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云锦初试剑,出关枯锋憾折枪
赶路赶了十几天,二人总算是到了玉鑫城。若是平常自然是不用这么久,像玉鑫城这种边疆重镇,官府有专门的道路:新罗城有转乘的铁道列车,而御军城更便捷,有直达的飞行兽族。
只不过以黄金戈现在的身份,在黎王有些影响力的地方,还是得收敛些的。
“姓名。”
“黄全。”黄金戈瞥了眼周围,心中暗自感慨。玉鑫城不愧是位于边疆的城池,这城墙怕是有十数丈高。
其实,若是想修,以玉鑫城的地位,城墙可以修至百米高,只不过没有这种必要。且不说那些高超的轻功身法,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强者,也可以用内力包裹身体以达到飞行之妙,像那种人,单纯的城墙是无法抵御的。
而且,那种修士的破坏能力极强,一旦其施展全力,轻易就能够将城墙摧毁,若是城墙修的高了,塌毁之时落下的碎块反而会成为伤到自己人的东西。所以城墙不必修的太高,只需达到能防住普通士卒和初级修炼者的地步就行了。
至于那些高级修士,就只能用特殊的武器和战术来对付了。
其中最直接的手段,就是用同等级别的修士来对峙。高手对决,往往些许差距就能决定胜败生死,所以在面对同等对手之时,没有人会轻易出手。
所以,各个势力对于高手都是无比渴望的,这也是黄金戈为何执着于变强的理由之一——不说别的,他们金离宗的宗主汪穆,便有着官方授予的官位,不然黎王唐令早就上山了。
至于黄全这个名字,则是他在路上想好的,不然传出去被唐令晓得了追过来,怕是会不好收拾。
“通行证。”
见他半天没搭话,那士卒顿时就生出几分警惕,正要驱逐之时,冷离连忙上前一步,亮出了一块令牌,令牌通体由玉制成,上雕一个冷字。
士卒稍作思考,朝着身后的人打了一个手势,便有两个士卒走来,按着二人走向一个营帐。黄金戈心生紧张,正要反抗,还是冷离示意放宽心,才收起手来。
走入营帐中,黄金戈扫了扫四周,这营帐颇为简陋,除了一张小桌和一张画布之外,再无他物。
这时,只见一士卒掀开那画布,一道光便照进营帐之中。原来那里也是一处门,只是被画布遮住,看不出来。
“冷少爷,请。”
“好,多谢二位兄弟了。”冷离得意地挑挑眉,拍了拍他们二人肩膀,随即便带着黄金戈走了出去,此时后者才明白,合着是走了后门。
瞧见冷离二人走远,二士卒脸色微变,其中一人言道:“老魏,你先去跟着看看,我先去向将军汇报一下。”
“嗯。”老魏点点头,二人便分道扬镳。
黄冷二人在路上走着,感受着这与新罗城大不相同的风格,黄金戈倍感新奇。虽然同处帝国之南,但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一个临近大海,一个深居内地;若是没一点差异,未免太看不起老天了。
除了这个,玉鑫城还多了一种感觉,这感觉有些晦涩,像是被另一种与它完全相反的感觉遮掩着。
想了半天,黄金戈总算是想明白了——是杀气,在这安静祥和背后,暗藏着浓重的煞气。
不是江湖拼斗,是和盘蛇谷那边一样,成千上万的儿郎的鲜血凝聚出的血煞之气。黄金戈不由得拔出剑来,边疆之地,总是难以安宁。
正感慨着,剑身上映出的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是在那营帐中见过的士卒。
果然还是不放心吗……
这时,冷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黄金,进去吃一顿如何?”说着,他引着黄金戈看向一边,那是一家酒楼,名唤客归乡。且不论其他什么,就它这规模,是黄金戈见过最大的酒楼,就是扩大到建筑,估计也就次于金离宗大殿和明烛楼了。
“吴叔!”这一声下去,便见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看向这边,目光在冷离身上扫了扫,吴叔一怔,随即便快步跑来,举手抬足倍显恭敬:“恭迎大少爷。”
冷离却是面露不喜,他扶起吴叔,埋怨道:“吴叔,我当时不是说了吗?在我面前不必弄这些繁文缛节,多麻烦啊!”
“少爷爽朗自是好事,但规矩不可破。”吴叔说话一板一眼,看来是个很传统的人。微微打量一旁的黄金戈,他行了个抱拳礼,问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是……”
黄金戈亦拱手回礼,不过还是冷离抢先答了过去:“吴叔,这位是我的朋友,名唤黄全。我们从外地赶回来,给我们安排几样菜吧。顺便上壶酒。”
“欸等下,在下不会喝酒。”
瞧他这匆忙的样子,冷离好笑道:“那就再上一壶茶。”
“明白。”
二人便走入一处厢房之中,里面的摆设别具风格,墙上挂有书卷,一看,上书十字: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让人热血沸腾。
见黄金戈眼中闪光,冷离淡淡一笑,说道:“黄金,我这字写的怎样?”
“这是你写的?”黄金戈不禁赞叹,细细一想,惊道:“冷兄,莫非这客归乡是你家的产业。”
“然也,黄兄果然机智过人。”
这时,一个伙计也把酒菜送了上来,不多,但每一样都是一盆,份量极大。
冷离面露喜色,他倒上一杯酒,想起黄金戈在楼下的话,又倒上一杯茶,举杯道:“来,为你我二人相识,干!”
“好!”黄金戈爽朗一笑,举杯便饮,尝到这茶水,顿时眼前一亮,这是上好的茶,就是在新罗城时他也就喝过那么一两回。前些日子在外风餐露宿,如今能喝上这么一杯好茶,真是叫人欢喜。
刚一喝完,冷离又给他满上了,说道:“通行证的事确实是我疏忽了,来,这一杯当是给黄兄压惊!”
“害,也是我没注意。”说起这个,黄金戈便想起了那士卒,问道:“冷兄,在下有一疑问,刚刚是否有人……”
“黄兄感知果然敏锐。”结果,冷离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说道:“守城军士虽能卖我几分面子,但还是要留一些心眼,毕竟这玉鑫城乃是边境重镇,西有腐帝国,南有森王朝。一旦有探贼入城,窃走军机要密,必将对我国不利。他们如此小心,也是难免的。”
说着,他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他们有所顾忌,但我相信,黄兄乃是英雄好汉,有朝一日定能洗刷冤屈!”
“多谢冷兄!”黄金戈也喝了一杯,泪水在眼眶打转,他赶紧吃起了桌上的菜,掩下了落泪的尴尬模样。
不得不说,这客归乡还真对得起它的规模,这菜不仅份量大,咸淡、口感恰到好处,让人不禁夸赞。
当然,再好吃的东西也只能吃到饱,要是吃胀了肚子,那得到的就不是快乐,而是悲伤了。吃了两碗下去,黄金戈的速度慢了下来,又喝了一碗汤,他总算是放下了碗筷。
“吃饱了?”
“饱了饱了。”
见他满足的模样,冷离笑了笑,说道:“先休息一会儿,等会我带你去见见我爹,让他给你在军营了安排一个角色。”
“多谢冷兄,不过还是不要麻烦了。”黄金戈婉拒了他的建议。他自己如今惹恼了黎王,若是跟冷家交往过密,难免会影响到他们。还是先去找云锦师姐,听说她乃是英豪子氏之一雷擎子的亲传弟子,唐令就是胆子再大,也不会闹到他们那去。
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冷离的见识,后者稍稍一想,便把黄金戈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笑道:“黄金,不必担心那什么唐令,这是玉鑫城,能管我冷家的,只有雷擎子!”
“哦?那能管你冷离的,不止一个吧?”
突然间,一道成熟女声传入二人耳中,隐隐还带些打趣意味,黄金戈顿时来了兴趣,可他一瞥冷离,却发现后者面色苍白,像是颇为忌惮这声音。
一看,一女子立于门前,眉如柳叶,目似明珠,唇红齿白;那束起的青丝又增一分干练,身披赤红盔甲,如一朵战场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