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踏上行程,黄金戈走的更慢了,还好这路没什么坡道,不然怕是得累死他。
走着走着,黄金戈突然停了下来,走向了一间屋子。
“大爷,能讨口水喝不?”
刘老汉白了他一眼,还是递过去一碗茶水。这也不能怪他,死是十分忌讳的,一口棺材停在门口,谁会喜欢呢?
喝完了水,黄金戈脸色好了些许,他瞟了院子一眼,见那堆满了的柴草,惊讶道:“大爷牛啊,这东西够烧好久了吧。”
“害,老了,只能干些这种活了。”嘴上是这么说,老人嘴角上扬的幅度可不是一点点大,自己做的事情得到认可,谁会不喜欢呢?
黄金戈拜了一拜,又道:“大爷,我这边有些抬不动了,想把那寿材放你院子那放一会,行不?”
老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十分难看,见状,黄金戈上前又道:“大爷,实话跟您说了,我这边受城主府所托,有要事要去处理,希望您能帮个忙。”
说着,他便拿出来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城主府。
“大爷,帮个忙吧!”
见老人没个反应,黄金戈又掏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不多,但也有个一千多了。没想到老人抓住了他的手,却把钱给塞了回来。
“这忙我刘老汉帮了,钱你拿回去,配合政府做事是应该的。”
“多谢!”
黄金戈拜了一拜,又把钱塞到了他手上,可他还没说什么,那老汉把钱摁到了他手上,说道:“你要是再谈钱的事情,就不要喊我帮忙了!”
“多谢了……”
二人合力把东西抬到了后院,幸好这地方柴草多,不然还真没法把它给盖起来。
“大爷,能给我整身黑的衣服不?”
刘老汉点点头,随即从屋里拿出来一套黑衣服,见黄金戈穿上,笑道:“你这小娃子穿起来还蛮好看嘞。”
“嘿嘿,有缘分嘛。”
跟老人打了个招呼,黄金戈便出了屋子,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看来他是要去喊人来帮忙了。
但当他走到那个与古杰分开的路口时,他却向着盘山岭的方向走去。
“我死之后,还请小友将我葬在盘山岭。”
想起王封当时的话,黄金戈脚步又快了些。
与此同时,血帝国与森王朝的边界,一处军营之中。
一男子放下了手中的书卷,闭上双眼,双手结个印结,看那内力波动,王居萧松柏等人不及他十一。
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向了东边,眉头微皱。下一刻,就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只是帅案上的书卷被他离开时掀起的风吹的哗哗响。
翻着翻着,书卷就翻到了封面,一看,那上面写着一个大字,墨迹未干。
异。
笔力苍劲,入目三分。
夜晚,黄金戈总算是到了盘山岭。这地方不比独界山高,但胜在一个连山,从前也是一伙匪徒的聚集点。
然后,这伙人就被独界山给收了。
就在黄金戈准备上山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来者速度极快,他这边刚钻进草里,下一刻就见两道黑影沿着小路一路上去了,若不是咚咚响的马蹄声,还真看不出是马。
好快的速度。
黄金戈膛目结舌,心中暗暗打趣道:若是萧老在的话,怕是要当场拦下那两个人商量买马的事了。
笑完,黄金戈收敛了心思,小心的沿着马蹄印上山。他自己虽不如萧松柏那般了解马,但也在闲聊之时听过他讲过一些信息,那两匹马,就是萧松柏那里最好的都顶不上,如此看来,那骑着马的人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渐渐深入,望着路边渐渐多起来的血腥草,黄金戈更加坚定了心中想法。同为疗伤药材,血腥草比丹心草贵了不是一星半点,而且它的生长条件十分苛刻,若是没有人细心照顾,是绝对长不出这么茂盛的一片的。
等下调查完了,顺手摘些走吧。
黄金戈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继续往山上行进,可当他看到那一大片的血腥草时,他止住了步子,眉头拧成了川字。能长得这么茂盛,已经不是悉心照顾能做到的事情了,就算能做到,也是用了特殊的手段——
人血。
任何生物的生长都需要能量,与其他药草一般,血腥草也可以吸收阳光雨露来生长,但不同的是,它还能够吸收血腥来加速成长,其中最有效的就是……
回想着古籍上的记载,黄金戈突然瞪大了眼睛,他蹲到一棵血腥草边,用剑在手上划了一道,伤口不大,但足以渗出血来。
可是,当他把手凑到血腥草边时,它却偏开了叶片,黄金戈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像是嫌弃他的血一般。
见状,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情况的理由只有一个:血腥草吸收的是最好的肥料——新鲜的年轻女子血液。
血腥草属阴,同属阴性的女子之血是上好的肥料,若是少女的血液更是好上一分,那种勃勃生机,能让它长势更甚。
黄金戈又惊又怒,他看着这一大片血腥草,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片血红之下,究竟榨干了多少姑娘!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一股敌意,赶紧屏息静气,只拨开一道小缝,眼前所见让他更为震惊:眼前走过两个人,身着刀锋派的服饰。
宁兴,尹琼!
可是,此时他们给黄金戈的感觉却与拜山那日大不相同,更强了,但又少了些什么。
“师兄,走吧,去晚了那位要催了。”
宁兴脸上有几分不悦,说道:“哼,若不是修炼了这等武功,那小子哪里是我的对手!”
尹琼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低声道:“算了算了,我们不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嘛,等以后灭了金离宗,就是在他手下办事也比之前强啊。”
宁兴还是有些不忿,但语气比起刚刚已经好了许多,道:“听说他今天又带上来一个人,唉,在那地方门路就是多啊!”
“行了,走吧!”
没多久,二人就到了一处山洞边,走了大概一百米,就出现了一间巨大的屋子,看那摆设,就像一个修炼场。
可是,这地方却充满了邪恶的味道。
二人来时场馆已经有了两个人,一人身体包裹在血衣之中,另一人十分眼熟,竟是庞冲,他坐在一个阵法之中,阵眼处放有一团血腥草,那颜色就如人血一般,比外头那些长势更好。
再一看,在阵法旁边还吊着两个女子,她们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眼皮耷拉着,像是只有一口气在吊着。
可就是如此,那血衣人却拿起来一把刀,在她们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又添一道新伤,他这一刀可不是黄金戈拿着剑在手上擦一下,巨大的疼痛让女子身体微微一颤,下一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安静的就像是死去了的人。
不过,她们还没死,所以疼痛他们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鲜血顺着她们的身体流到地上,流入了阵法的血槽之中,庞冲见状,双手结印,大概过了几分钟,他停下了修炼,眼中满是欣喜。
这么短的时间,他竟感觉体内的功力有所波动!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一边说着,血衣人把帽兜摘了下来,一看,竟是说要回家的古杰!
庞冲连忙跪倒在地上,恭敬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赐我完整的神功,好让我更好为大人服务!”
“哈哈哈,放心,这神功我自然是会给你,不过嘛……”
古杰的目光移一处地方,三人也一齐看去,那里是一个拐角,尺寸距离,外面是平静的阴影,里面是狂热的黑暗。
“出来吧,难道还要我去请你不成?”
他这边一说完,一个人便从拐角那边走了出来——黄金戈。
“古杰……”
黄金戈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按理来说他们十分熟悉,可此时他却感觉他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