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对方,跟他搭话的时候。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一身短衣的男人热情地跟她交流,问她是不是迷路了。
邀请她去他家里坐一坐喝口茶。
常年在钦天监工作的她下意识就觉得是什么陷阱。
所以她拒绝了。
在随**流了几句之后,她和男人错身而过。
她背着夕阳,他向着夕阳。
她走出很远才回头看。
那个男人的背影被夕阳拖得长长,但脚步轻快。
她依然能看见他。
她忽然心中泛起某种莫名的情绪。
她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她遮掩行迹地跟上了男人。
她要做的是灭人满门。
至于为什么杀人,那不是她要考虑的。
为什么一个力工要让钦天监的人来杀,也不是她该考虑的。
她看见男人走进那处小小的院子。
土黄色灰扑扑的。
除了黄泥就是稻草。
她看见小院门口有个小小的女孩迎接他。
她看见他笑得灿烂弯腰一把抱起似乎是他女儿的小女孩。
她看见他们身前倚在门边笑得温柔的年轻妇人。
夕阳将这个画面拉得长长,让她有些恍惚。
黄昏并不会持续很久。
夜色很快来临。
十一 出神
鲜血在夜色中朦胧,又在昏昏的灯光下闪亮。
男人亡命向她挥砍柴刀,他砍向她的时候就没想着能活命。
他砍向她只是为了他身后抱着女儿踉跄着恐惧着仓皇逃离的妇人能多一丝的活命的可能。
洛霜没什么表情地横枪拍碎了他的脑袋。
这一瞬间的画面让她想起了什么。
她杀了男人之后沉默了一会,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
她觉察到脑海深处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要涌出。
她按下了杂念,去追那对母女。
大概男人的死对于她们来说是有意义的。
洛霜在追上年轻的荆钗布裙的妇人的时候,她刚刚抱在手上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看见妇人绝望地眼含泪水紧紧握着菜刀对着她。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她提着枪走向妇人,沉默着。
望着她。
忍受不了这种迫近的压抑和恐惧,妇人尖叫一声将菜刀高举过头冲向她。
她一枪挑了她。
而后随手甩开。
目光逡巡着在周围寻找最后一个。
夜色已深。
森林里寂静异常。
一个小小的身影咬着唇无声地哭泣着在地窖中抱着腿发着抖。
她在地窖中。
而洛霜在地窖外。
她沉默地看着地窖木门上简陋的掩饰。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的感觉更加强烈。
这个画面她似乎在什么时候曾经见到过。
她变得有些暴躁。
一脚踢碎地窖的木门冲进地窖中。
双眼快速移动着找寻那道小小身影。
她的目光最终停在了一扇储物柜上。
她走向老旧的木柜子。
打开后看见一双满是怨恨和恐惧的眸子。
她的唇。
她的手。
她的全身。
突然开始颤抖起来。
她的心里和脑海中,突然开始轰鸣起来。
她终于知道了她为什么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二十年前。
同样的地窖。
同样的一家三口。
同样的……
双亲。
她沉默着浑身轻轻发抖。
柜子里的小女孩突然窜向她,手中握着一把割草用的老旧镰刀。
她浑身猛地一抖,身体比意识反应还快地一枪挑出。
那道小小的身影颓然挂在枪尖。
那双怨毒的眸子依然丝丝盯着她。
枪尖上多出来的些许重量似乎令她不堪重负。
‘当啷啷’
长枪脱手摔落地面。
清脆几声之后再没了动静。
双唇颤抖着向后踉跄了几步。
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对劲的任务让她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成了当初她最痛恨的帮凶?
分明只是个力工,为何要钦天监来动手?
不就是为了不留痕迹。
可是什么事情才需要不留痕迹?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她猜可能是这样的。
她崩溃了。
无力跌坐地面掩面抽泣。
掩面让她的指尖触到了那道她一直留着的剑痕。
哭得更凶了。
自她入钦天监以来,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的鲜血。
她知道,他不喜欢这样。
但从她决定入钦天监之后就回不了头了。
从她决定入钦天监之后,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
从杀第一个人开始,她就回不了头了。
‘找到他’从最开始的带着些许甜蜜的期望变成了现
如今她仅剩的东西。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