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封士 作品

第八章 双还债

审恶匪古杰使计,斗刁贼黄金遇危

金离宗的修炼场中,两弟子手持木剑,正在切磋武功。周围还有不少弟子观战,看他们的衣着,是新晋的第三十二代弟子。

“徐枫加油!”

“枫公子!”

他们鼓劲的对象正在场上,今年十七岁的徐家三少爷,徐枫。

而他的对手是金离宗第三十代弟子,年纪也不比他大——黄金戈。

啪,啪!

几招过去,黄金戈大概摸清了对方的实力,对方已经开始修炼幻金诀,而且有了一些效果。

不过才成为弟子二十日,便已经有了这般修为,天赋可以啊。

徐枫的本事让他想起了刚成为第三十代弟子的自己:他当时修炼的也很快。有天赋的缘故,但更多还是被韩伟指导了好几年。

当然,幻金诀乃是金离宗秘传,韩伟自是不敢私自传授。他指导的也不是内功,从黄金六岁开始,便开始接受体质修行,再加上好吃好喝伺候着,养出了一副好身体。

体质好,打通经脉也方便,所以,当时黄金戈才能早早修炼出了内力。

可他却不知,徐枫也是受了不少的帮助。韩伟虽然倾力培养,但还是比不过徐家。徐枫有此成就,离不开灵药的帮助。

但凭黄金戈这点实力,还是看不出来的。

他二人可不是无缘无故在此比斗。欠了陈青三万,黄金戈便找了这份武学指导的活,指导一些弟子的修行。

凭他在招生大会上的表现,点他的人也是极多。

差不多了……

二人又交手几招,黄金戈自觉完全摸通了这师弟的实力,便准备结束战斗。

“直捣黄龙!”

使出此招,他心中十分自信。自从那次见到众师兄与王封的对战后,他的剑术有了不小的进步,更加收放自如。使出此招,既能够结束战斗,还不会让徐枫输的很难看,一举两得。

可是,徐枫居然躲过去了!只见他身形一飘,就像秋风落叶,难以捉摸。

这还没完,刚稳住步子,他又提剑刺来。瞧这仗势,黄金戈大吃一惊:徐枫居然施展了金离剑法!

这也怪不得他奇怪,一般来说,刚入门的弟子前两个月都只能进行内功修行,直到修炼出内力之后,长老执事才会进行剑法武功的教学。

“师兄,吃我这招蜻蜓点水!”

说的是蜻蜓点水,可徐枫施展出来的,却是直捣黄龙!倒不是他不认识,而是想要来个声东击西!

不得不说,他这一手确实有效果,黄金戈的反应因为他的话慢了一瞬。

但这还是不足以抹平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啪!

这一声格外清脆——徐枫的剑断了!

“徐师弟。”这还是黄金戈第一次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你还没有彻底掌握直捣黄龙吧。”

“这……是的,师兄。”闻言,徐枫眼神一闪,只得承认了这一点。

黄金戈舒了口气,说道:“金离剑法与内力息息相关,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是先掌握好蜻蜓点水为好。”他这可不是空口白话,金离剑法就是如此,没有足够的内力强行施展,不仅威力大打折扣,身体弱的甚至还会被剑气所伤。

不仅没有伤到对手,反倒把自己给打了,那可真是好笑。

“还有,你这几剑……”黄金戈又讲了好几处地方,还带着徐枫施展,这么一套操作下来,对方才真正服气。

“多谢师兄。”

“嗯,回去好生休息,你的修为已经不错,修行不必太过急切。”

送走徐枫,黄金戈又走到下一个需要指导的师弟身边,比起刚才,看他指导的弟子更多了。他余光一瞥,嘴角不住抖动。

与此同时,金离宗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房间的中央,王封坐在椅子上,比起在金平山时,他的状态不知道差了多少。金离宗也不敢让他状态好,好不容易争来的优先判罪权,要是一个不留神让他给跑了,那可就要在城主府那里丢大脸了!

所以,除了封住王封的穴道,金离宗还用了不少手段。别的不说,就这密不透风的墙壁,上了三道大锁,精钢制成的牢门,别说他现在这副模样,就是全盛时期,想要打破也得花不少力气。

王封似乎也明白自己一个人逃不出去,这几天也十分老实,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呆坐着,也不说话。

但他似乎也没认识到自己的囚徒身份,每次来审判时,他都翘着个二郎腿坐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像个大爷一样。金离宗软硬兼施,杀威棒打过去,辣椒水点起来,愣是没让他说出一点有用的事情。

这不,再过两天就得把人送到城主府那边去,金离宗又派了一批人过来。

瞥了眼这群小伙子,王封还是那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一副不服从的样子。

一位精干的弟子见他这嚣张的模样,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火气,只不过,他的剑刚拔到一半,一只手便按在了上面。

“刘师兄,还请息怒,依照宗门规定,我们不能对他动手。”古杰的语气十分和善,但又有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闻言,刘从收回了剑,眼中满是不甘。

剑拔弩张的气氛淡下,古杰坐到了王封的对面。王封打量了他几眼,心中又多了几分敬服,暗自道:金离宗的确是有些本事,年轻小辈个个藏龙卧虎。

这就是他的独界山与金离宗的差距。独界山实力不弱,但主要都集中在他和几个亲信身上,手下的修为实力根本不及他们门下弟子。

毕竟,和这些传承百年的大派相比,独界山不过是个暴发户罢了。

心里这么想着,王封总不会傻着在脸上表露出来,他还是那样坐着,一点没变。

“交代一下你们上金平山的缘故吧。”

半晌,见他还是沉默,古杰从袖中掏出来一张面具,很普通,只有一张笑脸。

干这种活的,靠的就是攻心,但想要做到可不是说话那么简单,所以金离宗审讯部这边都会给成员配上一张面具,免得被别人看见自己的变化。

喜怒哀乐不形于面,这就是他们的基本功。

王封依然没有变化,他的手下被金离宗抓过,这种规矩也听过些许,自然不会感到惊讶。

他看着那张面具,面具通体灰白,眼睛的位置有两个洞,不过都蒙上了薄纱,毕竟眼睛是心的窗口,看到眼神变化就能猜出一些心情了。

面具的左边脸上刻着一个古字,这个字写的很飘逸,特别是上面的那一竖,宛如一把尖刀。没想到,古杰这么稳重的人也会有这种少年心思,喜欢搞些小记号来标新立异。

“乾坤未定生死命,敢叫日月换新天。”戴上了面具后,古杰的声音变得毫无感情,就像被抽去了心灵一般,“王封,有道是‘邪龙浅滩遭虾戏,魔虎落魄被犬欺。’不管你以前如何,如今你已是牢中囚徒,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乖乖配合为好。”

闻言,王封愣了一愣,还真放下了搭起来的腿,身上的戾气也散了大半。

瞧见他这番变化,面具下古杰那张脸嘴角微翘,十分得意。

一个事情不止一个人做的话,人与人的配合便是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古杰确实有些手段,让王封配合了他的问话,半个钟不到,他便问完了长老交给他的所有任务。

收拾好东西,他站起身来,众弟子正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忽然叹道:“刹那辉煌百载苦,一将功成万骨枯。”说完,他摘下了面具,静静地看着王封,一句话也不说。

半晌,古杰收回了目光,离开了牢房,与他同来的一众弟子也随之而去。

“啊!”

待的他们离开后,王封突然变得十分暴躁,他不停地捶打着牢墙,发泄着内心的痛苦。

没想到,现在就要还债了啊!

不一会儿就引来了看守,他们好一番辛苦,才让他恢复了安静。

不过,古杰等人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毕竟他们已经退出来了嘛。

牢房之外,古杰朝着众人行了个抱拳礼,道:“若不是各位师兄在旁掠阵,此次绝不会如此顺利,古杰多谢了。”

众人吃了一惊,其中最年长的那人抱拳回礼,说道:“哪里哪里,能问出这么多的事情全靠古师弟手段老练,我们不过是做了份内之事罢了。”

“各位师兄还是太客气了……”

又简单的说了几句,他们便分开了,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总不能一直闲聊。

“怎么了?”何沧看着闷闷不乐的华远,语气充满关切,“莫不是还在为古师弟一开始挡你出手的事而气恼?”

华远摇头说道:“确与古师弟有关,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倒不是一开始那件事。”

“那是何事?”

华远轻叹一声,道:“我是不喜他那态度,什么叫做‘邪龙浅滩遭虾戏,魔虎落魄被犬欺’!合着王封那个阴险之辈成了一时落魄的龙虎,我们这些正道人士却成了仗势欺人的虾犬!”

何沧愣了一愣,忍不住笑出了声,道:“你还说你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还不是为这些言语小事计较了这么久。再说了,古师弟也是为了从王封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你看这回不就顺利许多?”

华远猛然挺直了身子,道:“这哪里是什么小事!这……这……”许久,他也多说什么,理已经不在他这边,依然坚持,不过是咽不下心里这口气罢了。

何沧拍拍肩,道:“好了,何必总是纠结于这些烦心事。走吧,去山下喝两杯。”

“你请客?”

“我请!”

二人相伴下山而去,华远脸上愁容消失不见。在好朋友面前摆脸色,要么就是自己没眼力见,要么就是这事情真的很严重。

同样是相伴同行,黄金与莫肖这边就有些古怪了。

“黄金戈,你确定你没带错路?”

“没有啊。”他也是一脸疑惑。

他这次下山还是打算去见见方顺,送些药草,顺便看看他和李芳的情况。按理来说,有了自己送的贺礼,他应该马上就去跟李芳的叔叔提亲,然后把她娶回家才是,可这村里怎么这么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走到门前,黄金也暂时将疑惑压进心底,不管怎样,见到方顺自然就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