喝一小杯!”
平日里,这夫妇二人总是到村门口等待小儿子。只可惜年过七旬,身体每况愈下,只有张阿婆一人在村口眺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数次失望都盼不回想见的人!
张老伯眼神模糊不清,看不清来人:“这些人是?”
“来借宿一晚的!”
“哦,那我得把珍藏多年的香果酿拿出来!”
见到眼前人之后,张老伯眼中的身影逐渐清晰。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眼中,激动的双手颤抖,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少年:“太像了!”
李南山一声问候打断了老人的思绪:“老伯!”
张老伯招呼道,心里失落不已:“进屋吧!”
尽管如此,夫妇二人也是尽心招待,杀鸡,烧肉,取老酒。
因王朝对兵卒家眷每月发放补贴,二老这几年倒是吃穿不愁,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离家多年的小儿子!
一下午李南山都陪着二老烧菜做饭,收拾院落。
......
傍晚,庭院饭桌上!
李南山独自和二老一桌。
熟悉其来历之后,张老伯自豪说道:“年轻时我参军一直跟随烟霞郡王的部队!你祖父在当时也是骁勇善战,斩杀不知道多少妖兽,立下赫赫了功勋。我那时只是普通士兵,我们都曾跟随萧郡王抗击妖族大军,浴血奋战数月之久方才击退!”
听此,不由得钦佩:“老伯我敬你一杯!”
两人像多年不见的老友,滔滔不绝的述说着!老人唯一没提到的是自己儿子们!
老人一瘸一拐的拿出一个古朴白色玉佩,温润细腻,光泽明亮,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没有任何询问,径直递来:“这个送给你!”
李南山想要拒绝,却被双手死死压住。无奈,只得暂时留着。低头看了看玉佩,似乎与寻常玉石无异!
此时,张老伯声音哽咽:“这本来是给天儿的传家宝,他走的那天说如果他不回来就随便送人!”
“我是没有机会等他了!如果你见到认识玉佩的人,我想请你告诉他,回来看看我们!”
张老伯安静饮下一杯:“我们想他了!”
紧握玉佩,心里记下此事,想要答应。
却不料,回头时,椅上的老人垂头,再不闻声!
“老伯!”
李南山起身轻拍老人肩膀,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咔嚓!酒杯落地,碎成一地的碎片!
叶心雅上前查看脉象,摇了摇头:“生机消逝,已是死脉。原本虚弱不能下地,这几日却精神抖擞的吃饭喝酒或许是回光返照吧!”
“我答应你!会找他回来的!”
张阿婆默默流泪:“能帮我送他到堂屋吗?”
“好!”
望着老人孤零零的躺在堂屋,李南山心里难受:“人的命运就是这样吗?”
黄烟儿平静如水,安慰着两人:“生老病死,没有人能逃过!修行者也不能,看开点!”
众人之中李南山和叶心雅年纪稍小,都是十五岁。楚霜凝虽然只有十六岁,可眼中没有丝毫的变化!
想到和蔼的老者在自己眼前离去,李南山久久不能释怀,更多的是这样的老人孤零零的死去,再没见过十几年挂念的孩子!若有一天,自己的父母,爷爷有此遭遇,自己该有多痛!
一直不语的楚霜凝来到神情凝重的少年面前:“我能感觉到你很难过,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心碎如刀绞,痛!
楚霜凝望向屋外,响起了鞭炮声,摇了摇头,她没有这样的感受,无法理解!
不一会,屋外来了一群村民。
带头的村长:“张大姐,请节哀!入土为安!”
前些日子村长就请来过大夫看过,那时便知道命不久矣!
村里准备举行热闹的葬礼!丧事喜办是许多地区的习俗!
“小明,去地窖取些冰块!”
李南山起身:“师姐,请把水缸里的水结冰!”
楚霜凝闻言,随手一挥。
顷刻间寒气四溢,水缸里便结满冰块!
村长见此大喜:“原来是修行者,眼拙眼拙!”
“村长不必见外,有任何事尽管吩咐!”
“那倒是不必,村里人手足够!按习俗三天后入土,我还要安排一下,不多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