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某人的抱怨和不满。搜索本文首发: 奖励一把
姬无常看到了则是有点惊讶。
倒不是惊讶别的,只是他很少看见自己这个最小的女儿对哪个人抱有这么大的怨怼。
九 剑
‘父皇敬启’
在惯常的长篇累牍的问候之后,娟秀的字迹开始说起了某人。
‘顾不器其人奸懒馋滑,既无大丈夫之担当又无师道尊严’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明知不正却仍然诡辩为己开脱’
‘遇不平之事只顾保全自己而非挺身而出’
剩下的大半篇章都是十六公主跟她父皇抱怨某人。
但要是认真来说,字里行间都是某种对他的态度的不满。
小鸟殿下自己都没察觉的潜意识里其实是认定某人有那个能力平事,但明哲保身不愿犯险。
但其实顾北本人都不觉得他有这个能力顺藤摸瓜往上一路清干净这些每个王朝都有的老大难问题。
只能说大概是顾某人做事的轻松和游刃有余让小鸟殿下觉着他还收着力没全使出来。
这边是几乎与顾某人朝夕相处却有些不喜的姬裳衣,而在神京之中,又有一位神思不属有一段时日的中官正。
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多汹涌,得而复失的空荡荡就有多寂寥。
她在钦天监已经任职数年了,在最开始她是用的某人丢给她的那一套三无功法修炼。
她的天资自然也说不上多好,虽然比起某人是要好一点,但其实也好的有限。
只是后来找到顾北成了心中的执,超越生欲的执,被前代监正所看重收入门下。
这才有的现在的钦天监的中官正。
钦天监的工作当然说不上轻松,几乎与所有的正面相关的词汇都不相干。
钦天监的公房依然宁静,四周连一声鸟雀都没有,只有院中飘然落下映在窗户里的枯黄落叶。
又是一年秋。
自古逢秋悲寂寥,秋色总是会让人多愁善感。
以往的洛霜从窗户偶尔瞥见这种景色都只是淡淡收回眸光不以为意。
只是现如今曾经纯粹到扭曲的执变成了更加复杂的别的东西,她的身份同样也复杂了起来。
重新获得了性别。
获得了伤春悲秋的能力。
她不怎么会去想顾北在学校那边过得如何,她不认为他会过得怎么糟糕。
他那样的人在哪里都能混得住。
她看着飘飘落下的枯黄落叶,只是难免联想到生与死。
死生对于每个人的意义都不相同,对于她的意义。
以前可能是单纯的在没有机会重逢。
而现在就更为复杂。
死亡对于她来说不再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心中的执已经消成了许多的其他驳杂的东西。
前些日子,也就是京城刚刚太平了一段时间她突然外出的那一次,她去找了沐青丝。
所为也只是受小剑仙一剑。
她其实说不清楚为什么她要去一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做了身死的准备。
她本来应该很怕死的,好不容易重逢了,好不容易将他控制在自己手上,她应该很惜命才对。
但人总是复杂的。
在她被自己执念化作的欲望吞噬的时候,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那个时候是最惜命的时候,她怕死。
怕极了。
当时的她愿意为了哪怕多一天那样的日子付出自己的所有值得称道的东西。
只是后来欲望逐渐消退,潮水褪去之后只留下了最赤裸最深层的东西。
剥开一层又一层的外饰之后,当她被那两个人打得不成人形之时。
她实际上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的。
出乎她自己的意料。
反抗无果然后被饱以老拳。
她当时并没有担心会不会被当场打死。
那是一种很……
她此生可能是第一次产生的情绪。
所以那天之后,在虞窈夭与她说了那些话之后。
她去找了虞窈夭。
以她的身份去一趟逍遥悄无声息地见虞窈夭一面并非难事,只要虞大小姐愿意配合她。
至于找虞窈夭的目的也很简单。
她要见沐青丝一面。
见一见顾北那位既是师父又是未婚妻的正宫一面。
说是赎罪心理也好什么也罢,总之她想见她一面。
逍遥和仙盟毕竟暗中同气连枝——起码双方少主是同气连枝的。
在虞窈夭的安排下,她很快就通过宁晚妆的路子跟沐青丝见了面。
所以她受了伤。
小剑仙的一剑可不好受。
更别说还是小剑仙含怒一剑。
她极少带着某种情绪出剑。
大概洛霜有幸成为第一个。
小剑仙和她的差距远比两位少主跟她的差距要大。
洛霜这么些年第一次感受到了高山仰止般的窒息感。
那柄剑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