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军营起乡情,霄节明城赏妙景
军营之中,黄金戈坐在桌案前,面色凝重无比,额头拧成了川字,像是面临着什么极为艰难的抉择。
而事情也确实如此。
不过不是因为什么军机事物,而是他手中的纸牌,不多,就一张牌。
那张牌很小,小到最小,而就因为它是最小的,所以才让黄金如此忧愁。
这牌怎么打出去啊?
啪!唐令最后一张纸牌落在案上,他坏笑着看向黄金戈,说道:“黄金,我赢了哦。你是不是要实现承诺了?”
“嗯……”黄金戈长叹一声,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唐令则站起身来,拿起案上的笔,在他脸上画了一个乌龟。
这就是他们的规则,输一局就在用默脸上划一道,输两局就在脸上画个叉,输了三局,那就对不起,得画一个乌龟。
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啊!感受笔尖在脸上滑动,黄金戈又叹一声,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说说罢了。
毕竟,唐令是真给过他机会了,输到第二局的时候他就说不玩了,是自己不服气,硬拉着要玩下去。
“走吧。”等他画完,黄金戈站起身来,这是他刚刚的承诺,要是他第三局还输了,除了画乌龟之外,还得去营里面转上一圈,让将士们好好看一看。
莫赌博啊!
一走到外面,士卒们刚刚操练完,现在正在歇息。一个眼尖的率先瞧见了黄金戈,刚要打声招呼,下一刻便见到了他脸上的黑乌龟,顿时从地上弹起来,惊呼道:“我的天,快看将军!”
他这么一声,无数双眼睛瞬间看向黄金戈,纷纷大笑。
他们都是军营中人,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是不会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但此时实在是有些特殊,如此滑稽的模样,再加上是黄金戈,不笑都不好意思了。
“这小子,我到时候定要收拾收拾你!”黄金戈嘴里低声嘟囔,一旁的唐令听着一笑,倒不是笑着准备看那士卒的乐子。
当然,若是之前的他十有八九是要这么干的。不过,现在他要是还这么想,他就不是黄金戈的朋友了:
他这个将军可以说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士兵,真就一点架子都没摆,这种开开玩笑的小把戏还是不会记在心上。
“好了好了,休息够了就快些训练,”瞥见他们不少人抓起枪还在憋笑,脸色突然严肃几分,厉声道:“还不放心操练,等下我揪出来的就得跟我练了啊!”
这一声下去那是相当有效,血军兵士顿时就正色训练起来,一个比一个卖力。
玩笑打趣可以,可要是要干正事的时候还这么嘻嘻哈哈,他就要让他们尝尝自己的厉害了。
黄金戈这才缓和下去,转了一圈,回到营中洗了把脸,对唐令说道:“唐兄,我先去修行了,待会晚上还得去巡营。”
唐令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力强悍,以身作则,这也是为什么黄金戈这么随心,还能拥有如此威望的原因之一。
他的训练很多:马术、枪法、金离剑法、内功修炼、还有王骨传授的剑技;自打从春香楼那捡回一条命之后,身法也填上了日程。
堆的这么满,将军里头都不会有几个想跟他这么玩的,更别说是这群士卒了。
好在,血军里头有条训练补贴,不然黄金戈现在的薪俸还真支撑不起他这训练修行的费用。
算了,老子自己玩去。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天就黑了。黄金戈也从营帐中走了出来,他的样子有些疲惫。
比起金离宗之时,他现在已经强了太多。但主要都是在战斗技巧之上,内功修为虽有精进,但这半年时光,还不足以让他变强到可以将修炼完全替代休息的地步。
好在,他还年轻,洗了把脸,把那抹困意洗净,理了理身上的衣甲,便开始了巡营。
夜间,军营安静了许多,军人也是人,也是要休息睡觉的。
所以,夜袭就是一种不少名将都十分喜欢的招式。
就是黄金戈这次大概是碰不到了,毕竟血腐两国已经结盟,无底渊的对手虽然已经解决,但这个联盟一时半会还是不至于破碎。
巡了半天,见没什么特殊情况,又看了眼时辰,黄金戈打了个哈欠,自嘲笑道:“确实是有些疲惫,都这么期待换班了。”
正当他准备找个地方洗把脸时,一点火光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力,天边一盏明灯,正在缓缓向上飞。
他顿时来了精神,手掌一翻,便从宝物袋中取出一把弓来,挽弓搭箭,嗖的一声!
没射中。
黄金戈面露尴尬,一时疲惫,发挥有些失常了。好在那盏灯飞得并不快,他又把箭搭上弓,一连三箭,那灯应声而落。
见状,他身形一闪,施展云中步,在一杆旗杆上借力一跳,总算是抢在它落下之前把它拿到了手里。
一看,他顿时脸色一黑,和他想的什么国贼通敌叛国不同,这只是一盏孔明灯,上面写着四个字——福寿安康。
这是谁写的……黄金戈眼睛一瞥,突然间对上了一道目光,再回头看时,只见一人在营帐之间奔跑,一身血军打扮,动作却是无比慌张。
黄金戈嘴角微翘,身形几动,几个呼吸后便到了那人前面。见他还不死心,转身还想跑,直接一步闪至他身旁,一掌将他打翻在地。
“于处?”看清他的脸,黄金戈面露疑惑,不是什么腐国探子奸贼,而是和他差不多时候进来的小卒,还大他两岁。他走过去扶起了他,问道:“你又不是值守晚岗的,大半夜不去睡觉,在这瞎转悠什么呢?”
于处轻叹一声,他抬头看着天,黄金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月亮很圆。
“将军,今天是十二月十五了,我……”于处说话的声音很低,黄金戈也懂了他的意思:过年没多久了,想家。
“先回去休息吧,我明日去问问云将军的安排。”见他面露感激,黄金戈微微一笑,下一刻,神态中多了几分威势:“不过你可记住,这种东西以后可不能随便放,要是被误会成敌国探子,那可就不好玩了。”
“明白了,多谢将军!”
目送他回了营帐,黄金戈也没去找地方洗脸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接下来的巡夜一直没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