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他也不识字。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但多少他也猜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大概身份不简单。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大人是……?”
顾北苦笑着摇头,“老丈无需如此,在下乃是朝廷刚刚任命前来丰县就任的县令,如今听闻情况如此……这心中实在是……”
老板听到对方就是那位一直没来的县令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他很快就快步走向店外左右望了望。
关上店门之后再返回店内。
“不料是县尊大人。”
他的神情比刚刚拘谨多了。
“县尊大人可否将小老儿刚刚所言……当做个屁放了?”他惴惴不安地问道。
顾北重重叹息,“想来这地儿不是太平地儿,连说两句话都能让老丈吓成这样,既如此……在下却要在此处为一任父母官,可真是……”
老丈的眼神有些暗淡。
虽说他也不觉得新来一个县令会对丰县现在的情况有何改善,但总归还是有所期待的。
如今听这位年轻的小大人这么感慨前路多艰,他自然也心有戚戚。
然而谁料顾北下半句接上的却是“叫人愤懑,令人不快,老丈,在下初来贵宝地,对风土人物不甚了解,还望老丈不吝赐教。”
顾北不是个热心肠,起码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热心肠。
他对于北州百姓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他不会因为同情而与整个北州已经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作对。
除非他来当县令就是为了这件事。
当顾北再走出店铺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些作为县令可能不会得知的情报。
虽然零零碎碎乍一看好像没什么用处,但很有可能就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派上用场,填补信息差。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既然皇帝让他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那么无论皇帝的目的是什么,他只需要尽自己所能完成任务就是。
一地县令,本职工作便是发展本地。
他最多就是发展的同时多了一项任务。
略作思考之后他就有了腹稿。
他再一次来到了县衙门前。
这一次他直接向门口的衙兵们通报身份。
一名衙兵匆匆向里去确认他的身份,另一名则是陪着笑脸将他请进了县衙当中。
同时顾北还注意到,除了这两名衙兵,还有几个偷偷摸摸跑出县衙的小吏和捕快。
他也不太在意。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最先到的不是县衙的领导班子,而是小鸟。
小鸟匆匆赶来,像是扑闪着翅膀缓缓落地一样在他身前堪堪停下。
停下便是盈盈一礼。
“明台。”
“不必多礼。”顾北摆摆手。
他还想跟人行礼呢。
也就是这里人多。
等回去了肯定是要阴阳怪气一下小鸟的。
顾北刚好也就跟姬裳衣边走边聊。
此时整个县衙的领导班子才姗姗来迟。
顾北挨个认了个脸熟。
县尉吴文生,字谦山,一个样貌端正但两侧颧骨有些突出看上去不太好相处的中年文士。
县丞郑林,字温白,眉峰略宽眼睛却小看上去不太周正的眯眯眼。
至于余下的主簿典史和仓大使和吏目以及六房的吏员,顾北都大致打了个招呼。
加起来拢共也就那么些人。
整个县衙内有品级的官员全在这了。
至于三班捕快和衙兵,在整个九州天下的官制中都属于不入流。
够资格来迎接新任领导的也就顾北眼前这些人。
此时当然是彼此都笑呵呵地互相示好。
一县县令最尊贵的地方不在那个八品的品级,而是在皇帝亲命。
一般县令都是由皇帝亲命,极少是县丞或是县尉升上去的。
人家敬他的品级和圣眷,顾北初来乍到为了不做点什么事都束手束脚当然也笑呵呵地回敬。
这第一天,大家都笑呵呵的。
除了小鸟只是微微笑着以外。
丰县县衙的规制与九州别处别无二致,一处公堂、一处公房、库房、六房、承发房、巡检司、架阁库。
顾北有的是时间慢慢熟悉,他倒也没有必要一上来就新官上任三把火给全烧一遍。
在新的县太爷第一天就任的晚上。
丰县内有头有脸的乡绅连同整个县衙班子一同邀请他在城中酒楼吃饭。
县太爷没有拒绝。
他欣然赴宴。
带着小鸟一块。
但毕竟是酒局,顾北还是得护着这金枝玉叶,所幸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他有多少能耐,多多少少给他面子。
小鸟从始至终都是维持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说话也好接酒也好都是顾北自己来。
顾某人当狗的时候总能把人哄得开开心心,他当人的时候再稍稍哄一哄,自然是满堂彩。
等到酒局散去,喝得东倒西歪的顾北被小鸟搀着往马车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