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最大声的嘈杂声就是:九州公主跪我,会不会抄家诛九族?
而且说白了顾北也不觉得姬裳衣做了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就算是当初的险死还生,人家也是在旁边看着的。
最多最多,就是让他的情绪和心境不太一样。
或者抛开这个不谈,喜欢他又有什么过错呢?
谁喜欢谁都不犯毛病。
还真不至于就这么一跪到底五体投地。
但话又说回来了,九州公主跪他,他除了心惊肉跳以外还有点……
病态的愉悦。
不过现在暂且愉悦不太了,他一把抓住姬裳衣的腋下拎起。
小鸟殿下立正了。
同时闪亮亮的星眸注视着某人把她拎起来的双手。
其实顾北真没什么别的想法。
但是谁让小鸟看上去精致玲珑但有些地方却恰恰相反呢。
“嫁不出去了……呜呜呜……”
公主殿下嘤嘤成韵。
顾北真拿这一款的没办法。
他有点生气。
他感觉一开始听话乖巧的精致小鸟有点向雌小鬼方向发展的意思。
关键是她这样子一边气人一边偷偷瞟他。
他要是真对她做点什么泄愤,反而如了她的意。
“老师息怒——”小鸟见他没有反应也不说话,二话不说就是再双膝一软。
“诶诶诶!!”
给顾北吓够呛连忙扶住。
十三 方便
“真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扯到别的地方去了,”顾北望着被他勒令立正的小鸟,“公主殿下,作为陛下的耳目,有必要就臣所做的事情呈报陛下。”
“知道了,老师。”
坐着的人称臣。
站着的是殿下。
何尝不是一种倒反天罡。
这也是九州传统文化当中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所谓天地君亲师。
大致也就体现在这上面了。
送走小鸟之后他自己也要写一份呈上去。
在刚刚那一场一直闹到后半夜的所谓的接风宴上,地方乡绅与整个县衙当中的各级官员都一同出席。
也是相当于给顾北传递了一个信号。
丰县目前铁板一块。
不管是地方上还是他们背后的人,能够站在一起就说明他们的利益关系一致。
至于宴请他这个新县令,多多少少也带着点‘你不要不知好歹’的意思。
作为曾经就在各个团伙当中游走的掮客/白手套,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如果他愿意加入其中那么大家就都能坐下来谈。
不愿意就得一个人孤军奋战面对整个丰县。
那位蔡县令殷鉴不远。
顾北不是来家国天下的,对于什么为生民立命也不感兴趣。
他没有那么多道德洁癖。
‘陛下敬启’
……
他的做法和目的全部落到纸上。
然后写起了另一封。
两封信的内容大相径庭。
一封通篇陈述行为和原因以及想法。
另一封空洞无物,只是提到了丰县比较热情。
两封信写完以后一封给了小鸟让她通过特殊渠道寄出去。
另一封顾北通过传统的直达天听的渠道寄出。
寄信之后他往床上一躺小被一盖。
次日一早来到衙门点卯时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不增长一丝热情也不多一分疏离。
在拿过县内各级部门递交上来的卷宗时。
顾北拿着这些卷宗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
通篇写着的都是要钱。
儒院那边说是丰县本地教化不深,书院和私塾都没几个,本地的学识之士更是匮乏。
水利那边说是前任那个畏罪自杀的县令把钱都贪墨一空,如今夏秋交接时多发洪水,也问他要钱修缮。
至于别处的就更不用说了。
要么就说粮食歉收要么就说税款难收。
反正这样那样的借口巴拉巴拉的一堆。
顾北看着看着就看笑了。
他妈的老子没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们倒是把火点到新官身上了?
有的时候天灾和人祸区别就在于,人祸导致的问题会带着答案一起出现。
顾北几乎可以预料到今天下值之后又会有那群'6玖四9*三6'壹3五么几个乡绅或是县衙内的官员请他吃饭。
然后告诉他该怎么解决。
他当然可以双手一抱等着同流合污。
但是同流合污同样有个三六九等。
威逼和利诱的待遇是截然不同的。
于是坐在县太爷椅子上的县太爷即刻修书一封往自己的上级部门。
目的也就俩字。
要钱。
顾北上一任究竟是畏罪自杀还是当了替罪羊还是又一个蔡县令,这些他都不在乎。
关键在于人死政消,还留给他一个空荡荡的府库。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往上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