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就收到了回复。
按理说, 对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但紧接着,时昭看到聊天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会出现一会又消失, 仿佛对面的人正在纠结措辞,打了又删, 删了又打。过了好一会,对话框里才跳出一条新消息。
“最近多留意一下星网上的消息,还有, 我要离开垃圾星了。”
时昭一怔。
第一眼看到陆茗的时候,时昭就觉得她不像是垃圾星的人,没有哪个垃圾星土著会在有钱后不跑路, 反而选择窝在脏乱差的第九区。
这不符合垃圾星底层人的调性。
像时昭自己, 一赚到钱就火速搬离第九区,一点不带耽搁的。
因此, 时昭一直猜测她大概是来自那几个大星球,对她会离开垃圾星这件事并不惊讶,反而有种这一天终于到来的感觉。
但不该在这一天,不该在这个节点。
她要去做什么?跟《海岛》有关吗?
即将跑路小星球的时昭没有问,她只问了对方什么时候离开,怎么离开,好去送送她。
“明天,明天下午六点吧。”
“要来送我吗?直接到店里来就行。”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结束对话,陆茗在通讯录里找到“楚卿”,拨过去一个视讯通话。
结果刚打过去就被拒接了。
陆茗“啧”了一声,心说这人气性还挺大,她再次拨了过去,毫不意外的,又被拒绝了。
陆茗:…
她索性直接发过去一句话,“我要回去,明天下午六点,来垃圾星接我。”
不等楚卿回复,陆茗就把光脑关机,专心收拾起东西来。
在围观了那个帖子后,陆茗就知道不止她一人收到了[兑换开启]的提示,她也敏锐的察觉到,或许只有得了基因污染的玩家才有可能开启这个功能。
更重要的是,背地里可能已经有不少人兑换过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时昭。同是基因污染患者,又比她更先进入游戏,时昭会不会比她更早的开启兑换了呢?
碍于那个[兑换协议],她编辑消息时非常小心,因为稍有不对,耳边就会拉响尖锐的警报声。
最后,她只能迂回地问,没想到却收到了否定的答复。陆茗其实有些怀疑时昭没有读懂自己的暗示,但她没有证据。
而在不清楚《海岛》是否真的能治愈基因污染之前,她也不敢跟时昭明说,隐晦地提醒她,怕这只是空欢喜一场。
不提这个,在帖子被删除后,她立马登录游戏验证真伪,当发现自己真的能兑换出植物来后,陆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回主星。
不管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治愈基因污染,游戏异变,灭绝植物重现星际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要将这件事上报联邦,这是她身为军人的天职。
只是,她该怎么规避[协议]的约束,在不触犯条例的前提下,将这件事告知其他人呢?
陆茗很苦恼。
当她走到楼下,看到“叮叮当当”卖力修理着器械的小一时,头更疼了。
她走了,小一又该怎么办呢?
——
在陆茗因兑换和小一烦恼的时候,第一时间进入游戏兑换的卫渺和万松溪却错过了那个帖子。
她们两人,一个年纪不大,见识又少,整日被病痛折磨,活了今天没明天的,绝望之际忽然有奇迹出现,告诉他基因污染能够治愈。
不管是不是真的,卫渺都希望这是真的,几乎是在兑换出植物的下一秒,他就决定要试一试。
连破碎机都没准备,他拿着一株茂盛的草张嘴就啃,动作急切,一点形象也不顾。
另一个年长者,则是拨通了自己老友的视讯。
万松溪站在卧室的阳台上,一旁的圆桌上摆放着几株水灵灵的野菜,她掐断一截草叶用手指碾碎,绿色的汁液混合着诸葛菜十字花科的特殊气味溢散在指尖。
这是活生生的植物。
不是人工智能打印出的、弄虚作假的虚假植物模型。
这是一件在今天之前,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直到拨出的视讯被接通时,万松溪恍惚的神情还挂在脸上,让屏幕对面的封眠看了个真真切切。
封眠正伏案批改学生的作业,一抬头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这是?万霭又搞出什么动静来了?”
封眠和万松溪是几十年的好友,对彼此的家庭也很熟悉,在这个婚姻制度几乎消亡的时代,万松溪是单身生育,没有配偶,只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女儿。
对时常让好友无能狂怒的万霭,封眠也是“久仰大名”。
万松溪回神,摇头,“不是,是…”
她正要将镜头转到那几株绿色植物上,面前骤然跳出一个红色面板,脑海中也炸响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
[玩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