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封士 作品

第二十八章 识木川,立赌约

明烛楼。

走到门口,只见那站着两名女招待,欢迎着来访的客人。精致的妆容,甜美的声音,再加上优雅的动作,乱人心魄。

光是这一手,就能吸引不少人进来消费。看来这明烛楼除了做灯的硬本事,这些小技巧也是十分懂的。

不过,可不要以为她们就是只有好看的花瓶,像李横刀那种混混,这两个女子不过一回合就能撂倒,这可不是吹,黄金戈亲眼所见。

等队伍排到了他,他递过去五张一百的,抱拳道:“你好,请给我一张票,谢谢。”

这也是黄金到了门口才晓得,那宣传板上写的一清二楚:入场费,五百。

一次性交出现有资产的六分之一,黄金戈还是有些心疼的,但想要搞到一盏好灯,这就是最省钱的法子。

而这票,便是参与猜谜的凭证。

三千块不少,是底层人民一个月的工钱,但要想弄到那些高端之物,还是少了,只有搞到一折,才或许搞得到一件。

一个月的劳作买不起别人一件赏玩之物……唉,有些人的生活,是另一些人根本想象不出的啊!

闻言,玉深心中无奈一笑,又来一个想要用五百来赌的,真当里面的灯谜这么容易猜吗?当然,这些话她也就是在心里说说,从包里取出一张票,微笑着递了过去,说道:“给你,祝你顺利。”

“谢谢姐姐。”

听到姐姐二字,玉深又多看了一眼,这称呼对她这种女人还是有些杀伤力。

而就是这一眼,她突然瞪大了眼睛,闪到黄金戈身旁,后者正疑惑着,便听见她问道:“小弟弟,你可是那金离宗第三十代弟子黄金戈?”

“正,正是。”黄金戈被她这恭敬的态度弄得有些不解,他虽晓得这明烛楼,但也就来过一两次,一个人也不认识;至于自己的弟子身份,金离宗虽然很强,还是没有到让他得到这般待遇的地步。

玉深似乎也明白自己有些突兀,她微微躬身,向黄金戈道了个歉,随即又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到了他手中。

她解释道:“黄金戈先生,我们楼主对您这种少年英雄颇有好感,特地吩咐我等,若是您来到这里,便把这张卡片给您,请您直上七楼。参与今日的花灯会。”

一听到花灯会三字,刹那间,无数双眼睛盯向了黄金戈,具体些便是他手上的那张卡片,有羡慕和惊讶,但更多的是嫉妒和贪婪。

可一看正主,却是万分疑惑,他问道:“招待姐姐,这花灯会是个什么东西?可否告知小弟。”

“您最近是在闭关修行吗?”

“额,差不多吧。”说起谎来,黄金戈脸有些红,少年英雄被关禁闭,说出去并不怎么好听。

他这变化也被玉深察觉到,她自然是不会追着别人尴尬处问,便解释起了这花灯会。

原来,花灯会就是黄金戈以为的灯谜大会。为了庆祝端阳,明烛楼楼主举办了这花灯会,凡是买了票的客官,可在一到四的楼层猜灯谜,猜对者可以得到一张铜色卡片,凑齐三张铜色卡片便能换一张银色卡片。

而持银色卡片者可上五到六楼,在此每猜对一道灯谜者可得一张银色卡片,而凑齐三张银色卡片便可兑换一张金色卡片,上到七楼,参与最终的花灯争夺。

黄金戈算是明白了这东西的重要之处,只不过他依旧有些顾虑:那第七层的宝物,就是打一折自己也买不起啊!

“黄金先生,你可是还有什么疑惑?”见黄金戈面露难色,玉深有些不结。这也难怪,会参与这花灯会的尽是些富家子弟,达官贵人,这些人哪个会是没钱的?

黄金戈不愿说,只得扯谎道:“无事,只是在下年幼,姐姐你这先生二字听得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玉深闻言一乐,笑道:“原来如此,既然你客气叫我一声姐姐,那我就斗胆呼你一声弟弟咯?”

“诶。”

他这羞涩的样子让玉深心中笑的更欢了,说道:“黄金弟弟,姐姐等你得胜而归哦。”

“嗯。”

看着黄金戈离去,玉深又招待起了来往的客人,和之前一样。

这时间,一帮人引起了她的注意。说是一帮,其实也就四个,两个中年人一壮一瘦,一个老者,还有一个青年,颇具贵气。

森王朝的人。玉深瞧了眼他们的着装,心中便有了自己的想法。森王朝在血帝国南部,两国文化有些差异,服饰打扮自然有所不同。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那青年转身走了过来,玉深该准备招待,他只是瞥了她一眼。

对,只是瞥了一眼。玉深修炼的魅力对他毫无影响。看来这青年也是有些本事。

青年一个眼神,他身旁那位瘦汉子便从兜里掏出两千天地币递了过去,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们四人的票钱。”

“诶。”待的四人上楼,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跟另一个侍女打了个招呼,便走进楼内的一个五十来岁的长者面前,低语了几句后,便回到了门口继续招待。

只不过,她眼神深处多了三分恐惧。在刚刚那个瘦汉子说话之时,她隐隐的感受到了一股杀气,而那位不曾开口的老者,则直接给她带来了死亡一般的压迫。

真要动起手来,她怕是一回合都过不去。

走进奇灯楼,黄金戈没有直接往上头走,而是走到了一堆人里。

一旁正坐着一名侍者,看他的着装打扮,大概是明烛楼的人。不少人在那边冥思苦想,时不时有人从一旁取过纸笔,写上几字便交给那侍者,侍者看了眼,便摇了摇头,把纸条放入腰上的口袋之中。口袋鼓鼓囊囊,看来有不少人答了,就是没一个人答对。

这谜语有这么难?挤进人群,黄金戈总算是看见了灯,那灯确实好看,难怪会引来这么多人了。灯下悬着一张木牌,牌子上的字便是灯谜:南地粮祖后人——打一吃食。

黄金戈忍俊不禁,如此简单的灯谜,居然还能难住这么多人。关键是在今天这种日子居然还猜不出来。

“恭喜你,对了!”

他正准备取出纸笔去答这一题,侍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循声望去,正是那位让玉深印象深刻的男子。他手里提着那灯,向四周的民众投以微笑。

“小兄弟,这答案究竟是什么啊?”

不知是谁提了这么一嘴,众人纷纷起了兴趣,见他们脸上的好奇,男子解释道:“南地食粮多为稻米,这南地粮便是米字;祖宗祖宗,把这谜面的祖换成宗,便成了南地粮宗,米加宗便是粽字;如此之下,答案显而易见,但若是再认真些,后人即为子嗣,连起来这谜底就简单了。”

他这么一番解释,众人恍然大悟,不少人拍手叫好,也有些人猛拍大腿,心里猛骂自己怎么不早些想出来。

黄金戈也生出几分赞赏之意,他打量了一眼那青年,心中也生出与玉深一般的念头。在修炼之前,读书是他喜欢的事情之一,对帝国之外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有趣的是,那男子此时也转身看向他,二人四目相对,黄金戈抱拳道:“兄台智慧,令人佩服。”

他顿了一顿,随即走到了黄金戈面前,抱拳回礼道:“哪里哪里,小兄弟看样子也是知道,只不过被在下抢先罢了。”

闻言,黄金戈对他多了几分好感,说道:“在下黄金戈,未曾请教兄台名讳?”

“在下木川,森王朝人氏。听闻明烛楼为南地疆第一灯之称,入城知晓了这花灯会一事,便来耍耍。”木川一说完,身后那壮瘦二汉脸色微变,他使了个眼色二人才恢复了平静。

黄金戈眼睛微眯,森王朝与血帝国关系虽然算不得大仇,但其中有些家族还是有矛盾,其中便包括大家族,木家。

看这人气质不凡,大有可能是木家的人。能够如此大方地向自己道明来历,此等信任实在难得。

心中想着,他便取出那张金色卡片,撕成了碎片。

“黄兄你这!”

黄金戈爽朗一笑,道:“木兄,可敢与我赌斗一番,看看能不能到这明烛楼顶端。”

闻言,木川摇摇头,拱手笑道:“在下若不应允,岂不是败了黄兄的兴致?不过这赌斗还是该加些东西……”

说着,他取出一枚玉扣,一取出来,刚平静下来的二汉又十分激动,甚至之前毫无反应的老者,袍服也抖了一抖。

“若是黄兄能取得这花灯会的魁首,在下便将此玉扣赠予黄兄。”

“公子!”听闻此言,那老者也忍不住开口了,但木川还是一个眼神镇住了他。

黄金戈打量了一眼那玉扣,笑道:“此物少说说十万,只盼木兄到时不要吝啬。”

木川先是一愣,随即笑道:“一定,只要黄兄拿的到这魁首。”

二人分开后,黄金戈加紧找起了灯谜,如今他把那卡片一撕,就得从头开始了。

木川也是如此,只不过他还未迈开一步,那老者便拽住了他的手,四人走到了一处角落,四周无人。

老者嘴唇一动,还未开口,木川便深深地拜了一拜,说道:“我刚刚有些冲动了,还请云叔责罚。”能做到如此地步,他与这云叔的关系绝不只是主仆那么简单。

云叔叹了口气,他托起木川的手,回了一拜,说道:“公子既然知道,那老朽便不多说了,只是等下那位黄小子得了魁首,公子该如何应付?”

“把玉扣给他。”暗暗瞥了云叔一眼,见他毫无变化,木川接着说道:“若是我猜的不错,那人正是最近破了血腥草大案的黄金戈,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能用玉扣将其结交,实为幸事。”

“嗯。”云叔微微点头,浑浊的眼中多了几分欣喜。玉扣珍贵,人杰更为难得,玉川能懂得这种道理,并且去做,绝不是区区一个玉扣换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