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封士 作品

第四十八章 同守城

冲敌阵皇子得命,闯血营蛮将殒身

看清是黄金戈,唐令呆若木鸡。身为帝国的八皇子,特别是在太子已经确定好的情况下,他是不需要再去干什么事情去增加政绩的,只需要搞好和家里人的关系,就能过上相当好的生活。

不过,那种太安逸了,他就是想要出来转,这不,听到西南玉鑫城这边有了战事之后,他便向他的父皇打了个申请,要来这边看看了。

而他那心疼他的父皇自然是不会给他安排什么真刀真枪干的活,便让他运个粮,就当体验体验生活了。

结果,一出来就碰上了黄金戈这个冤家。

“真就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唐令冷笑一声,一声招呼,身边便多了一帮卫士,他们的修为比起明烛楼那群人要弱,但每个人都有杀气。

战场不比后方,给他安排的护卫自然也是换成了更适合的。

“给我把他抓住!”

唐令大喊一声,众人正欲出手,一看目标是黄金戈,便又放下了手中兵刃。

见状唐令一惊,又喊了两声,这时,一个头领模样的护卫上前一步,向着黄金戈一抱拳,说道:“将军,在下曹恒,黎王无意冒犯,还请将军见谅。”

说完,他又深深一拜,姿态放的极低,黄金戈没有和他多计较,毕竟做错的也不是他。

他冷哼一声,对唐令说道:“运粮官运粮辛苦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后方去吧,前线刀光剑影,若是伤到了您这千金之躯,我负不起责!”

唐令大怒,曹恒连忙上前将他挡着,众护卫也帮忙,方才让他退了下去。

见他那样子,黄金戈心里舒服了些,暗道:我受的苦难,可比你多多了!他这话倒是没错,且不说玉鑫城这边,就是从新罗城那一伙伙的追杀,都让他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不学无术的贵公子,你还是回你的封地老老实实、自自在在地做王爷吧!

可他没想到,第二天,唐令又来了。这次他倒是老实了许多,虽然心有不忿,但也只是在脸上表露些许,没有直接说出来,还敷衍地朝他行了一礼。

他说道:“黄金将军,在下愿随君镇守长渊,防备腐军,不知可否?”

黄金戈正喝着茶,听了这句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唐令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见他半天不回应,唐令心生不悦,不过他还是没有发作,又道:“黄金将军,你我虽有些矛盾,但这只是我们个人的事情,我身为血帝国的一份子,想要为帝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望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这么一说,黄金戈有些感动,不过隐隐又生三分担忧。唐令本事不弱,但阵前拼杀经验不知怎样,他虽然有些讨厌他,但还没有到想要用战场来带走他性命的地步。

“好吧,我答应了,不过你且记住,此处我是军队领将,你要服从我的军令,有什么意见想法可以提出,我会听,但在我改变之前,你不能擅自行动!”

“遵命!”唐令爽快地答应了,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黄金戈没有看到,在他低着头的时候,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黄小子,待我找到你行事不当的证据,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难怪唐令会这么期待留在长渊了,原来是想要找黄金戈的把柄。只不过,他的把柄有这么好找吗?

或者说,真的有把柄给他来找吗?

十日之后。

城门上,唐令手握兵刃,眺望远方,这十日以来他也变了许多,那种膏粱子弟的嚣张气焰渐渐淡了下去,开始变得像一个兵。

不过,这过程是潜移默化的,每天的变化不多,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到。

说起他自己感觉的,那就是对黄金戈的看法。他是来找黄金戈把柄的,虽然自己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但依旧是派了护卫跟着,时时刻刻监视。

结果,收到的信息没一个差的。

哦不是,唯一一个,是护卫里一个喜欢喝酒的人说的:“黄金将军什么都好,就是怎么都不肯喝酒,结果还真奇了,这样都能和手下人打成一片!”

不喝酒,是错吗?

回想起来,唐令无奈叹气,继续盯着远方,今日是他负责看守。长渊易守难攻,但若是能早些查探到敌情,自然是能减轻守卫的难度。

当然,自然不是他靠着两只眼睛硬看。他看的是有没有赶来的斥候,他们才是第一道眼睛。

突然间,唐令眼睛一亮,只见一骑奔至城下,兵士手握红旗,拼命的挥舞着。

“速速将其迎入城中!”吩咐下去,几分钟后那人便到了唐令面前,说道:“令官,有一支腐军从西南正赶来,约有五千兵马,烟尘弥漫,只能隐隐看到旗上一个龙字。”

这令官不是对唐令的特称,而是血军低级军官的统称。

唐令嘴角微翘,速向黄金戈汇报过去。对于此来犯之敌,他倒没有什么畏惧。黄金戈带来的兵马再加上吴涛的残部经过那番拼杀之后还剩四千,再加上自己带来的两千兵马,守城足矣。

不过,他想的不止是守城。

借助地利攻杀敌人虽然简单方便,但相较起亲自上阵杀敌,还是少了一些热血的感觉。

不一会儿,黄金戈便登上了城墙,再不久,腐军兵马亦至,乍一看,与斥候所言无异。大概五千兵士,至于那个龙字,全称四字——囚龙将军。

囚龙将军枯宇!黄金戈面露震惊,跟随大军走了一段时间,他也得到了更多腐军的信息。这囚龙将军十分厉害,和黄世忠是一个档次,相当于血军之中的霍德,唐枫唐杰等人。

“传我命令,认真守卫,敌军未入攻击范围不必理会,若是杀进来就用滚木礌石攻击!”

唐令愣了一愣,上前道:“将军,敌军不过五千,我愿领兵出城,将他们诱入攻击范围,到时候我们再用城防攻击,待的削弱敌军,再次领兵追击,定能杀的他们一个大败而归!”

不得不说,唐令虽然跋扈,但不是个一无是处的膏粱子弟。他这计策收益极大,箭矢对于普通士兵的伤害是巨大的,再加上其他的城防工具协助,腐军定会死伤惨重。

可是,黄金戈拒绝了。

“不可!我不求你们立功,只要我们守住长渊,就是大功一件,不必去与他们拼斗。传我命令,各城楼小心防守即可,不许主动出击!”

唐令还想说话,结果黄金戈直接走到别处去了,只剩他一人,手抬着,悬在原处。

这时,城下腐军也开始了,一番叫喊无人迎战之后,他们直接开始攻城了。不得不说,他们的准备还是很充足的,那杆攻城锤很大!

不过,好在长渊城门坚固,再加上城墙之上兵士干扰,腐军死伤惨重,攀梯登楼的也被杀退,毫无胜算。

攻了许久,枯宇也看出了这点,只见他对着副官打了一个手势,腐军便止住攻势,开始撤兵了。

“将军!”

“休要多言,”黄金戈毫不客气,厉声喝道:“传我命令,追击者重责不怠!”

此情此景,就如那日王通勒令群将一般。

唐令勃然大怒,气的一甩兵刃,大骂道:“黄金戈,我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将军,没想到你竟敢如此延误战机!”说罢,见黄金戈还没有反应,他愤恨地捡起兵刃,气冲冲地撤下城门。

没多久,腐军还未撤远,只见长渊城门大开,一支血军从城门杀出,为首者乃是唐令。黄金戈下令,麾下军士无一敢与其冲杀,只有他从后方带来的一千多兵,在他利诱之下,才愿随之出城。

“腐贼休走,拿命来!”

血军虽少,但士气正盛,一时之间,竟以一千多兵力与腐军杀的个旗鼓相当,难怪枯宇面露焦急之色了。

可仔细一看,只见他隐隐在看着黄金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再看城楼上的黄金戈,见到兵士奋力冲杀,他不喜反怒,一拳砸在城墙上。下一刻,他对一旁吴涛言道:“吴兄,我现在领骑三百前去接应,你且记住,待会若是我军大败,切记不可出城救援!千万记住,我身可死,长渊断不可丢!”

说完,他便速行奔下城楼,只留下一脸疑惑的吴涛。

我们明明大胜,为何黄金兄弟却是如此的紧张?连那种话语都说出来了。

黄金戈领兵三百又冲出关去,兵虽不多,但胜在机动十足,一时之间,血军取得了优势,腐军且战且退,毫无再进之心。

“黄金戈,怎么你也杀出来了?”唐令得意的看着黄金戈,却不料,他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丢下一句速速撤兵回关就奔到下一个士卒身边,说的是同样的话。

“黄……”

唐令正要大骂,突然间,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喊杀声,下一瞬,腐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看下数量,不下一万!

“全体将士听令,撤到长渊城下作战,长渊将士,纵有半个敌军在此,坚决不能开城门!”

如此多的腐军,一旦打开城门,长渊顷刻之间就会被占领,虽然心疼这些兵士的生命,但黄金戈更要为城中血军,城中百姓,乃至正在前线奋战的无数血军兵士负责!

大声叫喊一声,黄金戈反倒逆流而上,用长枪和铜短剑收割着腐军的生命,鲜血溅到他和黄骠马身上,金甲染红,马身似霞。

晚霞罢了。

见状,唐令倍感羞愧,热血涌上大脑,他也随着黄金戈的步伐,掩护血军撤退。

果真大才啊……枯宇长叹一声,随即驱马杀向唐令。后者正在对付一个腐军小头领,见久战不下,气急便使用了血煞掌,头领虽有武艺,但武功却是十分普通,哪里受的起他这一招,瞬间便被劲气冲到,被唐令一枪刺死。

不过,唐令也没多好,后力未继,他哪有本事躲过枯宇这一招?

说来,枯宇这招也没下杀手,见他使出血煞掌,他便扭转长枪,用枪柄捅了过去。能使出血煞掌,定是血帝国皇室子弟,如此人物,生擒比斩杀更有价值。

奋力一捅,唐令直接摔下马来,好在他稍稍偏移了一些,要不然就要被枯宇这招反身挑给擒下。不过此时他也是危险无比——见一击未果,枯宇又是一枪刺来。

唐令已经无力躲避,但不要忘了,这阵中可不只有他这一个血帝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