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甩了甩头,他也不再花费心思在这事情上面。如今之计,也难求为吴涛报仇了,得先想个法子干掉花玉儿,再不济也要从她手上走掉。
她这带法刚柔并济,得用上一些极端的手段,速发式的金石为开,或可一战。
“血煞掌!”
思索之际,唐令又打出一掌,平日里当做杀招来用的绝技这回已经使出不晓得多少回了。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对付花玉儿这种实力高强的对手,若是再有保留,唐令是撑不下去的。
好在以他帝国皇室的身份宝物袋中备有不少恢复内力的丹药,要不然就凭他的内功修为,还真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内力消耗。
谁曾想,这一次花玉儿没有像之前一样避其锋芒,而是直接一甩丝带,双头合力,竟直接将他的掌劲打散,唐令吃了一惊,被她抓住机会,一记鞭腿踢来,连退七步才把劲力泄尽。
“呵,唐公子,你莫是真以为我怕了你的血煞掌不成?”
唐令震惊无比,黄金戈也吃了一惊,心中暗自叫苦:连血煞掌都可以击散,金石为开怕也是难以成功,而且施展了速发式的金石为开之后他便会脱力,到时候怕不是要被她一招击杀。
再三思索,黄金戈又杀了上去,而见他杀来,花玉儿是慌也不慌。在她看来,唐令还是有些手段绝招,刚刚击散血煞掌掌劲的那招也是她的秘技,消耗不小,不能轻易施展。
而这个黄金戈就没什么需要在意的了,他的招式不过寻常,听闻马术上倒是有些手段,但此刻就是步战,他手中只有一把铜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可这一次交手却让她有了新的看法:他的剑法比起之前高深了许多,一招一式颇为精妙,她见都没有见过。
她的变化黄金戈也看在眼里,心中暗喜。在他习得的招式之中,威力超过金石为开的不多,回马枪和凌空斩现在都没有条件,自然是用不出来,那么就只能用那套剑法来对付她。
千里一字,纸短情长!
一剑挥出,直刺要害,花玉儿出手抵挡,谁料他这一剑气力十足,竟是没有挡住,丝带无力下垂。黄金戈哪能放过这个机会,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连斩十数剑,将她的丝带斩作四段。
“血煞掌!”唐令也是加紧跟上,花玉儿手中已无东西,只好以掌对之。她虽然武功高强,但修炼的掌上功夫还是不如血煞掌这般高深,二人只是对峙了一瞬她便溃退,被掌劲打的倒飞出去。
唐令也是一口鲜血喷出,见黄金戈赶来,他摆摆手示意无事,取出两枚丹丸,一枚给他,一枚自己服下。
他倒不是被花玉儿伤了,而是刚刚不顾自己内力尚未恢复强行出手,一时没有缓过来,再加上这一番战斗也有些伤,不小心牵动到经脉,导致气血不顺。
服下丹药之后,他的气色稍稍好了些,二人交流了一番眼神,没有乘势追击,反倒是转身就走。
他二人心里都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黄金戈刚刚虽猛,但消耗也是极大,唐令也是如此,再战下去胜算不高,不如暂且避其锋芒,以唐令的背景,多召集几个高手来不是难事。
结果二人还未走出几步,便有一道白影从身后飞来,尚未反应过来,胸口上便一人挨了一道重击,直接倒飞出去,砸在唐令被绑的床上,差点把那床砸烂。
“唐兄,没事吧?”
“还行。”
二人互相搀扶着起来,一看,花玉儿正站在不远处,她身上又是一件宫装,与之前在春香楼里那个端庄华丽的不同,这是一身素色舞服,最特别的便是她的袖子,直接就拖在了地上。
“二位公子,何必急着走呢?先欣赏一下妾身的舞姿吧!”话音刚落,花玉儿便狞笑着杀来,她确实没有说错,她这回的动作真就是跳舞,婀娜多姿,仪态极美。她向前一迈,一挥手,感受到那沉重的压迫感,黄金戈和唐令连忙躲避。那衣袖落在床上,这回床就真碎了,木屑四溅。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叹道:好刚猛的功夫!未给二人太多的时间,花玉儿再次出手,黄金戈躲避不及,只得施展剑法与之对招。谁料花玉儿手腕一动,那衣袖一扭,直接将他的铜剑缠上,另一只袖子此时甩来,落在铜剑之上,只听得当的一声,铜剑当场断作两截!
这是第多少次来着?黄金戈内心苦笑,他现在心里又对张绍多了许多敬佩:就在这地方就有花玉儿这种能用袖子打断铜剑的人,浩瀚天地高手数不胜数,能用一把铜剑闯出剑仙之名,到底是何等本事?
一见黄金戈的铜剑被打断,唐令心头一紧,他没有急着发动进攻,而是守在黄金戈身旁,同时手摸在宝物袋上,摸出来一把铜剑,抛到了他手中。
黄金戈看着铜剑,心情有些低落,他一扫四周,顿时眼睛一亮,高声喊道:“花姐姐,还请稍等!”
“怎么了啊,小弟弟。”花玉儿还真停手了,她玩味的看着他。
黄金戈松了口气,摆出一副叹服的样子,说道:“不知今日你是打算把我们两人怎么办呢?”
花玉儿和唐令都愣住了,她冷笑一声,道:“我说小弟弟,你莫不是被姐姐打傻了。你本来就是雇主交给我们百花楼的悬赏目标,李青儿失手让你保了一命,为了维护我们百花楼的信誉,肯定是要干掉你的了。至于这位唐公子,本来是不用杀他,但他都找上门来了,又是你的好朋友,把你干掉之后他估计也会来找我的麻烦,还是一并收拾掉,也好让你们两人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闻言,黄金戈哈哈大笑,半天才停下来,说道:“姐姐这处理法子倒是不错,只是还差了那么一星半点。那就是我你可以杀,但唐令你是杀不得的。”
见他满脸自信,花玉儿心生疑惑,便问道:“我如何杀不得他?我的手段你二位还不知道?”
“花姐姐色艺双绝,确实让人敬佩,但唐令有一样东西还是远超姐姐你的。那就是他背后的势力。”见她陷入沉默,他心中暗喜,表面依旧未有变化,“百花楼高手如云,但比起血帝国皇室,还是差了一些。唐令乃是帝国八皇子,赐封黎王,若是知道了他死在此地,怕是会给姐姐你弄来不少麻烦事吧。”
花玉儿沉默良久,再说话时,语气中已是满满的杀气:“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把你们两给杀了就是,省得你们给我惹麻烦。”话虽如此说,可她还是没有动手,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二人,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黄金戈不着声色地挡在了唐令身前,说道:“花姐姐行事果断,果然女中豪杰,但我二人既然孤身直入腐帝国,怎会不留有后手?若是姐姐不信,就收了我俩性命吧。”
说着,他悄悄地踩了唐令一脚,随即一步步迈向花玉儿,待的走到她面前之时,毫不犹豫地昂起头,把脖颈露在了她眼下。
花玉儿上前一步,把手伸出衣袖,轻抚着他的脸庞,眼睛细细地打量着他,黄金戈依旧风轻云淡,似乎自己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的朋友。
“那你又想怎么样?”
心中的石头放了下去,可黄金戈还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自己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手无寸铁,一旦她反应过来,自己绝对是见不到以后的太阳了。
“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黄金戈正视她的眼眸,微微一笑,低声道:“刚刚在武功和内劲上都输了姐姐一阵,我突然间有了个新念头,想和姐姐在身法上斗上一斗。若是姐姐胜了我,那我就束手就擒,任凭姐姐处置。若是我侥幸胜了,那就请姐姐当我们从未见过,让我们二人离开,如何?”
花玉儿嗤笑道:“我说小弟弟,你是不是没有搞清这场面的局势,你们有和我谈条件的筹码吗?再说了,我看你们二人情深义重,恐怕我要是把你怎么样了,那小子也会来找我拼命吧。”
黄金戈笑了一笑,回道:“这输和赢还是有些差别的。唐令若是死了,帝国皇室肯定会全力出手;而我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虽然和他有些交情,但帝国不会因为我的生死而问罪腐帝国和百花楼。怎么的,难道是姐姐对自己的身法不太自信,我倒是觉得姐姐这舞蹈般的功夫如此厉害,身法上肯定也不差呢。”
“呵,你倒是不必来激我。”思索再三,花玉儿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了,不过,在我们比斗之时,唐令要先被捆着,直到我们二人分出胜负,才能决定他的去留。”
“行,不过我有些要事要去与他说上一说。”黄金戈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走回到唐令身边,因为有他挡着,唐令也不必再装下去,见他眼中的疑惑,黄金戈轻叹一声,眼神变得十分严肃……
不一会,黄金戈和花玉儿二人站在房外,唐令被捆在房内,绳子她检查过了,不是活结。
“你刚刚和唐令说了些什么?”
黄金戈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就是跟他说了一下我们二人的赌约。还有,若是我不慎输了,回不去的话就让他给我父母捎个信,说是我在玉鑫城这边守卫国疆,再过一段时间后,给他们扯个我不幸葬身沙场的消息,也算给了他们二老一个交代。”
花玉儿愣了一愣,讪笑道:“我还以为你挺自信的,没想到你还开比就开始想着后事了啊。”
“呵呵,这不是得考虑周全嘛。”黄金戈挠挠头,见她正要出手,赶紧打了个禁止手势,“别这么急啊,我还没说比斗规则呢!”
“哦?行,你先说。”
“姐姐先让我跑三个数,然后开始追我,以这马车为界。若在这沙漏漏尽之前能够将我捉拿至此,那么就是我输了,要是没有把我捉到这里来,那么就是姐姐输了。如何?”说完,黄金戈便拿出来一个沙漏,看那样子,也有十五分钟。
好精致的小玩意。花玉儿回头一瞥被绑着的唐令,便笑着点了点头,唐令在她手里,黄金戈就是想跑也得掂量掂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