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封士 作品

第十章 黑暗交易

韩执事直言辩道,萧长老柔术擒邪

说起来,这事情还得从黄金戈等人离开李家庄开始。

待的他们走远后,李进金松了一口气,他看着一旁的老婆,埋怨道:“你也真是,怎么能这么急切,都没搞清楚别人来路便喊他们动手,金离宗不是我等惹得起的!”

李桂香本来还有些心虚,被他这么一说,反而还多了几分底气,回嘴道:“这哪里能怪我!那两小子穿着跟个乡巴佬似的,谁认得出他们是金离宗的人!再说了,上次有人骂了句你的狗,你也不是直接招呼他们打断了他的腿,这次别人可是欺负到咱家门口来了,这还不让动手!”

见她的嘴如同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李进金感觉打了个停的手势,认输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还好这次来的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随便说说就能打发走。”

“我可不这么想,那小子有些本事,估计在那个宗门里头也是个厉害角色。”李桂香一边嚼着东西,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不过看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说的东西想必是无心之语。

突然间,她想起了什么,一口喷尽嘴巴里的东西,抓着李进金的手道:“诶,那小子走的时候挺急的,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闻言,李进金惊了一惊,他赶紧跑入了院子里,等了许久才出来。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十个人和他一起出来,手持兵刃,面容淡漠……

刚睁开眼,黄金戈就感觉一个温暖的拥抱,同时响起一阵哭喊声。

这拥抱他无比熟悉,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抱他的人是谁。

“妈,你不用抱得这么紧的,有人看着呢。”

没想到,陈青抱得更紧了,口中回道:“我就不!谁叫你这小子不乖的,总是做这些危险的事情,都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你就这么喜欢折磨我啊!”

“哈哈哈哈。”

而此时,一阵笑声吸引了黄金戈的注意力,寻声望去,在他们身边坐着一名老者,见得他们母子这般,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陈执事一向知书达礼,颇识大体,能让她做出这般动作,小金戈你真是有本事啊!”

被这么一说,陈青总算是松开了手,黄金戈揉了揉肩膀,回道:“萧爷爷,您就别埋汰我了,我这么一个不乖的小子,哪有什么本事啊。”

这位长老黄金戈是认识的,姓萧名松柏,也是年逾花甲的老者。年岁虽长,但他真没一点长辈的架子,活脱脱一个老顽童。

没想到莫肖找的是萧长老,我还以为他会去找王居呢。

他心里正想着,陈青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另外一处,知道了自己儿子已经安全,她就知足了。

她这么一让开,萧松柏便很自然的坐在了她原来的位子上,说道:“说吧,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会是你又发现了一个大盗的藏身之处吧?”这时候,他脸上已不见半点玩笑之意。

黄金戈也严肃了许多,回道:“长老,不知那日随莫师弟一起上山的姑娘现在何处,若是要讲这事,还得请她过来方能讲清。”

“那位李姑娘是吧。”见黄金戈点头,萧松柏便招呼一个弟子进来,吩咐完后,没多久,他就带着李芳进了屋子。

她的气色比起在李家初见之时已经好了许多,就是眼神深处还是缺了些许灵性。

见她此时的状态,黄金戈松了口气,问道:“李姑娘,你姑姑把你扣在她那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否告知在下。”

“这……”没想到,李芳半天没说一个字,好几次动了嘴唇,可就是一个字没说。

“李……”

“我什么都不知道!”

黄金戈还没问完,李芳直接冲了出去,门口的弟子想要拦住,但还是没有伸出手,让她跑了出去。

“多谢长老。”黄金戈拜了一拜,刚刚是他扯了扯萧松柏的衣袖,后者才跟那个弟子使了个眼色。

萧松柏摆了摆手,道:“现在这事情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有了……”

饭桌上,陈青夹了一块肉给黄金戈,看着心不在焉的他,顿时便心疼了。

“以后少管那些闲事了。”

黄金戈尴尬一笑,没有直接答话。因为这事情他一定会管下去,但若是直接告诉妈妈的话,后者必定会伤心的。

但他又少想了一点,陈青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陈姨!”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呼喊声,听这声音,是莫肖来了。

“来了。”

一边说着,黄金戈一边走到了门边,打开门一看,来者不只是莫肖——还有李芳和方顺。

“李姑娘……”

他还没说完,李芳便打断了他,说道:“黄公子,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说说我姑姑那里的事情。”说到姑姑二字,李芳顿了一顿,随即眼中多了三分决绝。

黄金戈连连点头,心中又惊又喜。虽然不晓得李芳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但这对他来说就是个好主意。

几人走到屋子里,李芳便讲起了这事情的经过。

方顺离开去准备彩礼钱后,李桂香便把她安置到了一处厢房,每日三餐都给她准备好,有肉有菜,有饭有汤。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让她出房,说是按照规矩,这个时候的她必须呆在房里,不能随便出门。

李芳那时候也信了她的话,直到方顺带着钱来的那一天。那日她从侍女这里听到他来了的消息,便偷偷从房里溜了出来想要见他一面。

而她好不容易跑到前院,看到的却是方顺被那群家丁乱棍打出的场景。她刚想要大喊,结果被一块帕子捂住,下一瞬便没了意识。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一处阴冷的地牢之中,李桂香就站在她面前,而到了这时,她才知道了这事情的真相——

“好侄女,别去管那个什么姓方的小子了,姑姑我给你找了御军城的一处好人家,等你过去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过上顶好的日子。”

李芳断然拒绝,结果李桂香直接把她关在了这个地牢里,除了她之外,这里面还有十九个人,和她一样,全是年轻的姑娘。

听到这里,韩伟脸色微变,开口问道:“李姑娘,你可知道你姑姑到底要把你送到御军城的那处人家?”

“我不是太清楚,只知道那户人家也姓李。”突然间,她又想起来什么,补充道:“对了,我姑姑她们对那户人家很尊重,每次称呼都是称呼那人为李老。”

闻言,黄金戈道:“爸,追杀我的那伙人会刀锋派的武功,若是不错的话,那李老应该就是刀锋派的大长老李石。”

黄金戈的推测让韩伟一震,他站起身来,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们先在此等候,我去上报长老。”

说完,韩伟夺门而走,飞身赶往王居的办公之地,从那里出来之时,身旁已多了数名弟子。

“小韩!”

闻声,韩伟回头望去,见到萧松柏,躬身拜了一拜,道:“萧长老,犬子刚刚有些冒犯,我在这里代他给您赔罪了。”

萧松柏无所谓地摆摆手以示自己毫不在乎,他瞥了眼韩伟一旁的弟子,眼中显出些许惊异,开口问道:“小韩,你这是要去办什么事啊?居然让王老头喊上这几个小子跟你去了。

“萧长老。”韩伟身边那几个弟子朝着萧松柏行了一礼,他们面无表情,就如审讯部的戴上了面具一般。

若是黄金戈在这里便晓得,这几人都是前些日子去围剿王封的。许是大仇得报,他们身上的凶煞之气消了些许,修为也有所精进。

对他们的礼节萧松柏一点都不在乎,他的眼睛直盯韩伟,像是在说,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了。

而看韩伟的脸色,他也是知道这一点。

依黄金所说,此事十有八九有刀锋派在后作梗,喊上萧老有益无害。

这么一想,韩伟无奈一笑,说道:“萧长老,此事有些紧急,还请容我路上再跟你详谈。”说着,一行人便下了金离山,萧松柏心里像被猴挠一般,便也跟了上去。

而在路上,韩伟便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说了一遍。

这段时间,新罗城发生了数起失踪案件,失踪者都是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城主府对金离宗十分信任,再加上府中人手不足,便把这事交给了他们来查办。

而这事,金离宗负责查办的人正好就是韩伟。

“李姑娘刚刚又来了我这里,告知了她在李府的所见所闻,说是在李府之中有处地牢之中关押了十几二十个姑娘。我觉得此事可能与李家有些关系,便去王老那里商讨了一番,这才发现,失踪女子尽是些农家姑娘,不少都来自李家庄!”

萧松柏震了一震,但他心中还是有些疑惑,问道:“这失踪之事我有所耳闻,你这分析也有些道理。可失踪人数有近百人,这李家莫非有通天之力,竟未露出一点破绽?”

他只是把心中疑惑说了出来,没想到,韩伟听了之后,说话顿时多了几分火气:“萧老,你难道忘了黄金身上的伤?”

“你是说……此事有刀锋派的人插手其中?”

韩伟点了点头,又道:“而且,那李家在李家庄之中只手遮天,李进金还是那片县区官府的师爷,那些女孩的父母哪里会想得到这事与他们有关?”

萧松柏见识许多,韩伟的话他自然是听得懂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忧伤。当执行正义的人发生偏颇之际,那么就不要对正义抱多大希望了。

众人的轻功不差,不到晌午时分,便赶到了李家庄。进庄的地方有几匹马,顿时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好俊的马!萧松柏不由得发出赞叹,他对马颇为了解,以他的眼力,这几匹马品种上佳,没个五万是弄不来一匹的。

对此,他心中又生出几分疑惑,朝着一旁的韩伟使了个眼色,韩伟会意,走到一个背着锄头的老汉面前,道:“老伯,还搁这看热闹呢,等下走晚了怕是会误了农活吧。”说着,他递过去一瓶酒,打开盖,香味弥散开来。

“嘿嘿,我刚从田那边回来,要回家吃饭嘞。”老汉两眼发直,拿过酒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再说了,这些马有什么好看的,十天半个月就来一回,一次两次就腻了。”

闻言,韩伟心中大喜,但他表面依旧没有半分显露,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这些马可是好马啊,莫非你这村子里有什么有钱人家,也不对啊,溜马也不是十天半个月才遛一次啊。”

老汉笑了笑,又喝下去一口,说道:“这我也不晓得了,不过这些骑马的人确实是来找我们村的有钱人的,每回都瞧见他们进了庄子就往李进金府上走。”

“哦哦。”韩伟也笑了,他朝着老汉一抱拳,道了声谢,便与众人一起向李进金那边赶去,现在他基本上确定,李进金绝对与这事逃不了干系。

“诶,你的酒!”

“送老伯了!”

听着他这句话,老汉大喜,道:“这小子人还可以,这酒也可以。”说着,他又喝下去一口,韩伟这酒有些威力,这么几口下去,他的脸已经发红了。

不过,这酒没有多少,当他再想喝几口时,已经空了。

待的最后一滴酒入口,老汉放下了手,突然间,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嘟囔道:“完了,老婆子不让我喝酒,我这样子回去,怕是逃不开她这一顿骂了。”

嘴里这么说着,他还是向着自己的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