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娜沙正在牧场的草地上练习舞蹈,舞姿轻盈如燕,裙摆随着旋转飞扬,像一朵盛开的花。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突然,她的好友阿依古丽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麦娜沙,你听说了吗?伊克山家里来了一位漂亮的汉族姑娘,叫顾喜宝,听说她长得像仙女一样!”
麦娜沙的动作戛然而止,“汉族姑娘?伊克山家里?”
“是啊,牧场上的人都在传,说那个汉族姑娘长得像从画上走出来的仙女。”
麦娜沙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不行,我得去看看。”
麦娜沙飞快地跑回家,翻出自己最漂亮的舞蹈服装。一件绣满金色花纹的红色长裙,裙摆上缀满了闪闪发亮的小铃铛。
阿丽同看见女儿在房里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走进去才发现她换上了下个月去北京比赛的舞蹈服装。
“沙沙,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件舞蹈服装是你一个月之后去北京参加复选赛的服装,你怎么现在就拿出来穿了?”
“阿妈,我要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去伊克山家里。伊克山是我未来的丈夫,我不会让其他女人抢走她。”
阿丽同一头雾水,“沙沙,你在说什么呢?”
“阿妈,你还不知道吗?牧场上的人都在传,伊克山家里来了一位长得像仙女的汉族姑娘。”
说完,麦娜沙骑着马匆匆赶往伊克山家。
喜宝正和伊克山一家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新疆美食。
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麦娜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般走了进来。她身穿一件红色长裙,散发出熠熠生辉的光芒,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悦耳的声音。
“伊克山,听说你家来了客人,我特地来献上一支舞,表示欢迎。”
麦娜沙笑着说道,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喜宝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挑衅。
伊克山顿时有些局促:“沙沙,你太客气了。喜宝,这是麦娜沙,我们牧场最会跳舞的姑娘。”
“你好,麦娜沙。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顾喜宝。”
麦娜沙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气。
“你好,听说你是从内地来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们新疆的舞蹈?”
“在电视上看过,每年春晚都有新疆舞蹈节目。”
麦娜沙不再多言,走到房间中央,轻轻拍了拍手。随着她的动作,铃铛声响起,她的舞姿也随之展开。她的动作热情奔放,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她的目光不时扫向伊克山,眼中带着浓浓的情感。
喜宝看着麦娜沙的舞蹈,心中不禁赞叹。她从未见过如此充满生命力的舞蹈,仿佛整个草原都在麦娜沙的舞姿中跳动。然而,她也敏锐地察觉到,麦娜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敌意。
舞蹈结束后,麦娜沙微微喘息着,走到喜宝面前,笑着说道:“喜宝,你觉得我的舞蹈怎么样?”
“太美了!你的舞蹈充满了力量,让我感受到了草原的热情。”
“那你要不要也跳一支舞?让我们看看内地的舞蹈是什么样子。”麦娜沙的表情和语气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不好意思啊,我不会跳舞,我只会欣赏。”
麦娜沙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我们草原上的姑娘都会跳舞。”
伊克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赶紧插话道:“麦娜沙,喜宝刚来,还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跳舞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麦娜沙看了伊克山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不满,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好吧,那我下次有机会再教你。”
“好啊,谢谢你,麦娜沙。”
麦娜沙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伊克山家。她的背影依然骄傲,但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伊克山看着麦娜沙离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麦娜沙就是这样,性格直爽,你别介意。”
“没关系,她挺可爱的。”
伊克山微微一怔,刚才麦娜沙的反应,一桌人都看在眼里。
“顾喜宝,你还挺善解人意的。”
......
巴哈尔迪力没想到儿子捡回来的老人竟然是一位国内顶级的玉雕大师,更没想到面前这位年轻的汉族女人也是一位玉雕手艺人。家里一下子多出了两位玉雕手艺人,世代捡玉人出身的巴哈尔迪力内心有些莫名的兴奋。
草原上好久没有来过玉雕手艺人了,他依稀记得很多年以前,他曾经在戈壁滩捡玉的时候遇到一位汉族中年男人被几只野狼包围住。他出手相救,过程中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凶猛饥饿的狼群距离那个汉族男人越来越近。当时,巴哈尔迪力下意识摸了摸身上,这才意识到不久之前,他的猎枪被公安机关的人收走了。
狼群距离那个汉人越来越近,他都能听清楚它们喉咙里面发出的震撼心灵深处的瘆人的低吼声。作为新疆牧场
上的人,他知道那一刻可以点燃火把,于是拿出随身携带的酒精点燃了一个简易火把。
火把点燃,四周骤然亮了,狼群朝着那个汉人进攻的势头停了下来。
那个汉族人一脸惊魂未定,因为狼群并没有因为火把而离开半步,它们目露凶光地踱着步子,等待一个时机对着面前的人类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见状,那个汉人对着他大声喊道:“阿达西(朋友),不要管我,你赶紧跑!它们在找空子,说不定会对你发起进攻,咱们素不相识,你没必要为了我冒险。”
巴哈尔迪力没有退缩半步,作为草原牧场上的土著,他对狼群比对人还要了解。他知道狼的弱点是听觉比较发达,所以特别害怕大声音。
随即,他拿出了敲打铁器。这是古代的防狼妙招,当人发现狼群时,可以用敲打铁器制造噪音,这样就可以吓退狼群。
狼群被噪音吓跑了,那个汉族男人惊魂未定朝他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阿达西,赶紧离开这里,戈壁滩上的野狼很凶猛。”
巴哈尔迪力说着纯正的维吾尔族语言,根本不知道那位汉族男人有没有听懂,骑着一匹马扬长而去。
这会儿,他从汉族女人的脸上,似乎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却有想不起来。
喜宝看着面前中年男人,标准的闪米特型长相。鼻梁挺拔,眼窝内陷,五官坚毅。
毡房里面气氛有些微妙,卡合热曼每端上一道新疆美食上桌,气氛似乎就缓和了一些。
唐小进一路上肚子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看见喜宝没动筷子,唐小进关心道:“喜宝,怎么不吃菜呀,这是牧民朋友专门招待咱们的!是不是不舒服?水土不服吗?夏医生在这里,要不让他替你看看?”
“唐警官,我没什么胃口。”
“喜宝,你是不是担心老爷子?刚才夏医生说了,老爷子已经没大碍了。”
“爷爷年纪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说。”
饭桌上,喜宝中途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席了。坐在爷爷的床边,握着他略显粗糙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伊克山跟夏医生使了个眼色,夏医生一秒明白伊克山让自己去安慰顾喜宝。
喜宝正在那边黯然神伤,听见脚步声,转身看见是那位夏医生。
“夏医生,我爷爷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南京?”
“你爷爷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毕竟年纪大了,这次旧疾复发对他的身体影响不小。他现在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内不能长途奔波,尤其是乘坐飞机。高空的环境对他的心肺功能会有一定的压力,现在回去反而有风险。”
喜宝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纠结。她知道爷爷一直想早点回南京,毕竟那里是他的家,也是他们家族玉雕事业的根基。但她也明白,夏医生的话是为了爷爷的健康着想。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老爷子的健康是最重要的。这半个月里,我会每天来检查你爷爷的身体状况,确保他恢复得顺利。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感受一下新疆的风土人情,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