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梧秋 作品
40. 预言
毕竟神医谷真的已经很久没来外人了,他们也很久都没出过神医谷,自然是对外来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尤其是外来的人。
溯昇没有管他们一堆看热闹的,径直走到玄穆面前,将两瓶丹药扔给了玄穆,这是他刚刚管穆长留要来的,可以辅助玄穆修炼炁的药。
这些药看起来还不太够,他想,他应该再去找药神风南之再去要一些更有效的丹药。
“下午我们就离开神医谷,回月尘山。”
事情已成定局,在这儿逗留也没有意义,他们本就是打算回去的,现在已经耽误了好几日了,都快赶上人间的春节了。
“一会儿?这么急?”听到溯昇刚来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回去,宛凉双肩耸拉,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感觉自己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又要跟着他们开始奔波了。
玄穆自从让穆长留诊治完后,一直没有说过话,他手中紧紧攥着溯昇扔给他的那两个药瓶,开口对众人说道:“我不想回去了,还是送我们回渡口镇就好。”
他说完这话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连他身旁一的小蛮都一脸忧色,拽了拽他的袖子。
岁和觉得,她要是溯昇,此刻一定会大发雷霆,一巴掌打在玄穆的脸上,怒斥他不争气。
其余人跟岁和想的一模一样,他们的目光从玄穆脸上移到溯昇脸上,又从溯昇脸上移回玄穆脸上,感觉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可惜溯昇并没有他们想象中大发雷霆。
他依旧是那个魔尊的模样,面无表情,一直盯着玄穆看,看的他像被烧穿了一样,也一直没有说话。
没有不悦,没有愤怒,甚至在许久后的某一刻,他笑出了声。
“按道理说,你不回去,我应该高兴的,你知道你先前有多烦人吗?但真奇怪,我刚刚听到你说不想回去,竟然想劝你两句。”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结印起了一个简易的结界,围住了他和玄穆岁三人。他们现在在神医谷内,法力微弱,所以他起的这个结界很脆弱,只能隔绝他们的身形和声音,别人很容易就可以闯进来。
但溯昇知道,没有人会闯进来。
只有一直跟在玄穆身边的小蛮看到他被隔进了结界中,第一反应是跟进去,被身边的宛凉一把拉住了。
“他们有话要说。”
小蛮其实也只是担心玄穆有什么危险,听到宛凉这么说,她也就没再硬闯。
结界中的三人目光相交。岁和以为溯昇想跟玄穆单独聊,没有想到竟把自己也拉了进来。
溯昇说:“不回去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强迫你。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可以隐瞒你的现状,告诉月北王和魔界众人,你在与狂化的妖人交战时战死了,哪怕月北王他一定不会信,还会当面对我破口大骂。”
“但是我刚刚说了,我想劝你一句,你觉得我是惺惺作态也好,真心实意也罢,我作为魔界之主,你作为魔界子民,有话我总是要说的。”
“我知道你心中有义气,也知道你一直跟我作对的原因,无非就是看到了我是用神力,猜到了我的身份,怕魔界会在我的带领下臣服神界。正是因为我知道你本性不算坏,所以才一直对你做的那些事颇多忍让。虽然对我来说,你的担忧就是个笑话。”
岁和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后又很快消失,其实她早已猜到了些。
如果几天前他们没有在南海边看到失踪已久的玄穆,那时溯昇要跟她说的事大抵就是这个了。
“既然选择留在人间,那就跟小蛮好好过日子,把你的讨人厌的脾性收一收,也不要为了别人的安危和未来再耽误了自己。景策吸收了你的炁,也会吸收别人的炁,以后的他只会越来越强,如果有那么一天他真的大开杀戒,强到连我也不敌他,那时你也不要再回月尘山了,因为你也没有第二个能救你命的雷华了。”
玄穆自始至终一言未发,但越攥越紧的拳头和逐渐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心中的汹涌。
“不过在景策打来之前,你到是可以带小蛮回月尘山逛逛,最好去见见月北王,也让他有空多帮着管理管理魔界,少骂我几句。就是可惜以后回去也吃不到你最爱吃的那个了五仁酥了,因为那个厨子在去年就被景策杀了。”
说罢他都没有给景策反应的机会,就解开了结界。
这结界外等待的人都没有离开,他们本以为溯昇有有很多话要跟玄穆说,没想到仅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三人就从结界中出来了。
溯昇连一个眼神都没留下,转身就离开了。
而玄穆还是愣在原地,小蛮看他出来,立刻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就站在他身边默默陪着他。
溯昇最后的那段话,一直在他脑海中环绕。
那么长一段话,让他深刻记住的,只有最后一段。
好奇怪,不过是个厨子而已?一个厨子的死亡,竟然能让他有一种难过的感觉。
他其实早就不记得那个五仁酥的味道了,但是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练功练饿了,去清澜宫的后厨偷东西吃,那个厨子会面带笑容的把刚出炉的五仁酥递给他。
剩下的人都没有动,大家互相看着对方面面相觑。
这次是宛凉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跟他们说道:“别看了,回去吧!”
白灵泽本来就是被范子清拉来看热闹的,现在热闹也没了,他自然不会多呆,带着范子清离开了。
宛凉则是拉着一旁有些发愣的岁和,走去了远处,只留小蛮和玄穆还愣在原地。
“怎么了?”岁和又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担忧的神色,她最近露出这种神色的次数格外的多,之前从来都不会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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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的炁被人吸走了,所以才会没有法力,对吗?”宛凉没有拐歪抹角。
岁和瞳孔微微一阵,“你怎么知道?”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宛凉是怎么知道的。
最近宛凉的不对劲她都有所察觉,所以她想了想,终于是吧这段时间的那个猜测问了出来。
“你最近做的警示梦很多吗?”
宛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宛凉的梦分为两种,一种是很普通的预言梦,只是会梦见未来发生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种梦她梦到的频率比较多,几乎每个月都会做。
但另外一种梦是天道给她的警示梦,说明六界之内即将有大事要发生,频率很低,六界最相安无事的时候,她百年都不会做一个,但若是真到了生死攸关之际,警示梦会像普通梦一样,在一月之内频繁出现。
巫烛神女在短时间内多次做警示梦,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这代表即将会有大事发生。
“多久一次?”
“一年左右。”
那也还好,岁和松了口气。
说明他们还有时间,天道并没有频繁地提醒他们。
不过想来也是,最近发生的事,也算是千年内发生过最骇人听闻的事件了,如果天道真的一点儿警示都不给,那才叫奇怪。
“你们成亲前一段时间,我梦到了神医谷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玄穆是谁,你们也还没有发现那些尸体,所以当时我看不懂这个梦。”
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但宛凉的不对劲是最近才开始的。
“你最近也做警示梦了?”
宛凉并不打算隐瞒。
“怪不得你最近一直要跟着我们,是我们会出事吗?”说完她又发现了自己的失言,“是我问错了,你不要回答。”
宛凉轻轻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都不能说,我做过的梦不多,而且有些零碎,很多事情都串联不起来,跟着你们是觉得能跟你们一起找到一些线索,就像这次我跟你们来了神医谷,看到了玄穆,才知道我一年前的那个警示梦,是警示我六界中出现了会吸取炁的人,我觉得就算只能得到一些细微的线索,也能让我知道天道想提醒我的究竟是什么。”
岁和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宛凉这样能说会道。最近事情太多,连岁和都有些愁,她只能轻叹口气,委婉劝说了宛凉一句:“不管你想做什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宛凉也知道岁和是担心她,但自己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到最后也只是说了句:“我会的,但我也会尽力去改变那个结局。”
她自己都有种“现在的自己长大了”的感觉,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妖界各族会因为争地盘产生一些小摩擦以外,她没有见过什么需要六界之主出手的战役,也没有见过让岁和都头疼的穷凶极恶之徒。
说到底,六界安稳的日子太久了,都让人忘了,这其中还暗含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