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苍明瞬间消失不见,留下阵阵空间涟漪,殿内众人惊讶。
“这就走了?”
风凌雪也是小声说了一句:“看来我也得和师傅说说。”
“他们这是干嘛去?”
“还能干嘛,估计观摩各自的道去了。”
此界几十万年来都没有再出现圣境以上了,这些顶端圣者无不希望打破桎梏,一览神之领域。相传,突破人之领域的极限即可成为凌驾人之上的神,那似乎是无所不能的领域,摘星取月,劈山填海只在弹手之间。
李承隐在众人的疑惑中淡然开口:“二师兄,师弟敬您一杯,过往种种就让他过去吧!”
刘威也不拖沓,举起酒杯大口喝下:
“为兄不过斗筲之人,还望师弟莫要往心里去。”
李承隐低头惭愧:“怎会。是我害的师傅受伤多年,若不是其底蕴强横,只怕面对圣劫亦是极为危险。”
“不过事已至此,何须苦恼过去,专思未来方是应该。”
“师傅的大绝剑只在二师兄一脉传承,他对您的期望很大,日后发扬其威全仰仗二师兄您了。”
“惭愧惭愧,我天资愚钝多年来也还未达到通玄,实在是有愧。”
刘威又饮下几杯酒,两人何意他怎么会不知。话都到这份上,他也就将这事放下。
既然众师弟都走自己的路,自己何必在做怨天尤人的小鬼,理当全心提升境界,发扬大绝剑道,方不负师傅教诲。
“来,再喝。”
......
殿众人或是聊天,或是诉说,把酒言道,场面倒是畅快。
一个时辰后。
一脸微红,酒气熏熏的刘威不顾两位晚辈搀扶,摇摇晃晃起身,嘴中言道:“走了走了,我感觉如今有所所悟。”
他说话间比划着手,向众人展示。
“歇歇吧!明日一同启程。”
李梦兰挥手示意:“来,招呼师伯去屋里歇息。”
几名随身婢女上前来。
刘风与另一位青年搀扶着有些不省人事的刘风走出大殿:“不用劳烦,还是我们来吧。”
李梦兰言道:“去引路。”
“是。”
李北山毫无仪态,大坐在桌上,嘟囔道:“都洞虚境了,能醉?我不信。”
李南山反倒不怎么觉得:“你不信?不如我们来赌一赌。”
“好,如何赌?”
李南山肯定道:“我认为他肯定醉了。”
李北山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可是洞虚境,你看爷爷他们都好好的。”
何春风两人也是笑笑,并未多言:“南山,给他上一课。”
李南山也是笑着:“一会儿就知道了。”
“呃。”
李北山把剑扔在一旁:“要是他醉了我将这柄剑送你。”
“哈哈哈。”
不一会,刚刚随去的几名婢女一同返回:“夫人,未到屋内,他们便已经走了。”
李北山迫切问道:“可见那老头醉了。”
“一直不省人事,突至屋门后,忽然言语,随后立刻离去。”
李北山一脸疑惑:“这是为何?”
众人皆是不言,只是笑着。
风凌雪突然开口:“这个境界的修士品这等凡酒,想醉自然便醉了。“
“可见,这个傲气六境修士低头了,或者说,想开了。”
她忽然有点看不透这个苍明剑圣的五弟子,仅仅只是四境紫府,却总给她从容不迫的感觉,在她面前,这个四境修士和那名刘境修士完全不同,甚至,连一点点敬畏也没有。
不过,她也不再理会,毕竟,谁都有秘密。
“李南山。”
李南山恭恭敬敬行礼回道:“弟子在。”
“你是想直接去南郡灵宫,还是随我去烟霞灵院。”
“弟子愿去烟霞灵院。”
“如此也好。这是本脉入门修行之法,包含寂灭之道,足够你修行到第三重,刀罡。你如今境界稍低,先扎实打下灵力根基,学些刀法便够了。”
“之后我请师傅助你修行寂灭之道。”
她看着眼前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也不好意思多做停留:“本尊先走了。”
“多谢师尊师尊慢走。”
李承隐看向一处的少年开口:“兰儿,这位公子是?”
“他啊,是,是....”
那少年应道:“在下萧霖默,来自烟霞郡秋水城。听闻兰姨返家,顺道来见见风景,一览山河秀丽风光。”
“哦。原来是萧家的公子,南山别怠慢了。”
“何师弟我们去下棋吧。”
李承隐两人纷纷离去。
“兰姐,我们也走吧。”
李青锋夫妇离去。李梦兰看了看场上的萧霖默后也是跟随离去。
“哥,她们俩又是?”
李北山看着角落的二女,不由得大眼睛眯着,一脸坏笑,暗自猜想:“莫不是未来嫂子,啧啧啧。”
“朋友。”
“我叫叶心雅,这是我师姐楚霜凝。你居然来自圣殿,了不起。”
“心雅姐,楚师姐好。”
李北山一脸认真,上前请教:“我观这位楚师姐修行塑风之力已经极为纯熟,不知可否切磋一番。”
谁料,楚霜凝根本不理:“我们走。”
瞧得两人离去,李北山不甘,仍要一试,一个驰步便出现在二女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叶心雅一惊:“啊。”
李北山刚想解释,便见到一道寒光亮剑斩来。
此剑一出,寒意肆意弥漫,殿内酒水瞬间冻结。
顷刻间,剑意冲霄,寒意盖天。
他一剑挡之。
李北山猝不及防的提剑抵挡,便被生生斩出院墙百米外,形成了一个倒刺冰锋,所及之处尽皆染冰,距离最近的池塘边缘已经凝固。
半个大殿都被劈开。
这一刻,天地之势已变,原本铺天盖地的气势一下就被压过,这是属于她的天地。
叶心雅拉了拉她的手。
随后,楚霜凝淡然走之。
“没事吧!”
一个少年破冰而出。
“这是什么人呐!甚至还是紫府,我都看不透。”
“塑风通玄,真是了不起。”
李南山扶起这少年:“你没事惹人家干嘛?”
“嘿嘿,本想切磋切磋。”
李南山安慰:“你已经很牛了,紫府以下接下她一刀的,我还没见过呢?”
“等我入紫府再试一次。”
“她可敌六境洞虚。”
此言一出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等我以道法通玄入紫府他肯定不敌我。”
“是是是,我弟最强。”
李北山提出了一柄剑:“这剑送你了,太差劲了。”
“这是谁的?看起来相当不凡。”
李南山细细看了看,是之前对着刘威拔出的那柄剑。
“这是圣剑?你送人?”
若是被这主人知道了怕是会被气死。
“嘿嘿。你不要吗?
李南山展示出自己的刀:“不用了,我有斩灭。”
“咦,你的也不错呃。”
那名叫萧霖默的少年走了过来。
“两位当真不凡。一位击败同阶战神殿的弟子,一位居然是来自圣殿。”
圣殿,是此界最顶尖的势力,其存在主旨便是维护山海界的存在和公平。它不在意修士间的厮杀,族群间的战争;只在乎最平凡,最普通,不能修行的生灵的生命权利,凡是屠杀或以凡灵生命修炼一律会被其彻底覆灭,绝不容许影响山海界存在和安定的势力和组织的存在。
这莫名出现的少年李南山也看不透,但是他姑姑一同返回来的,想来不是外人,理当是她姑姑那边的亲戚:“不必客气,你我一见如故,不如交个朋友。”
萧霖默闻言大喜,今日见识了一番之后,非常开心没有白跑这么一趟,回道:“能与两位结交是在下的荣幸。”
他又言道:“此城中可有妓女?我邀两位一同赏花观舞,听曲品酒,岂不乐哉。”
“额。”
两兄弟闻言惊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们也想不到这么个彬彬有礼,仪表堂堂的年轻人会有这样的爱好,倒是小看他了。
殊不知他们想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萧霖默出身富贵,品酒,听曲赏舞实在是才寻常不过,而非两兄弟想的那等风流场所。
“我年龄尚小,还未成年,你叫我哥去吧!”
李北山如今才十五有余,小他哥两月整。
此地界男女十六岁成年后,方可成婚。
“那南山小兄弟....”
“萧兄直呼南山便是。”
“兄之盛情邀请,我本不该拒绝,但如今还有两月方才成年。对于那等风流之地,家母曾严厉教诲,我不敢不从。”
“也对。确实不太适合。”
萧霖默一脸钦佩的赞扬:“两位家风严格,在下实在是钦佩。实不相瞒,自我出生没多久,我母亲一病不起,我爹从来不管我,所以我经常吃喝玩乐,被我爹看不起,所以我一赌气就出来了....”
“萧兄莫气,城中玩乐多的是,改明儿我带你逛逛,今日暂且休息。”
好。
两兄弟迅速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