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城中将府,王通从酒醉之中清醒,看着周围的横七竖八躺着的部下,眼中显出一分无奈。想着要节制节制,结果还是喝过头了。
害,实在是因为这事情太值得高兴了,拿下长渊,绝对是大功一件!
心里说服了自己,他静静地享受着侍者给自己的服务,突然间,一名兵士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说道:“将军,有血军来进攻了!”
“呵,是何处兵马?”
“似乎是昨日从军阵之中逃出去的那支兵马,只不过这次他们插的不是那个吴涛的令号,而是写着黄金将军。”
听着后面四字,王通再也不能平静,他慌张地套上盔甲跑到城墙上,看着城下,血军已经摆开了阵势,一眼看过去,确实有些熟面孔,是吴涛的那支军队,只不过他那支兵不过几百人,这现在在城下的绝对过了两千人!
这两千人还是不会让他这个有三千兵力的守将心生畏惧的,真正让他感到害怕的还是血军阵中的那杆军旗,上书四个大字——黄金将军!
他握着兵刃的手都在发抖,心中暗骂道:该死的,这黄金戈别的地方不去,为什么就要来我这边!
唉,勇闯腐军阵,大战黄世忠,前线斩秦常。这三个战绩,那个听到的人不怕?更何况,王通还是亲眼看过的。与吴涛一样,他也是近些日子才升上来的将军,若是无他事,凭今日之功他定能升到黄金戈这个级别。
结果,这个他事就是黄金戈。
正思考着,眼睛便瞥见血军阵前多出一人,身骑白马,不是黄金戈,而是昨日见过的吴涛。
“王通,今日我军黄金将军在此,你若早献城池,不失理智之举!”
闻言,王通微捻胡须,还未想出个结果,那关下吴涛却大声骂道:“王通狗贼!用奸计夺我关隘,今日我军有黄金将军亲至,你还能有什么手段?哈哈哈哈!”
吴涛哈哈大笑,那些血军兵士也如此,一时之间,嘲笑声那是震天响,就是城墙上的腐军士兵也听见了。他们瞥了眼自己的老大,只见他脸黑的像块炭。
“放箭!”
一声令下,箭如雨下。一时之间,血军方寸大乱,踩踏都伤了不少人。吴涛更是无比震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消王通第二轮攻击,便带着麾下部队灰溜溜的撤了下去。
不过,他也没只顾着跑,只听他大声喝道:“王老狗,你等着!等我明日引黄金将军前来,拿下长渊定将你碎尸万段!”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如今哈哈大笑的成了城墙上的腐军,他们嘲笑着,嘘声不绝于耳。
“大家不要掉以轻心,那小贼也说了,明日敌将黄金戈将来攻城。此人勇猛难当,但我等占据地利,未免没有胜算。各位听好了,多备滚木礌石,弓箭亦须准备充足,明日我等只需坚守城池,便可击退黄金戈!”
“是!”
听着众兵士的应合声,王通面露欣慰,同时又生出些许担忧,他对黄金戈还是有些畏惧。
第二日,大批血军又到了长渊之前,还是像昨日那样,旗号是黄金将军,领头人是吴涛。
“王通狗贼,速速出城投降,不然,休怪我等攻下城池之后,杀你们个鸡犬不留!”
瞧见叫骂的吴涛,王通眉头微皱,在血军之中扫了一眼,还是不见金甲战将。
黄金戈呢?没有来吗?
见上面没有反应,吴涛一急,骂的更加大声,腐军兵士顿生火气,一卒上前一步,怒道:“将军,我等冲杀出去,让那姓吴的闭上嘴吧!”
兵士所说即为王通心中所想,但他还是压住了心中怒意,说道:“传我命令,众兵士只可用心守城,若有乱言出城应战者,立斩不赦!”
他这一道命令下去,面对死亡的威胁,众人也只能忍下,而吴涛却还没有停嘴,见腐军没有反应,他便率兵攻城。
瞬间,腐军就有了发泄通道,无数滚木礌石落下,血军重创,吴涛又是只能拍马逃跑。
“王老贼,你给我等着!”
“我们等着!”不知是那个兵士喊了一声,引的腐军齐声高和,王通眉头一皱,也没有去阻止的行动,被不如自己的人骂了两天,也就是他这谨慎的人才忍得住了。
定力不行的人,怕不是第一天就杀上去了。
结果他没想到,这事情还有第三天……
看着城下破口大骂的吴涛,腐军兵士万分愤怒,他们看向王通,眼神之中甚至带着几分恳请的味道,说道:“将军,带我们冲杀出去吧,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好!”再三思索,王通最后还是决定带兵迎战,不过他依旧十分谨慎,道:“众位,今日杀敌切记令行禁止,任何行动都要听我指挥,若有违令者,定斩不赦!”
“我等谨遵将令!”
见众人答应下来,王通这才带兵出城,不得不说,他也是颇为勇武。
没想到,一见到王通,刚还在下面一副得意样的吴涛顿时就慌了神,急急忙忙地拿起兵刃迎战。他的实力本就稍逊王通,如此紧张之下,能发挥的本事只有原先的七分,不过二十个回合下去,他就落入下风,难有还手之力。
又过了几个回合,吴涛还是没有调整好自身状态,露出一处破绽,王通找准机会一枪刺下,竟直接把他的兵刃都打落在地。吴涛又不是修炼肉体的修士,无奈之下,只得拍马回走,血军见主将败阵,也没了战心,纷纷逃命。
可就在腐军即将追杀之际,王通心中一惊,暗道:莫不是那吴涛的诱敌之计?又急忙开口下令:“全军回关,追击血军者,斩立决!”
这一道命令下去,腐军兵士都顿住了步子,可还是有几个血气方刚的汉子追杀上去。王通毫不留情,直接掏出一张弓来,连射三箭,三名腐军应声倒地,其余的人也不敢再冲去,只得咬牙把兵器砸到地里。
回城路上,腐军士气有些低落,明明是王通赢了,却好像自己这边输了一般。而身为当事人的王通心里也是不好过,紧握长矛,目眦尽裂。
这该死的吴涛,分明就是借着黄金戈的名号想要让我举手投降!
虽然自己没有投降,但被他这小计策蒙了三天这份耻辱,已经让王通心里对吴涛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让他淡忘吧。
不过,时间除了让人淡忘,还可以把情感加深,爱者更爱,恨者更恨!
三日之后,望着打开城门杀出来的王通,吴涛一怔,提枪便迎了上去。或许是有了前几天的经验,他这次倒没有慌张,拿出了自己的十成本事,但他的武艺还是差王通几分,五十个回合下去,他又没了还手之力。
“王老贼,你等着!”
眼见打不过了,吴涛虚晃一枪,拍马便走,血军也是一样,速度极快,不知道是不是跑熟练了。
“姓吴的,有本事你就别走!”
这一次,王通亲自带兵追了过去,他的眼中燃着火焰,只有斩下吴涛之头,方能解他心中之恨!
不过,他似乎没有这机会了。
“放箭!”
如此熟悉的两字,只不过这次被箭雨洗礼的,是王通的部队,山谷狭道,箭若飞蝗,腐军奋力搏杀,依旧含恨倒地。
而他们的将军,此时也没办法来救他们了,他正与一血军将领交手,此人身披黄金甲,座下黄骠马,枪法高强,武艺高超,充满少年意气。
除了黄金戈,还能有谁?
又一次对招落入下风,王通连退数步,心中悔恨万分。
他恨今天贪功冒进,想要夺下吴涛人头以立功雪耻,更恨吴涛的狡猾奸诈,有黄金将军战旗的时候没有黄金戈,今日没挂黄金将军战旗,黄金戈却杀出来了。
这一次,狼真的来了!
“久闻黄金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狡诈如狐!”
黄金戈大笑,回道:“王将军,正所谓兵不厌诈,而且你前些日子不也是用了骄兵之计才夺到的长渊吗?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哈哈哈哈哈!”王通仰天大笑,不再多言,奋力拼杀着,黄金戈也全力以赴,一是必须速战速决,等会还要引兵攻城;二是他已经许久没有动过手了,需要释放心中的压抑。
王通本领不弱,吴涛前些日子虽有些表演的成分,但此时一看,二人真正拼斗起来,他真不会是对手。
不过,黄金戈的武艺还是要强他们一层,不过二十回合,王通虚晃一枪,拍马便走。
“哪里走!”
黄金戈追了一段距离,突然间,王通猛地一回过头,一枪直刺黄金戈,这招虽不是纯正的回马枪,但速度也是极快!
原来,他没有放弃,虽然此时自己带出城的兵士已经死伤大半,但只要杀了黄金戈,便有机会一鼓作气冲出包围。
谁曾想,黄金戈凌空一跃,躲过了这夺命一枪,同时腰间一闪,一把铜剑寒光闪闪。
剑锋划破血管,鲜血溅到他的脸上,一时之间,他仿佛是一把锁被钥匙插了进来,整个人又精神了许多。
只不过,似乎还是差了一点。
解决了王通,黄金戈便又使了一招借尸还魂之计,轻松拿下了长渊。立下功劳,军中又摆起了宴会,一些跟着黄金戈过来的士卒十分开心,他们这个头总算恢复原样了。
可黄金戈自己还是觉得差了一些,到底差了哪里他隐隐有察觉,但仿佛自己也不想去揭开那一个差的地方。
军营之中,黄金戈睡得很沉,虽然不喝酒,但昨夜思考那件事情实在是太累了。
此时,一名兵士小跑过来,说道:“将军,后方有送来补给,运粮官想要见你一见,正在帐外等候。”
“哦?”黄金戈心生疑惑,快步赶到帐外,一看那运粮官,顿时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