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短剑势微折刃,破军刀劲盛断兵
在场的人都与黄金戈认识,古杰的表情更是古怪无比,半晌,他开口道:“师兄,好本事啊,不过想必若是背后没有高人指点,你怕是找不到这个地方的……”
稍作思索,他恍然大悟,说道:“看来,王封那个家伙要你送他来的地方不是独界山,而就是这盘山岭吧。”
黄金戈点点头,他看着古杰那一身血衣,依旧没有适应过来:“古杰,看来这些事情与你脱不了关系是吧。”
没想到,古杰摇了摇头,可他下面的话却让黄金戈更为震惊。他语气十分得意,说道:“师兄,脱不了干系你还是小看我了,这么跟你说吧,整个新罗城这边都是由我来负责的,王封之所以自杀,就是因为我怕他熬不住审讯会暴露我们的计划,给他下的命令。”
闻言,黄金戈的手不停的颤抖,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时王封会问他那样一个问题了。他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子,心中的怒意达到了顶峰,颤声道:“你真的下得去手吗?”
“为什么下不去手?”
古杰反问了起来,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新罗城民众百万,用这么几个人的生命让我的修为取得重大突破,有何不可?”
“你……”
“别啰嗦了,师兄。”古杰直接打断了他,说道:“想对我说教的话就先用剑来打倒我吧,没有实力的语言实在是太苍白了。”
“好!”
话音刚落,黄金戈便一剑刺向古杰,这一剑是他的含怒一击,速度甚至比他全盛之时还要快上许多。
可是,古杰脸上不见一点惊慌,他只是随意的一挥手,便拍飞了黄金戈的铜剑。
“什么!”
“师兄,这就是我现在拥有的力量。”望着黄金戈脸上的惊愕,古杰心里万分陶醉,说道:“此时别说是王馨那个小姑娘,就是你和吴阙、李康,哦不,就是你们金离六剑一起出手,都不是我的对手!”
庞冲见状,凑上前,躬身说道:“大人神功盖世无双,这小子就让属下来处理吧。”
闻言,古杰来了几分兴趣,戏谑道:“我何等人物,怎么能劳烦花弩庞冲帮我出手呢?”
庞冲脸皮一抽,心中暗道不好。原来就在黄金戈与古杰分开去城主府后,后者便把他给弄醒了,他当时还十分不服,觉得古杰不过是趁他不注意才侥幸取胜。他便出言激他,想要让他放他再打一场。
结果,他又被打了一顿狠的,这才有了被带到这盘山岭的事。
望着古杰脸上的戏谑,庞冲心里暗骂一声,随即摆出一副谄媚的笑,道:“大人传我神功是看重我,我怎么都得想办法替大人排忧解难。”
“哈哈哈哈!”
古杰笑的更为得意,而就当庞冲以为自己拍好了马屁准备出手之际,古杰又说道:“你们不要出手,黄师兄与我情深意重,我自然是要亲自出手,方能全我们同门之谊。”
说着,他捡起了那把铜剑,把它抛给了黄金戈。他自己也拔出了自己的白玉剑,此时它染上了几分血红,不过那不是白玉出了问题,是因为古杰此时完全没有遮掩自己的功法,内力萦绕在剑刃周身,就像是剑本身就有这些色彩一般。
说来也有趣,原先白玉无瑕的白玉剑染上这血红后,竟多了三分妖异的味道,比起之前还好看了些。
“来吧,师兄,让我看看你如今的本事如何。”
“好啊,古师弟!”
若是只听话语的内容,估计只会觉得两人这次对决只是一次平常的切磋。但黄金戈很明白,这是一次生死决斗。
至少,他不会,或者说不敢有一点留手。
说时迟那时快,黄金戈猛然冲向古杰,一手金离剑法使的行云流水,古杰也是使出金离剑法对招,速度与剑式丝毫不差,一时之间,剑刃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宁兴和尹琼见状心里一惊,距离上次拜山才不过两个月左右,黄金戈的剑法又进步了。甚至不弱于修炼了特殊功法的他们。
该死的,这黄金戈究竟有何等气运?宁兴不免又生出几分嫉妒之意,可他哪里知道,黄金戈这些进步都是在刀锋上舞蹈。
金平山战王封,李家庄斗群雄,哪一次不是生与死的对决,剑法不比功法,它的积累更加体现在战斗之中,战得越多,用得越多,剑法自然更加纯熟。
可是,君有寸长,难胜尺进之敌,古杰的金离剑法使的比黄金还要强上三分。别的不说,就刚刚那一次对招,黄金戈连出十三剑,结果古杰五剑就破解了攻势,甚至余下的剑锋还逼得前者连退数步,才勉强躲过这招。
嘭!
又是一次对招,古杰不过抖了抖身体,黄金戈退了整整七步。
黄金戈猛地咳嗽几声,手上染上些许鲜红。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战斗可以,这般上百招的强度对决,实在是有些疲惫。
望着他那狼狈样子,古杰脸上显出惋惜的神色,说道:“师兄,你这表情实在是少见啊。你说你,乱管什么闲事呢?”
“呵呵,确实,我这个人除了喜欢笑和管闲事,还真没有特点了。”突然间,黄金戈语气一转,叹道:“唉,我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成为金离六剑呢?”
这金离六剑的称号简直就是古杰的逆鳞,本来得意的古杰勃然大怒,呼吸之间便到了黄金戈面前,一拳径直打向了黄金戈的要害。若是说之前他还有所保留,这时他就真的是下死手了。
可仔细一看,黄金戈眼中显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
突然间,黄金戈一剑就刺了上去,古杰轻蔑一笑,运起内力就一掌打了过去,以他看来,黄金戈的剑招不过尔尔,唯一能伤到他的只有金石为开,但这瞬间使出的招式自然不可能。
结果刚一碰上,他的表情便僵住了,这剑招的威力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是直捣黄龙,不是蜻蜓点水……
“金石为开!”
只听见轰的一声,剑掌交接之处爆发出一股极强的能量,烟尘满天,宁兴等人什么都看不清了。
大概一分钟后,烟尘渐渐散去,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黄金戈。
不过,此时他的状态比起路上接了张三那一刀还要差上一些,而且这回还真不是装的。古杰没有想错,以如今的他的修为,施展金石为开是要先用百折不挠来积蓄气力的,但世事多是有个例外,这剑法也是如此,正常的金石为开自然是要走百折不挠这个流程,可强行施展便可跳过这繁琐而直接使出。
但,金石为开就是瞬间爆发内力的招式,没有了原先的积攒,自然是会另外再找个地方寻求能量。
而这个地方,就是施招者的身体。
黄金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脸上露出苦笑。这脱力的副作用有点超乎想象了,他简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其实,这还不算最让他担忧的,如果只是脱力,那他还能笑的出来,可要是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却没捞到一点好处,连心里的安慰都没有,那就算是他也只能苦笑了。
很遗憾,现在就是这样。
此时烟尘完全散尽,剩下一人也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古杰也有些狼狈,但也不过是衣衫破损了些许罢了,比起站都站不起来的黄金戈,简直就是个没事人一样。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他的脸色不大好看。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黄金戈,古杰的目光移向了自己手掌,那上面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染红了整个手掌。
他的脸微微抽动,沉声道:“你就只会诈败这一招吗?对付张三他们用这招,对付我也用这招。”
“哦?合着你到的这么早,连我诈那群人你也见到了啊。”
见他点头,黄金戈勉强支撑起身子,咬牙挤出一个笑容,笑道:“嘿嘿,招不在多,管用就行,再说了,对什么人用什么招嘛。”
见他拿自己与一群三流盗匪相提并论,古杰怒意更甚,他一个闪身便到了黄金戈面前,左手出掌直击他的心脉,后者抽不出一点躲避的力气,也没有时间给他躲避,只能把剑横在胸口,勉强算是一道防护了。
当!
黄金戈倒飞数米远,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头发凌乱,衣衫破烂,如同街边乞丐。
咳咳咳!
一阵重重的咳嗽,黄金戈在衣服上擦去了血迹,他看向自己的剑刃,已经只剩下原来的一半长了。
如此功力,若是没有这剑挡了七分力量,黄金戈就是不死,也绝对没有动的力气了。
“多谢了,铜短剑,哦不,现在可能得叫你铜短短剑了。”
古杰也被他这笑话给逗到了,道:“师兄,真不愧是你啊,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说笑。”
黄金戈又咳了两声,脸色愈发苍白,回道:“人生在世屈指算,不过三万六千天。眼下看来我是六千天都活不到,不趁着剩下这时候讲点笑话让自个笑笑,那不就亏本了不。”
“哈哈哈哈。”
古杰无奈一笑,他拔出了白玉剑,取出一块帕子,把剑刃擦的不见一分灰尘。黄金戈与他多少还是有些交情,这就算是最后一点情面吧。
“再见了!”
爸,妈,抱歉,我还是没保重好自己,你们二老好好保重啊!
望着那迅速接近的剑尖,黄金戈压下了想要躲避的本能,自己能做的已经都做完了,此时怎么都是一个死,就死的勇敢一些吧!
可是,他等了也不见半分疼痛,疑惑的睁开眼。才发现,古杰倒在几米远的地方,宁兴等人手握兵刃,忌惮的看着自己这边。
当然,并不是看黄金戈,而是看的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正是那个从军营之中离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