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佐累得气喘吁吁,把文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长叹一口气。
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都怪我这破嘴!
昨天在我小姑姑面前,非得说参谋长出事儿那天的细节,结果把我小姑姑给惹哭了。
这下好了,参谋长这是找我算账来了。”
杜骁一听,笑得前仰后合,幸灾乐祸道:“该!你这不是自找的嘛!谁让你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正说着,杜骁从桌上拿起两份文件,起身慢悠悠地朝顾南海办公室走去。
没一会儿,顾南海的声音就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林佐,你进来!”
林佐手头的活儿还没忙完,一听这声音,吓得一哆嗦。
他只能放下手里的工作,小跑着进了办公室。
和出来的杜骁擦肩而过。
杜骁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林佐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果不其然,等林佐从办公室出来,手里又多了两份急件。
他气呼呼地把文件扔到杜骁桌上:“你小子,还学会落井下石了!
这明明是分给你的工作,眼看到截止时间了,你怎么……”
杜骁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慢悠悠地说:“我怎么了?这不是能者多劳嘛!
你嘴闲不住,那就多动动腿,多干点活儿。
你看参谋长多信任你,就爱使唤你。”
林佐气得满脸通红,干瞪眼却拿他没办法,只能继续埋头苦干。
眼看快到中午,林佐好不容易把手里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
他刚想松口气,喝口水,一转身,差点和进来的王参谋长撞个满怀。
王参谋长吓得拍着胸口,嚷嚷道:“哎呀妈呀,幸亏我反应快,不然非得被你撞个跟头不可。
你这要是把我撞了,可得算工伤!”
林佐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呢,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就你这壮得像小山似的,还指望我把你撞一跟头?”
王参谋长也不生气,还故意扭捏着朝他抛了个媚眼。
嬉皮笑脸地说:“怎么不可能?你这莽汉撞起来,跟个推土机似的,谁受得了啊!”
林佐忙活了一上午,本就心烦意乱,看到王参谋长还在这儿耍宝,顿时火冒三丈,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王参谋长一看形势不对,立马脚底抹油,一溜烟钻进了顾南海的办公室,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林佐想去追,可又怕顾南海再给他安排新任务,只能在门口干着急,最后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杜骁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看你那怂样儿,不就是干了点活儿吗?
至于吓得连参谋长办公室都不敢进?
老王一来,指定又带来新八卦了,你不去听,我可去了啊!”
说完,他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进顾南海办公室,还故意又把门关上了。
把林佐急得抓耳挠腮。
还真被杜骁给猜中了。
王参谋长一进顾南海办公室,眼睛立马放光,贼兮兮地凑到顾南海跟前:“参谋长,你猜谁来了?”
顾南海正忙着看文件,头都没抬,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王参谋长也不在意,拉过一把凳子,一屁股坐下,趴在桌子上神秘兮兮地说:“老汪来了!”
顾南海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谁?”
“老汪啊,以前咱们团的那个老团长。”
“他不是转业回地方了吗?”
王参谋长连忙点头:“是回地方了,人家现在是汪科长。
我刚才瞅了一眼他的工作证,现在是他们当地县城公安局侦查科的科长。”
顾南海这才放下手里的钢笔,往后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王参谋长一看,来劲儿了,竹筒倒豆子般地讲起来:“今天早上我们团部开会。
开到一半,通讯员进来报告,说地方上来了个科长,需要我们团配合抓一个在逃犯。
孟团长一听,马上草草结束会议,去接见这位汪科长了。
你猜怎么着?
他俩居然是老战友,那见面热乎得不行。
我来的时候,孟团长正吩咐炊事班准备饭菜,要好好招待汪科长呢。”
顾南海听完,沉默了几秒钟,表情严肃地说:“这事儿你多留意一下。
记住,别让他瞎打听、乱转悠。”
王参谋长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却又一愣神,满脸疑惑地看向顾南海,小心翼翼地问道:“参谋长,你该不会是怀疑姓汪的来咱们团部有啥不可告人的阴谋吧?”
顾南海神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最好没有。”
王参谋长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神色一凛,两只手不自觉地搓了起来。
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参谋长你怀疑他,那从现在起,这小子就别想逃出我的视线!”
说着,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信誓旦旦道,“我这双眼一旦盯上谁,哪怕是只苍蝇从他家飞过,都得给我留下点动静!”
这时,杜骁推门走进屋,恰好听到王参谋长这句话。
不禁好奇心大起,笑着问道:“哟,这又是谁把咱们王大参谋长给惹毛了?”
王参谋长见是杜骁,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压低声音说道:“你还记得老汪吗?”
“就是之前灰溜溜从你们团被弄走的那个汪团长。”
王参谋长听他这么说,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什么叫被我们弄走的?
那几年他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他搞的那个学习班,坑害了多少好同志?
是他自己在我们团待不下去,才转业回地方的。
他干的那些缺德事儿,连他前老丈人,不不不,他前前老丈人都看不下去。
更何况我们这些有正义感的战士呢!”
杜骁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顾南海,好奇地问道:“那你们怎么突然想着要盯他了?”
顾南海微微蹙着眉,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直觉。”
杜骁和顾南海合作共事多年,对他的直觉深信不疑。
一听这话,杜骁顿时也严肃起来,看向王参谋长。
认真叮嘱道:“那姓汪的可是侦察兵出身,反追踪、反侦查能力极强。
他又在地方干了这么多年公安,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