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再次成为他的妃子

两人又说了会话,元止给了她一个地址,说是有困难就去太史令找她。

杜妤笙敷衍的点了点头。

抱着茶杯就在那里想啊想,一直想到中午,面前的茶水都凉透了。

这一次穿越之旅发生了很多事,首先作为历史上不曾出现的妃嫔,她不想带来不利于历史的连锁反应。

她选择离开,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不能回头,也无法回头。

可是……

她的心像是打了无数个线头,复杂又无解。

回程路上。

“景兄弟!”阿立熟悉的声线将她拉回现实,“快来看看,我们截获了什么?”

阿立将手中盒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杜妤笙不经意的一瞄,心肝巨裂。

那是一个三寸长的精致檀木盒子。

盒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有皇室独有的图腾。

“这是……”

这个盒子是皇宫传出来的。

结合刚刚跟元止的谈话,她的心被提的高高的。

“你猜,这里面是什么好东西?”阿立掂了掂盒子。

很轻。

杜妤笙轻笑,那是我的催命符。

晚上的时候,整个江宁府沸腾了。

洪头子下令,全城戒严,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江宁府。

务必找出景笙此人。

生死不论。

而此时,杜妤笙已经来到太史令。

她告诉元止,答应回紫禁城。

因为她无路可逃,因为她太渺小。

更因为,她也想见他一面。

不过,她不会以杜妤笙的名字回去。

也不会以真面目回去。

元止答应了。

既然决定离开,她还是要交代一些事情的,比如说阿继。

对阿继,她是愧疚的。

元止得知阿继就在江宁府,震惊程度让她半天说不出话。

她让元止交给他一封信,说明她离开的原因,希望阿继能忘记过去,好好珍惜眼前人。

过了几日,终于到了选秀的重要日子。

她精心地在下半张脸做了巧妙的改变,唯独剩下一双跟以前如出一辙的眼睛。

如今,她拥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钮钴禄·忘忧。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参加选秀,内心的沉重感仿佛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换上统一制式的裙子后,她悄然混在众多秀女之中。

抬眼望去,这些女子的身影多多少少都带有她往昔的影子。

她极度害怕自己被他给认出,因此不敢做出哪怕多余半个表情,始终保持着谨小慎微的姿态。

一列一列的女子整齐地立在他的面前,他却只是轻轻瞄了一眼,接着便失望地摇摇头。

皇后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中意的人选。然而,他并未给出任何回答。

懿贵妃随意地随手一指,“臣妾倒觉得那个不错。”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个貌若无盐,丰腴程度有些过了头的女子。

若要说她哪里像杜妤笙,还真让人瞧不出来。

奕詝不耐烦地大手一挥,宣告这一轮的所有女子全部离开。

第二轮女子上前,情形依旧如此,没有任何女子能入他的眼。

到了第三轮,照旧是全部落选的结局。

直至第四轮,她跟着其他五名秀女一同行礼、问安,安静地等候筛选。

“嘶……”小路子眼尖得很,瞅准了她,对正心不在焉的奕詝稍微提醒了一下。

奕詝这才缓缓抬眼,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抬起头来。”随着小路子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平视着前方。

她也终于得以看清面前男子。

短短日子不见,他竟憔悴了许多,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原本的精气神;曾经那明亮有神的双眸,如今布满了血丝,深深的疲惫和无奈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脊背微微弯曲,像是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压。

是她伤害了他吗?

一种强烈的负罪感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懿贵妃眼神投射过来的时候,她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

也许是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让奕詝注意到了自己。

这一次选秀,最终以她独占鳌头的结果结束。

她被册封为甄嫔,被安排在康乐宫。

那里是距离西延宫最近的宫殿。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今夜是她侍寝,可,皇帝并未应承。

只是在他去西延宫之时,让她随侍在侧。

他说,这里曾经住着一位妃子,叫杜妤笙。

那是他的妻。

杜妤笙震惊。

他的妻。

让帝王承认一个女人是他的妻,那说明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该是何等的有分量。

她,何其有幸。

夜里,月色清冷,她陪着他漫步在西延宫的小径上。

奕詝轻声诉说着与杜妤笙的过往点滴,每一个回忆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痛着她的心。

五岁那年,在一个阳光明媚却透着些许凉意的日子,他们第一次相识。那时,她初次进宫,小小的身影在这巍峨庄严的宫殿中显得小心翼翼,目光中满是对未知的胆怯与好奇。

六岁时,他怀着对知识的渴望拜了她父亲为师,开始学习中庸之道。也正因如此,两人的交集日益增多,渐渐熟络起来,笑声时常在庭院中回荡。

八岁的她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跑前跑后,那清脆甜美的声音一口一个“哥哥”,如银铃般动听,让人心生欢喜。

十岁时,她满怀期待地画了一幅画给他,满心以为会得到他的夸赞。然而,他却随口说了一句难看,她的泪水瞬间决堤,哭了整整两天。此后,她更是半个月没见他,后来,他终是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亲自登门道歉。

十二岁,她如同一朵初绽的花朵,长开了,越发娇媚动人。曾经的活泼俏皮逐渐被矜持所取代,看到他时,不再像从前那般蹦蹦跳跳,只是微微浅笑,带着少女的羞涩。

十三岁,他深情地对女孩说,等她长大就娶她过门。那一刻,她的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

十四岁,女孩娇羞地说已经做好了跟他携手一生的准备,满心期待着那美好的未来。

十五岁,命运却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娶了杜妤笙。

而她,在伤痛中竟爱上了他的兄弟。他得知此事后,如同发了疯似的将她打入冷宫,满心的愤怒与失望让他失去了理智。

十六岁那年,他没去冷宫看她一眼,哪怕听说她染上肺痨,心中虽有隐隐的心痛,但还是强忍着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