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梧秋 作品

36. 流转术

子时,神医谷。


黑暗中,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眸。


溯昇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岁和,现在他们法力削弱,身体与凡人无异,明日还有三个时辰的山路,所以岁和早早就歇下了。


他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生怕吵醒了枕边人。


今晚的神医谷夜色很亮,苍穹之上繁星点点,比他们昨夜来时的景色要美的多,也或许是这景色一直很美,只不过他们昨夜来时累的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如此光辉的夜色。


神医谷众人休息的时间都很早,此时的谷中寂静无声,除了溪边偶尔传来阵阵蛙鸣。


他径直走向谷中深处,那处有一方庭院,他到时,已有一位白衣老者在庭院中等候,正是白灵泽的师傅,神医谷医师穆长留。


穆长留面前摆了一套茶具,煮、沏茶的动作十分不熟练,看到溯昇出现在庭院门口他丝毫不意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是尴尬一笑,说道:“我平时不爱喝茶,但听灵泽说您比较喜欢茶,所以才临时搞了这一套东西来。”


其实溯昇先前也不怎么喝茶,但是岁和喜欢,他就跟着喝了,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平常就算是岁和不在,他也会在炉上温一壶热茶。


他也没想到,跟岁和成亲不过短短一载,自己的习惯竟然也能随着她改变。


到最后穆长留还是手忙脚乱的沏出了一壶茶,端了一杯给溯昇。


他轻抿了一口,确实没有岁和泡的好喝。


穆长留倒是对自己沏出的茶很满意,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到了一杯。


“很感谢魔尊先前对灵泽的照拂。”穆长留直入正题,“先前灵泽拜托我查的那件事如今也有了些眉目,正好您今日前来,那我也就把我现在了解到的东西,悉数告知于您。”


“现如今我所知道的,这六界中,唯一能让灵力转换到别人身上的术法,应当只有传说中的流转之术。”


流转之术?这便是答案吗?


自己母亲的灵力为何会出现在岁和身上的原因?


岁和身上跟自己母亲的联系,他一直没有忘,当初迫切的想要找到路念筝,也是这个原因。但他一直无从得知,岁和身上属于自己母亲的治愈之力,究竟来自于何处。


一向神通广大的魔尊,在此事上犯了难。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找上了白灵泽,万一可以在神医谷寻到一个答案。


还真让他寻到了。


见溯昇没有要开口询问的迹象,穆长留便继续自顾自的说这段时间他的发现。


“流转术到现在为止,都还是一个传说,没有人真正见过,所以当时灵泽问我有没有一种法术可以将自己的灵力转移到他人身上时,我第一反应便是没有,还是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流转之术到存在。”


“灵力和魔气,其实都是你们身体中的炁,虽然不能被取走,但却可以主动给予别人。只要法术足够强,就可以在自己体内形成一股结界,将自己的魔气或灵力放入结界中,就可以短暂的取出这股力量,放入别人的体内,这便是流转术。”


“流转术本质上属于一种医术,在古籍的记载中,是将自己的力量渡给将死之人,以延长其寿,所以我才会对此术法有所耳闻。但由于这门术法的存在确实过于匪夷所思,也并没有多少人见过,所以知道的人很少,慢慢的,流转术也就成了一个传说。”


既然这流转术如此神秘,那为何自己母亲和岁和都与其有关?母亲一定是会这传说中的流转之术,才能把自己的力量转给岁和。


这种术法还让他想起了那些死状惨烈,被抽干了精气的神仙妖魔。


他们莫不就是被流转之术抽走的灵气与魔气?


溯昇问:“若要对人施以流转术,可有什么忌讳?”


穆长留想了一下,答道:“自然是有的,这种做法须要两人都心甘情愿。”


那就不是。溯昇想,他们死的那样惨烈,怎么会是心甘情愿的呢?


但是母亲和岁和呢?母亲是自愿把治愈之术转给岁和的吗?那母亲又为什么会把治愈之术传给岁和?


一个谜团解开了,下面是更多的谜团。他想直接问岁和,但先前他也明里暗里的套过岁和的话,很显然岁和不记得和母亲之间的事情了。不仅仅是岁和,连他自己也记不清,自己有没有见过岁和,明明他从小就跟在父亲母亲身边,岁和见过自己母亲,自己却没见过岁和。


一个谜团解开了,但这个谜团下又浮出了更多的谜团,溯昇感觉自己有些头痛。


他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一点儿也不显,对穆长留嘱咐道:有关流转术的事情是本尊的私事,所以希望您不要外传,尤其不要让人知道,本尊在调查这件事。”


其实不用溯昇嘱咐,穆长留也知道,能让魔界之主在意的事情,定是十分要紧的。他虽被人称为神医,但说白了也就是个有点修为的凡人,不会主动招惹六界里的这些强者。


其实神医谷中的大多数人都跟他一样,凡人医者,却要与六界众人打交道,所以神医谷中的追重要的规矩,除了医者仁心,就是谨言慎行。


两人没再多聊,本就是为了说流转术的事情,喝完这壶茶,就各自回了屋。


溯昇回去的时候岁和还在熟睡,连睡觉的姿势都没有换过。


他轻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在岁和身边躺下,一只手缓缓搂上了她的腰。


他觉得他应该跟岁和坦白了。


虽然两人总说要坦诚相待,但其实溯昇瞒着岁和的事情有很多,岁和知道,溯昇也知道她知道。


但她从来没有过问,岁和不问,溯昇也不说,毕竟这是他身上最重要的秘密。


现在他觉得这样不好。


毕竟他没想过跟岁和和离。


他想着,轻搂着岁和逐渐睡去。


过了许久,黑夜里,岁和缓缓睁开了双眼,侧头看了一眼刚刚睡着的溯昇,随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前一日睡的好,次日很早岁和就起来了,神医谷中的弟子们起的比她还早,知道他们今日要离开,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辆牛车,让宋黎带他们去海边。


这敢情好,岁和也不想再走好几个时辰的山路,欣然接受了他们准备的牛车,就连百灵泽和范子清也早早起了床,准备一起送他们出谷。


最迟出现的还是宛凉,离他们约定的出发时间不到一刻钟了才匆匆起床。


有了牛车,他们走路的时间大大减短,只有在翻越陡坡的时候才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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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自己下来走,其余时间都坐在牛车上,刚过午时,他们就到达了南海海域,来时的那艘船还在海边停着,虽然被吹的有些破烂,但还能用,足够支撑他们再经历一次风暴使出南海。


几人相互告别的时候,范子清还流了泪,跟宛凉抱在一起号啕大哭。


“如今我被困在这里,不知道这一别何时才能再见到宛凉姐姐,姐姐,我一定会想你的呜呜呜!”


岁和感到有点无语,才认识两天的人有必要搞的这么难舍难分吗?


最后还是白灵泽强势把两人拉开,带着范子清离开了,他们一直看着对方离开,直到牛车在远处渐渐没去了身影,宛凉脸上的泪也瞬间消失,感叹道:“真好!小孩子就是这么重情义啊!”


看着她这比翻书都快的变脸,岁和更感到无语了,“范子清要是知道你变脸这么快估计就不相信情谊了。”


“怎么会?”宛凉脸又一变,一股说教先生的味扑面而来,“我对与子清弟弟的分别,那是真情实感的难过,但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那个阴晴圆缺是吧!分别已成必然,咱们后面还有正事要做,我都这么大年龄了,怎么能像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个不停呢?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岁和懒得听她废话,转头被溯昇扶着上了船。


回来的路程比去的时候顺利了许多,第三天傍晚,他们的船就抵达了来时的渡口镇。


彼时他们的船经历了两次风暴,早已破烂不堪,摇摇欲坠,也幸好当初这船是直接买的,烂成这样直接扔了就好,当地的渔民也喜欢捡些零件去修缮自己家渔船,所以他们从那艘破烂船上下来的时候,收获了很多当地人的目光。


直到有个渔民直接上前问他们要不要把这破船便宜卖给自己,溯昇看了一眼船,直接对他们说不要了,让他们自己拆了就好。


渔民们一听这船他们不要了,一拥而上拆着能用的东西走,那位上前询问他们买不买船的渔民好似是这些人的领头,看到大家蜂拥而上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硬要塞给他们一些钱,溯昇也就没在拒绝,收下了。


现下已是太阳落山,他们也不打算连夜离开,就准备在渡口镇逛逛,找个客栈,住一晚,尝尝这里的海鲜,明天再离开。


他们三人早就换上了凡人的衣服,在镇子上闲逛。本是想在住宿的客栈点点儿吃的算了,但宛凉说人间客栈里的食材都不够新鲜,海货这种东西,还是要自己买来只让他们加工就好。


宛凉之前去人间游玩过几十年,看多了凡人搞的这种小动作,也因为好不容易来一趟人间,不逛一逛实在是可惜。


天色已经渐渐变黑了,街道上有很多卖菜和海货的摊贩都已经卖完回家了,宛凉生怕买不上新鲜的食材,一个摊子接着一个摊子的看,步伐快的惊人,溯昇和岁和也就不再管她,任由她自己去。


同时宛凉的离开,也正和了溯昇的意,他离开神医谷前,做好了决定要告诉岁和自己的身世,但这些天宛凉一直在他们旁边,他一直不好开口。


傍晚的海岛风景很好,两人走去了海边,旁边还有一些带着孩子在赶海的岛民,直到他们离人群有了一段距离,溯昇才缓缓开口。


“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