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稍稍婉转了一些,表明他从前不曾领过精兵,不知这些司军帐下的亲兵们行军速度。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于是他得到了老卒的建议,维持了一个不影响战斗力的高速行军速度。
至于漫长又枯燥的长途跋涉,则是反而到了顾北的主场。
他当然不知军事。
但是他每天一停下修整时就左一句‘若不是得司军厚爱想来某这辈子不得有机会领如此精兵’,右一句‘某初见各位便觉肃然,想来天下强兵莫过于此’。
他的低姿态和吹捧当然让大部分的兵都对他和颜悦色。
但一昧低姿态会导致被骑在头上。
所以顾北修整时的另一个打发时间的行为,就是与军士们友好切磋。
从一对一随着行军时间发展到一对三一对四一对五。
最终发展到一对十才落入下风。
这当然不是亲兵们的真实实力,当然也不是顾北的真实实力。
不过是亲兵们想试一试这位临时主官是不是个草包,而顾北也想立立威。
真把妖打伤了那影响行军速度的。
不值当。
所以基本上都是赤手空拳搏斗摔跤。
顶天了青一块紫一块。
不至于这一块那一块。
一周的行军时间能做到如何?
顾北不知道别的人能做到如何,但他做到了起码这临时的三百人马兵知将将知兵。
说是‘给我上’他们可能会心中腹诽。
但是‘跟我上’他们大概会毫不犹豫。
而就在顾北行军的途中。
不管是九州还是妖族大荒都在动。
妖族也好大荒也好并不只有顾北这一只人马前往一线天布防企图届时切断后路以立不世之功。
只是各自选择的行进路线不同并不会彼此相遇。
此时九州的兵马正在陆续通过沧澜江前的险要关隘。
领兵的武官骑在马上,面色冷峻地仰望头顶只一线的天空。
目光扫过两边的郁郁葱葱。
作为武将的直觉,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高高飞在空中的仙盟仙宫之一对下方的险要关隘并无察觉。
而并行的宏伟龙辇中的姬无常则是撑着侧脸似笑非笑地俯瞰下方关隘。
蔺香泠不知兵,他可知兵。
虽说这等关隘对于寻常修士而言不值一提,但对于九州军士可就不同了。
炼体的厮杀汉虽说境界至筑基也能御空飞行,但绝没有剑修法修那样的飘逸灵动。
而且体内灵气含量也不足以支撑他们长时间长距离的飞行。
更别说九州军士的主要组成部分:练气期修士。
那是飞都飞不起来的凡夫。
虽说这些凡夫们战阵一起便是大能也要吃个大亏,但是大能毕竟是大能。
又怎会以凡夫的视角去思考问题呢?
蔺香泠此行并未带许多人,阵仗比当初接宁晚妆还要小。
她总不能喧宾夺主。
旁边那架龙辇阵仗就那样,她要是弄一整个仙盟舰队出来那意欲何为?
刺王杀驾?
她此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她连宁晚妆都没带,留着独自在后方。
她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下方领兵的将领建议姬无常留些兵马在此处险要,否则届时有变则悔之晚矣。
姬无常没有拒绝的道理。
至于说对方的建议是否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的盘算,其实不影响。
他的盘算一向是无论如何都会有成效。
就像此次。
二十六 圈套
黄沙纷飞。
一江之隔。
两军遥遥对立。
肃杀在无言中弥漫。
落后于姬无常半步的蔺香泠黛眉轻蹙。
她遥遥望去,大荒与妖族军容齐整,若说是为了和谈强壮声势倒也说得过去。
但是比起壮声势,更像是准备开战。
“蔺盟主,你我相识也有万载了?”一身龙袍的姬无常踱步向着江上临时搭建的小亭子而去。
蔺香泠闻言瞥向淡笑着的姬无常,“应有了。”
“可知这万载以来,你与虞山人于朕来说,是多么令人憎恶?”他语气轻描淡写,似是寻常言语。
然而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多少有点不对劲。
蔺香泠顿住了脚步,“此言何意?”
“莫停,今日就是你停也好走也好,结局都不会改变——”姬无常并没有理会停下脚步的蔺香泠,继续自顾自向前。
负手轻轻往前一踏,在汹涌的江面如履平地。
蔺香泠皱眉,并未继续跟上。
“既然叫你领了那和谈的名头,若是这和谈途中出了什么意外……蔺盟主觉着,这天下人会如何搬弄口舌?”姬无常的声音和步子一般不紧不慢地走远。
“若朕亡于此,而你蔺盟主活着,那么和谈就是你与异族为朕编织的陷阱,届时你仙盟将不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