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清醒过来,一声更加响亮的播报声在耳边炸响。
——“上课了上课了!起床上课了!”
济青吓了一个哆嗦。
沙发另一端,张小宁诈尸一样猛地坐起来,脸色先是茫然,随后惨叫一声,“啊啊啊啊要迟到了!”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从沙发上翻下去,跟反应过来的济青一起,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门外。
门“砰”的一声甩上。
这个时候她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喝酒误事,但心中已经隐约有了酒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想法。
被吵醒的姜荷看着关闭的房门和空荡荡的宿舍,脑门升起大大的问号。
就、就把她扔在自己宿舍?
这两个人,心也太大了。
姜荷叹息一声,扭过头,看到桌上还开着封的小酒坛和东倒西歪的三个空杯子,目光又开始放空。
早晨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她记得她们一开始在很正常地喝着桂花酒酿,喝了两杯还是三杯?之后的记忆就是一片空白了。
所以,她们喝完酒酿晕过去了,还一下子晕了大半天?
姜荷回忆起那种头脑发晕、乱成一摊浆糊,身体不受指挥的恐怖感觉,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醉酒?
恐怖如斯!
她心中升起一阵后怕,要是在虫族战场上喝醉了,那岂不是要被撕成碎片了?!
有了这个想法,再一看这瓶香喷喷的桂花酒酿,姜荷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她忽然意识到,也许古蓝星的东西并不全是好的,只是对“过去”的追捧让她们短暂的迷失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用她一个普通学生提醒。
宿舍只剩她一人,姜荷看了看凌乱的桌面,无奈摇头。
算了,喝都喝了,先收拾一下吧。
她揉揉太阳穴,起身把封口盖上,又把三个杯子摞在一起,正拿着要去清洗的时候,身后紧闭的宿舍门被人一巴掌拍开。
有谁大声说:“放学别走!一起种花生!”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姜荷骤然听到这一声大叫,手里的杯子都差点吓掉了。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回头,看到刚刚那两人又折返回来,放了一句话,又一溜烟跑没影了。
姜荷:……
收拾完东西后姜荷琢磨着今天反正没课,不如主动找导师去研究所看看,听说最近比较忙,好几位师姐师兄都被拉去干活了。
她主动提供劳力,导师肯定不会拒绝的!还能混个脸熟,扩展人脉,嘿嘿…
这样想着,她美滋滋地打开光脑,结果被生活的恶意糊了满脸。
(未读消息)导儿:小荷下午有没有时间?组培这边比较忙,缺人,你下午一点半过来顶一下?有补贴。
(未读消息)导儿:你今天有别的事吗?我看你课表下午没课。
姜荷:!!!
再一看时间,分别是中午十一点和一点四十三,这一刻,姜荷只想有人给她一拳,让她好有理由晕过去。
而不是在这里承受内心的煎熬。
老天奶,她真不是故意没看见的!
现在滑跪还来得及吗?
事实证明是来得及的。
经过姜荷一番这样那样的解释后,封眠果然没有计较这点小事。由于姜荷是第一次来,她还带着学生在培植室内先逛了一圈。
最早种下的野草野菜已经长成了郁郁葱葱的模样,二月兰紫色的花一朵朵凋谢,经过人力或风力传播花粉,细长的种荚已有了雏形。
姜荷眼睛一亮,要结种子了!
注意到她的眼神,封眠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学校里的栾树也开花了,今天下午四点半王教授会放飞机械蜜蜂去授粉,你等会可以去看看。”
“那,老师,我能在四点半之前下班吗?”
姜荷弱弱举手。没记错的话,小宁她们也是在四点半下课,正好可以赶上。
封眠托着下巴思考两秒,点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以后没课要多来实验室看看。”
“没问题。”
师生二人交换了条件,彼此都很满意。姜荷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导师身后,
什么时候她的酢浆草也能结种子?
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两人来到酢浆草种植区域,跟她的一样,这些酢浆草每一盆每一个都有着长长的脖子。
“这些是你上次送来的酢浆草,”看到她一言难尽的表情,封眠笑了笑,指着一位身穿白色实验服的小李说:“这是你李师姐,她正在给酢浆草搭架子。”
搭架子?姜荷很感兴趣地看过去。
只见这位李师姐单独搬了一盆酢浆草出来,面前悬浮屏幕中
播放着小花灵手把手的教学录屏,她手里缓慢又生疏地学着小花灵的样子,将细细的铁丝拗成圆润的心形叶片,并两支立柱。
绑好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