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穷力寻真伪,第七智绝乱正邪
“小金,小金!”
黄金戈一睁开眼,就见到了陈青那张憔悴的脸,而后者一看到他醒了,又狠狠地把他抱在怀里,这场景和他从李家庄回来那次一模一样。
萧松柏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说黄金,你这身体也未免太娇贵了吧,别人是一年半载都难来请我一回,你倒好,一个月就来了两回。”
黄金戈尴尬一笑,萧长老的柔术不只在攻敌方面厉害,在治病疗伤调理身体也是一绝,如今的他已经感觉好很多了,那时的疲惫感已经消了大半。
萧松柏摆摆手,道:“我也没做多少,你突然昏倒是因为身体虚弱再加上受了惊吓,一时半会受不住罢了,最近好好调理,多多休息就没什么问题。”
“多谢萧老。”
送他离开后,陈青和韩伟坐到了黄金戈的床边,还没等二人开口,黄金戈抢先说道:“爸,妈,我想去城主府那边,我答应了王封,在他死后帮他去收尸。”
“不行!”
见她毫不犹豫的拒绝,黄金戈向韩伟投去请求的目光,后者会意,可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陈青抢先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这些天都给我在家里好好呆着,哪里都不准去!”
“孩他妈,别这样嘛。小金也是答应了人家,这不去不就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嘛,再说了,就替王封收个尸,不会出什么事的。”
“好一个不会出什么事!”韩伟还想说得多些,结果陈青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上了嘴,她说道:“别人就算了,小金我还不知道!修心院能出事吗?差点就摔死自己;去一个庄子跟别人讲理能出事吗?差点就回不来……”
说着,她的目光聚集在了黄金戈身上,一字一句道:“你以后少管那些闲事,老老实实地修炼,以你的天分,绝对能当上长老,这日子不舒服吗!”
在心中做着斗争,黄金戈下定了决心似的,狠狠地摇摇头,说道:“这种日子很舒服,但不是我所追求的生活,我一点都不开心。”
“你!”
陈青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如此难看,她高高扬起手,径直扇向黄金戈的脸,后者却是一动不动,他不好怎么去说服,还是让母亲扇这一下,出出气吧。
可他紧闭着眼等了许久,也没感觉到疼痛,刚一睁开眼,就见到陈青渐渐远去的背影。
“妈!”
“你去吧,别又出事了。”
她的声音传入黄金戈的耳中,是那么的无力。
韩伟揉了揉黄金戈的脑袋,语气带着些责备,道:“你啊,什么时候能让你妈省点心啊!算了,路上小心点,我去劝劝你妈。”
说着,他就快步闪到了陈青身边,隐约能听见他哄她的声音。
突然间,黄金戈觉得喉咙有些堵塞,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几分钟后,他还是向着山下走去,一出山门,便向着城主府飞奔而去。
“黄师兄!”
听见有人叫唤自己,黄金戈顿住了步子,一回头,来人自己认识,古杰。
“古杰,有什么事吗?”
古杰笑了笑,瞥了眼黄金戈奔向的方向,说道:“黄师兄这是要去城主府?”
“嗯,听说王封自杀了,之前他嘱托过我,要我在他死后帮他收拾一下,把他的遗体……”
突然间,黄金戈感受到了一股杀气,本能的偏开身子,而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让一支利箭擦着他的衣服飞了过去,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可见,若是他晚了一步,腰上恐怕是要多个窟窿了。
“大胆!”
等黄金戈回过神来,古杰已经在十米开外,手中剑刃刺向一个戴着斗笠的灰衣男子。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古杰被余力震退一步,再看那人,也是退了一步,手中的武器也显露出来,是一把制作精良的弩机,看来刚刚就是他对黄金戈下的手。
黄金戈几步闪到他们身边,男子的面容映入眼帘:一个中年人,和王封差不多大,那脸有些熟悉,在某个地方见过。
“花弩庞冲!”黄金戈总算是想起了这人,他也是新罗城黑道上的一号人物,在通缉榜上的赏金仅次于王封。可要想拿这赏金并不容易,不少佣兵好汉都尝试过去抓捕他,手段使尽,计谋想全,就是没有一次成功过。其中不少人还折在了他的弩箭这下,道上就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了花弩二字。
“不愧是能让王封折了的人,不说实力,这眼力是没得说。”庞冲瞟了他们一眼,双腿悄悄地往后挪,道:“今日就先放过你,不过你记着,王封的财产不是这么好拿下的!”
说完,他便飞身离去,可黄金戈和古杰却不打算放过他,二人不约而同地追了上去,三人一路飞掠,连跨数座房屋。
不久,庞冲止住了步子,同时转过身去,两支弩箭射向黄金戈与古杰。看来,他这一停顿是有打算的,怕是在前几十秒就有主意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们二人早有防备,以他们的修为,有备之下躲过这一击并不算难。
“好功夫啊!”
黄金戈不由得对古杰发出赞叹,上一次见他出手是在那次金离六剑选拔会,王馨凭着拼命的劲头胜了他,如今看来,王馨虽然有所进步,但想要再胜一回绝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古杰嘴角微翘,一见对面的庞冲抽出两把尖刀,顿时严肃了许多,沉声道:“师兄,多加小心,我听家里人说过,花弩庞冲这个名号绝不只是靠着那弩机闯出来的。”
他这边正说着,庞冲也开口道:“我本想让你们多活些时日,既然你们自找死地追回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刚落,他便飞身杀向黄古二人,呼吸的功夫就到他们面前。
后者的反应不慢,各自抽出剑刃迎敌,兵刃交接,劲气在锋刃绽开,只听砰的一声,双方各退三步,不过看在庞冲以一敌二,还是他占了上风。
但看他的脸色,却是有些惊异。自己这对剑名唤采花针,刚刚出的招有多少威力他自然是知道的,看似不过一剑,实际上在杀向他们之前自己便已开始聚集力量,这一剑相当于十几二十剑,没想到那两个孩子二十不到,竟有如此修为,把他的看家招式给挡下了。再加上古杰手里的白玉剑,庞冲也是见过些世面,古家的名号自然听过,他都有些为自己的贸然出手而懊悔了。
不过,也只是懊悔罢了。
再看黄古二人,黄金戈甩甩手消去了虎口的疼痛,这庞冲果然不凡,不愧是新罗城黑道的三号人物。以他现在的手段,怕是只能用金石为开来搏一搏了。
就在他要招呼古杰帮自己打打掩护之时,后者竟直接杀了上去,而且此时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庞冲面前!
找死!
庞冲见状大喜,若是他们二人联手自己还会有些难解决,这么一个一个上来单挑,简直就是把命送给他。
可事情却完全出乎庞冲的意料,他刚想运气发招,那白玉剑就直接斩在了他的采花针上,只听见当的一声,竟直接将那精铁打造的剑刃斩做两截!
甚至他本人也被这出奇大的力道给弄了个踉跄,等他稳住身体之时,白玉剑又在他脖颈上敲了一敲,直接让他昏死过去。
黄金戈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大为震惊,古杰的实力竟如此之强,不说别的,就他刚刚爆发出来的速度,三十代弟子里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
“古杰,你这么一身本领,这次的金离六剑估计你要成为第一了。”
“师兄谬赞了。”古杰说得十分客气,但他的嘴角已经翘上了天,道:“我这边要处理处理这家伙的事,就不陪师兄了。”
黄金戈摆了摆手,道:“古杰你忙你的吧,我这事一个人去也行。”
“对了,师兄,那王封居无定所,他是要你把他葬往何处啊?”
闻言,黄金戈正准备回答,而就在这时,一幕画面闪到了他脑海,硬生生把他想说的话给哽住了。
“师兄?”
黄金戈看了一眼古杰,道:“这个啊,他要我把他送到独界山山脚,那里葬了他的不少兄弟,这么一来也方便追追他们。”
“哦,他倒是有心了。”
打了个招呼,二人便分开了,黄金戈继续向着城主府飞奔。
城主府内,还是那间监牢,甚至里面的人还是王封。与之前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现在是一个死人,之前就是再虚弱,他也是活的。
黄金戈站到尸体面前,刚刚跟狱卒的交涉之中知道了一些消息,人是昨晚深夜死的,是窒息死的,脖颈上紫纹很深,发现的时候手就按在那。
“说来也奇怪,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竟硬生生的把自己给掐死了。”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他在死之前还能这么大喊一声,不然我们怕是要今早才能发现了。”
回忆着他们说的话,黄金戈心中感慨万千,想要掐死自己是很难的,这需要极大的意志力。虽然道义不同,可他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敬意。
不过,他此时更多的是疑惑——即是在深夜自杀,那么王封自然是不想让狱卒阻止他,可偏偏又在死之前大喊,也就是想要狱卒迅速发现他死去这件事,这又是为什么?
也不用急,反正今天就能知道了。
傍晚时分,黄金戈从城主府出来了,没多久,他就从新罗城西门走了出去,身后没一点东西。
因为,王封连同棺木已经被他装在宝物袋里去了。宝物袋虽然装不得活东西,尸体还是能容纳的。
这真不是黄金戈偷懒,要是自己拖着棺材去,怕是得花上两三天才能独界山;如今装在宝物袋里,以他的轻功,来回一天大抵是够了。
当然,也要黄金戈运气好,路太平。若是运气不好碰上拦路的匪徒,就得费些心力去解决他们;若是倒了血霉碰上通缉榜上有名的角色,那就不止是费些心力的事情了,弄不好就得留在那。
很遗憾,黄金戈这次的运气就不怎么好。
只不过,他的心情已经有些不同。刚刚闪到他脑海的是那日王居与王封对战的画面,如今空闲下来一比对,古杰制服庞冲使的招式与王封的有些相似。
希望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