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让咱好找啊!”
“一声不吭的离开家,原来躲到这来了。”
久别重逢,分外眼红!
见到自家的宝贝女儿,朱元璋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展露‘慈父’面孔,就要执行家法。
霎时间,场面鸡飞狗跳,暴土扬尘。
“别跑,看打!”
小两口也没想到,都跑到海外了,居然还能撞见自己的父亲(老丈人),一时慌了手脚,撒丫子乱跑。
开玩笑,老朱的大嘴巴子可不好受!
此时的临安公主,就像《射雕英雄传》里,黄蓉在归云山庄遇到了黄老邪,不愿接受,又无可奈何。
而李祺,原本就害怕他老丈人,向来谨小慎微。
一念之差,拐走了人家的宝贝女儿,才过了几天好日子,突然被抓了现行。
如今,更害怕了!
但危急时刻,眼看局面失控,还是拿出男人的勇气,咬牙顶了上去。
“父皇,你要责罚,就责罚儿臣吧!”
“离家出走,都是我的主意。”
“不干临安的事!”
说着,抱住朱元璋的大腿,死不松手。
“兔崽子,给你们惯的!”
“知道这一走,咱妹子为你们流了多少眼泪吗?”
“不抽你们几下,不算完!”
话虽如此,由于李祺挺身而出,表现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还算有点担当,老朱也不好发作。
轻轻拍了两巴掌,就翻篇了。
只要这小子真心对自家闺女好,当爹的就心满意足了。
别的,无足轻重
紧接着,看够了闹剧的李善长也出面劝阻。
“老朱,算了!”
“孩子们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
“你又不能像老母鸡似的,一天到晚的,护着他们。”
“何况,孩子们到我这儿,你还不放心啊?”
没曾想,朱元璋听罢,立马调转枪口,朝他这个劝架的和事佬发难。
“老家伙,咱还没找你算账呢!”
“瞧你养出的什么儿子?”
“子不教、父之过,一眼没照顾到,居然学会拐带良家女子了!”
“无论告到哪,都是我有理!”
“别的先不说,你得给点心理补偿!”
见他开始耍无赖,有敲诈勒索的嫌疑,李善长看在眼里,连忙打了个哈哈。
“好说,我这就命人备下酒席,陪你喝几杯!”
“又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老朱撇了撇嘴,很是不满。
“哼,老滑头!”
“咱告诉你,别想轻描淡写的就揭过去了!”
“你以为喝顿酒便没事了,想得美!”
嘴上说着,内心却很诚实。
这一天下来,先是参观兵工厂,又是坐飞机的,来回来去的折腾,水米还没打牙,他早就饿了。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了李善长的私人别墅。
开始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连续几杯下肚,老朱面庞微红,打开了话匣子。
“对了,老家伙!”
“昨天晚上的事,还没说完呢!”
“土木之变后,咱的玄孙朱祁镇,是如何回到京城,再登皇位的?”
“兵变一派,岂能轻易放过他?”
李善长闻言,不禁打了个酒嗝,开始娓娓道来。
“这个事,是多方面因素构成的!”
“第一,也想这人够意思,人家有事真上!”
“京师保卫战后,他带着被尊为太上皇的朱祁镇,退回草原,观时待变!”
“但是,并没有因此放弃”
“接下来的一年里,频繁出兵,袭扰大明边关,给朝廷施加压力。”
“明摆着提出条件,不接回朱祁镇,老子陪你们玩到底!”
“别看文官背后阴人有一套,要是真刀真枪的干,纯属业余选手!”
“至于第二个因素,就是朝廷内部矛盾,导致内阁和于谦分道扬镳,准备复立朱祁镇。”
“究其原因,是于谦和杨洪,两个兵变头子,专擅弄权,蛮横霸道!”
“自从拥立朱祁钰,掌控了军队,于少保彻底起飞了,凡事自作主张,内阁和大臣们完全被晾在一边,成跑腿的了!”
“连王直、胡濙两个七十多的老家伙,也被赐了个虚衔,排挤出去,换上两个小年轻。”
“大臣们一看,你还不如先帝呢!”
“正统朝,朱祁镇虽然与大臣不和,但他从不让武将干政,有事依然和文官打交道。”
“至于杨洪,更别提了!”
“他家除了女眷、丫鬟,以及未成年,剩下的男丁,无论有没有能力,基本都给安排了职务,吃相过于难看。”
“说句难听的,要是彻底没人管了,他都能把村里的野狗弄进朝廷,也吃上一份皇粮!”
“但想要接回英宗,朱祁钰和于谦肯定不同意!”
“景泰元年,左都御史杨善奉旨出使瓦剌,没经过皇帝允许,私自接回了朱祁镇。”
“也先好人做到底,沿途派了五百骑兵护送!”
“一回京城,朱祁镇就被关进了荒废的南宫,和发妻钱皇后为伴,整日受到锦衣卫的监视,处境堪忧!”
“大臣们几次上表,要朝见太上皇帝,都不被允许。”
听到这里,老朱一阵唏嘘。
奶奶的,后代还真是兄友弟恭,相敬如宾啊。
旋即,提出了疑问。
“不对啊,既然回来了,朱祁钰为何不杀人灭口,坐稳皇位呢?”
“是他面善心软,不忍心下手?”
李善长听罢,会心一笑。
“虽然势孤力穷,但还是有人在帮朱祁镇。”
“其一,便是也先挑选的二十名忠心勇士,日夜守着英宗,寸步不离,连睡觉都看着。”
“其二,便是朱祁镇的老娘,孙太后!”
“自从儿子失去了皇位,她的地位一落千丈。”
“可在后宫混了几十载,呼风唤雨,还是有不少心腹的。”
“没过几年,朱祁钰先死了唯一一个,本打算立为储君儿子、朱见济。”
“接着,又死了皇后”
“到最后,连年仅二十九岁的他,也卧床不起,重病缠身!”
“不过,究竟是不是孙太后暗中派人下手,或者有别的原因,难以做出判断。”
“与之相反的是,英宗被囚禁的七年里,还生了三个呢!”
“等朱祁钰快不行了,石亨和文官们接出英宗,复立皇位,也就顺理成章了,没想象的那么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