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府后院,阵阵内力激荡,有两人正在打斗,这二人都是十分熟悉的——云锦,还有她的师父,谷彧。
即是师徒,那么就该说是师徒之间切磋,为什么要用上打斗呢?
因为,云锦下手极重,就是把谷彧当敌人来打,这架势,根本没把对方当师父看。
“血刀横江!”
云锦大喝一声,阔剑血晶一挥,斩出一道尺许长的血色光芒。谷彧面色一变,心神一动,在手上凝出一层银色电铠,硬是用手去接了她那一招。只听得轰的一声炸响,那层电铠硬是被击穿了,虽然谷彧没有受伤。
不愧是师父。云锦无奈一笑,没想到这用上了十成功力的血刀横江,还是没有破开他的护体雷电内功。
但事情也容不得她太多时间分心:只见谷彧又有了动作,手上的雷电在他的操作之下,凝聚成了一支一米长的矛刺。
这就是身为雷擎子的修为,恐怖的雷电已成为了他的玩物。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谷彧他使用的只是用自己的内力转化出来的雷电,至于大自然之中的天雷,能怎么样就只有到时候才知道了。
不过,就这般内力的操作精度,也是值得敬佩的。
瞬雷闪!
手腕一扭,矛刺便被投了出去,隐约能听到一声噼啪声,若是仔细一些看,就能发现在矛刺经过的地方空气有一瞬间居然扭曲了!
这招式的速度实在是快,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直接让它升高到扭曲的温度。
嘭!
待的烟尘散去,出现在视线之中的还是云锦的血晶剑,上面覆盖着一层血红色的薄膜,有一块已经变成了淡红色,稀薄无比。
而就是这层能量,帮助云锦挡下了谷彧那招瞬雷闪,要不然,以她的修为硬接这一招,纵使阔剑血晶十分坚韧,依旧难逃断作几节的下场。
阔剑之后,便是那位英气十足的女将军,与平时不同,她浑身上下都被一团血色萦绕,就像当时的古杰一样。
“好了,结束。”谷彧满意的点点头,手上的雷电能量也消散而去。不必惊讶,这就是他们平时切磋的样子。
快一年没有试探锦儿武功了,她的修为又进步了不少。谷彧微微一笑,回想着她当时那双棕黑色的眼眸,笑意更甚。
她运用血晶隐藏的杀戮能量不是第一次了,但之前都会有一些被血煞之气侵袭的征兆。这次眼睛如此澄澈,看来这门功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这时,一个老者走了进来,云锦见状,恭敬地行了一礼,道:“见过安叔。”他名唐安择,就像唐真对于叶成一样,他是谷彧的副手。
唐安择回了一个笑容,说道:“小锦,你那个师弟来找你,说是有军机要事,听说你在这里修行,直接找到这里来了。”
黄金戈?云锦和谷彧皆生疑惑。如今战争结束,各地自然是要恢复正常生活,有些军官即管军事又管政治的,便留在那个地方继续发展。但像黄金戈这种空降来的兵卒肯定是没办法当什么地方长官的,毕竟算上训练时期,他也就在玉鑫城这一片呆了半年,人生地不熟的,要他当官绝对是一种事倍功半的操作。
那总得给他安排个事做,仔细思量一番,云锦就给他安排了个操练副官。一来他此时已经与唐令和好,没必要去前线守着挣军功;二来以他的手段,教教这些兵卒也是物尽其用。
可就是这么一个副教官的角色,居然说有军机要事要找她?
待的一见面,一番三言两语的寒暄之后,黄金戈说道:“谷帅,云将军,在下请问,关于这过年时期,军中有何安排?”
二人愣了一愣,合着黄金戈跑过来就为了一问这事。谷彧好笑道:“怎么的,黄金戈,你想家了?”
令他惊讶的是,黄金戈也不遮掩,点点头说道:“人非草木,若是说不的话是不可能的。营中军士亦是如此,所以我此次赶来就是想请大帅和将军将这些规矩告知在下,好让我到时候再转告营中军士。”
师弟果然还是这么直接……云锦正要说话,谷彧抢先说道:“过年没有别的安排,全军就地驻守。”说罢,他便给云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别说话,看看黄金戈是个什么反应。
黄金戈脸色顿时难看,他深深一拜,说道:“在下有一言不得不说,年节已近,战士们思乡情切,此事绝不可如此解决,还望大帅再三思量,若是担心城池防线,可分批给予假期,让他们与家人团聚一刻,以释乡情。”
说完,他又深深一拜,结果,却是听见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谷彧心中对他多了几分认可,也没了继续逗的心思,便给云锦使了个眼色,云锦见状面露喜色,从宝物袋中取一份文件,递到了黄金戈手中,笑道:“既然你都说了人非草木,那我们又怎么会做出那种无情之事呢?”
黄金戈疑惑着把那文件看了一遍,心中十分欣喜。原来关于这个事情军中早就有了规矩,就是他刚才所说的方法,不过比他这光说的一句要详细多了。
“多谢大帅,将军,在下先走了。”说完,黄
金戈拜了一拜,随即便走出门去。
“你这师弟还真是直接干脆,毫不拖泥带水。而且说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做什么其他事情。”
“哈哈,师弟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吧。”
谷彧无奈一笑,他相信,云锦跟了他这么多年,不至于听不懂自己话语之中的深意。
突然间,大厅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黄金戈又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带着歉意笑道:“我一时急了,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他朝着谷彧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道:“年关军务繁忙,到时怕是难以拜会,便提前跟元帅拜个年!”
直起身来,他又从宝物袋中取出一个礼盒,亲手送到了云锦手中。
“小小薄礼,还请师姐收下。”
说罢,他生怕云锦拒绝似的,直接施展云中步给走掉了。
这一下子,面色有些难看的反倒变成了谷彧。见那好弟子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他轻咳两声道:“看我干什么?还不看看你师弟给你买了什么!”
云锦嘿嘿一笑,打开一看,两件东西映入眼帘:一本兵书,还有一支精美的步摇。
“师父,如何?”
“挺不错的。”
闻言,云锦俏脸一红。可惜,她没瞧见,自己的好师傅见到她这般女儿姿态,人都看呆了。
等她感到脸上有些发烫,也总算是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礼盒之中原来还有第三件东西——一张书签。
细细一看,上面画着一个将军,手握血红阔剑,身披赤色战甲,英姿飒爽,气度不凡。
落款不是人名,而是一句话:
师姐,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