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玩这个?
桐桐对着那边冷笑了一声,挂了电话,扯了电话线:天打雷劈的,凌晨四点把人吵起来,刚睡着又一通电话。
她躺下,又摸了电话电话,发了消息给李娜:你还好吗?
她在另一边的卧室里,怕她那边的电话也响了。
李娜激灵一下,拿了手机就开门,往出走。
桐桐听到动静出去,把灯打开。李娜拍着胸口:“你这边电话也响了?”
“嗯!”桐桐打着哈欠:“没事!没事。”
“要报警吗?”这太猖狂了,分明就是恐吓,“刘队长他们还在呢。”
但他们不住这边的酒店,他们属于出差,出差的各项开销是需要报销的,不能像是自家这样选择酒店。
桐桐指了指沙发:“没事,你去沙发上再睡一会。我昨晚睡的早,也差不多睡饱了。”
“睡啥呀!这也睡不着了。”李娜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上,低声道:“这不对呀,咱们住哪个酒店……住哪个房间……别人怎么知道的?”
说完,一下子坐起来,“我还是联系金总。”
桐桐把她的手机抽走了,“安心呆着!没事!咱们没录下音,只是有两个电话打进来了。这两个电话闹不好还不在国内,查什么?再说了,肯定有别的客人半夜也接到电话,不一定跟咱们听见的内容一样,但肯定有;空着的房间电话必然响了,只是没人接而已。”
李娜:“……”所以呢?
“所以,这是恐吓吗?就算是报警了,这也不过是一件针对酒店的恶作剧事件。”桐桐说着,指了指门外,“不信你联系前台,看看他们怎么说?”
李娜看了客厅的座机一眼,给前台打电话,结果前台占线。
她放下电话,隔了几分钟又打,还是占线。
于是,她回房换了衣裳:“我出去问问去。”这会子也都五点了,早起的人五点都该起床了。
结果到了前台一看,前台忙着接电话,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还有穿着睡衣出来的客人,在一脸愤怒的说着什么。
李娜:“……”被料到了。
咱自己知道是恐吓威胁,但要是其他人也有接到电话的,这就成了恶作剧的骚扰。
她什么也没问,直接回房间了。
然后酒店的经理就登门了,“虽然您没投诉,但是我们查了昨晚的来电记录,凌晨四点和凌晨四点四十四分,都有不止来源的境外电话打进来,打扰您的休息,我们很抱歉。”
说着,就递了一张卡:“这是我们酒店的八折优惠卡!”
李娜客气的接了,人家又赠送了好几张餐券。拿着这个餐券可以去他们的自主餐厅随意就餐。
“另外,还将免去一日的费用,十分抱歉。”
李娜关心的是:“你们报警了吗?”
“报警了!但是……境外的电话很难追查。我们会在技术上改进……”或者是先接入总台,再转接,总之正在想办法,“以后一定能给您提供更好的服务。”
“好的!你忙吧。”
把人送走了,李娜把卡都收起来,这才说:“他们报警了,跟您预料的一样。”
桐桐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说她:“那……吃早饭去吧。”
“这就算了?”
“要不然呢?”“咱们要是不走,要是继续查,他们还会变本加厉的。”
桐桐笑了,点了点李娜:“赶紧洗漱吧,没事!”变本加厉?谁变本加厉?!呵!
李娜:“……”她回了房间,看了看时间,金总应该起床了,她把电话打过去,把事情说了:“……我害怕有个什么意外!我们住的酒店您知道,在这样的酒店里玩这个,且对我们的行踪掌握的一清二楚,这件事很危险。”
四爷抱着孩子晃悠着,看丈母娘拿着奶瓶过来了,就跟那边说了一声:“先等一下。”
李娜:“……”
张舒过来问:“是桐桐?”
四爷把孩子递过去:“是李姐,她说桐桐今儿出门早,想打电话怕吵醒咱们。嘱咐她,等五点半左右再给咱们打电话,说一声,她可能中午抽空会回个电话。”
“这么早出门?”
“刘队长过去了,应该是去深城周边哪个地方了,自驾出门早了些。”四爷说着,就往卧室去,跟电话那边说:“听她的。”
“金总!”
“听她的!”
好吧,听她的。
四爷把电话给挂了,他没给桐桐打过去,她脑子里这会子不定琢磨什么呢。自从她干了这一行,可以说非常的规矩。
邵维是在入行的第一个老师,当时教给她的她一直记得。
越是这样的节目,她越是在框架内行走。所用的心眼那都是可以摆在台面上,不怕人指摘的。
记者的角度和身份跟警察不同,但她并不是不受约束。相反,她自己心里有线,她知道在游走的范围有多大。
因为规矩,所以案子推进的并不快。要照着她的脾气,她想把人弄进去,可用的办法太多了。能忍着本性,在规则的范围内一点一点的用力推进,这很不容易。
可千不该万不该,这么有恃无恐的恐吓。哪怕是这一拨过去,龟缩个半年一年的,或是又转移了阵地……这还算你有一怕!
结果呢?这边才挑明了关美,你那边就来恐吓来了?
气焰可太嚣张了。
这种情况她要是再不收拾你,那也就不是她了。
所以,听她的吧!她知道线在哪。
是的!有一条线是不能逾越的!要由着自己的本性,早都死干净了,还能留着活到现在。但是不行,一举一动都必须在规矩之内。
规矩这个东西,约束规矩的人,能成为坏人,那他一定是不守规矩的。所以,用守着规矩的人去约束不守规矩的人,本身就很吃亏。
这也就是为什么正义来的总是很艰难。
桐桐对着镜子,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梳着头发,把自己收拾利索才出来。
李娜等在外面,抬头一看,嗯?有点不一样。今儿的老板眼睛是亮的,亮晶晶的那种亮,闪烁着一种称之为亢奋的光。
她:“……”被人一恐吓,她兴奋了?要么说她能成事呢,这胆子是真的非凡呀。
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咱别在酒店吃了。”
“有特别想吃的?”那去外面吃也行。
李娜:“……”我的心比较小,现在想起半夜那渗人的声音还发毛呢,真没有那么好的胃口,“我是说,咱们住哪,有人已经知道了。这要是在这里吃饭,有人给饭里放点什么……”所以,谨慎点好!咱随机在外面找一家馆子,更安全。
桐桐意外的看了李娜一眼,吃自助不至于,但不能不赞一声李娜的谨慎。她不坚持自己的观点,从善如流:“听你的,出去吃。”
嗳!这就对了吗?桐桐得鼓励李娜的这种小心和谨慎,总反驳她会以为她做错了呢。她指了指房间,“收拾行李,咱们退房。行李放到车上。”
李娜:“……”
“我怕咱们离开以后,有人进来,放点什么东西,那种东西只要一点点就能叫我身败名裂。”
李娜一个激灵:“我马上!马上收拾,马上联系酒店退房。”
“另外,先查询……今明两天,深城不能飞哪里,你打电话,叫机场订哪里的机票。”
不能飞哪里,就定去哪里的机票?这是什么意思?
李娜问:“……得叫恐吓咱们的人知道,咱们是打算走的,但是总有理由没走成?但也不能没有目的呀,这东一下,西一下,是个什么意思?”
“他们害过多少人,这些人都来自哪里,他们能知道?能记得?”
不能!
“所以,他们不会觉得这是虚晃一枪,他们只会以为我掌握了别的线索,要去这些地方查。”
“那他们先恐吓了咱们,自然也该猜到,咱们已经知道有人能泄露消息。我要是还让酒店来订机票,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你以为能干出立马恐吓咱们事的人,他能有多聪明?”桐桐嗤的一下,“这不是关美的主意,也不是胡卫东的主意,干这事的另有其人。这人嚣张惯了,且对胡卫东有些不逊!这是不敢直接掌控的弊端,不可避免。”
说着就安排李娜:“去办!快。”
好!马上去办。
桐桐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手心里转动着。等了有半个小时,李娜把一切都办利索了,两人才拎着行李箱下楼,上车后直接将车开了出去。
“去哪?”
“先去吃饭,然后去投奔刘队长。刘队长住哪,咱就住哪。”
这个安全!这个很安全。
“走了?”
“对!走了,退房了。”
“去哪了?”
“不清楚!车牌号我记下了。另外,让订机票,先说要去Y城,可那边这几天沙尘暴,今儿走不了,明儿还不一定。后来又说要去P市,那P市春汛,机场暂时关闭了……”
Y城?P市?
这个林雨桐,不回京城,却要去这两个地方,这是一点没被吓到,还要查吧。
可这两个地方,有啥东西被她知道了?
实在想不起来,他给于晓丹打电话:“丹姐,咱们这有人是从Y城或是P市来的?”
于晓丹急忙进了卫生间:“我说了,不要打这个号码。”
“可你那部电话关机了。”
“关机了就是不方便!”
“哎呀!没事,我就是问问……”
于晓丹皱眉,问说:“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总觉得心里不安稳,是不是那些姑娘不大听话,偷偷的跟家里联系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叫人闻到味儿了?”
于晓丹轻笑一声:“不可能!留下的都是心甘情愿留下的。不听话的,结局怎么样,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要是觉得有问题,不该问我,得问问你自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