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都可以逃避去思考。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去思考她为了找到他而杀人,而杀这些无辜的人。
他究竟会是什么感受。
但今天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她,以往深埋心底的疑惑全都汹涌而出。
‘找到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执念。
也是今天之后,她找到了自己的排解方法。
在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她会对着镜子轻轻抚着脸颊侧的伤口。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怔。
小心翼翼地对着镜子拎着剑重新在脸上快要愈合的旧伤上补上一下。
他那一剑太温柔了。
擦得太浅。
而作为修士恢复能力又太强,这道剑痕一开始就不会成为旧伤。
她得一次又一次地补上一剑。
小心翼翼地。
对着他留下的痕迹。
然后抚着鲜血淋漓的伤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
她依然在逃避去思考他会是什么反应。
关于她所作的一切。
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排在了找到他之后。
即使遇到再令她动摇的事情,她只是用手轻轻抚上那道剑痕就能重新坚定。
前代监正跟她说:“只要你要找的人还没死,等到你成了监正之后,不管他在九州还是在五山,是在八海还是在大荒,钦天监都能找到。”
对此她是相信的。
在钦天监这么久了,对它的恐怖也了解日深。
只是她没想到重逢来得这么快。
关于找到他这件事,她一直是急迫又带着些许恐惧的。
一方面不断找寻关于他的消息,找寻着‘小剑门’的消息。
另一方面又害怕遇到他,害怕他问起她这些年。
那样一个人,那样一个人……
那样一个清风徐来的人,一个会为了心中不平出手的人。
一个。
侠。
他能接受么?
她一直回避去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他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直到她心有所感地忽然一瞥。
瞥见了坐在偏房中的他。
笑意吟吟端着茶杯随意地与同伴交流着。
她的眸子一下子紧缩起来。
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
某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情绪浮现心头。
于是她开口了。
她听见他说自己叫顾北的时候狂喜的情绪几乎要溢出心口。
但他没认出她来。
她当然知道是是因为她和从前几乎是换了个人。
当然,准确的来说是换了张脸。
就算他还记得她估计也认不出来了。
在淡然的表情下,在依然平静的语气中,藏着的是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患得患失。
他当然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她和从前太不一样了所以认不出。
但她难免会有些惶恐地去想:万一他根本就不记得她这个人呢?
不记得有她这个人呢?
不记得某年某月,他说心中不平胸中郁气难散。
不记得他们当初的生死与共,不记得说过……
或许她只是他拯救的成千上万人里的其中之一呢?
所有的疑虑在遇到他的瞬间全部浮现心头。
说实话她听见他叫她前辈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好笑。
恭恭敬敬的。
不过……
他现在好像遇到麻烦了?
一瞬间她想了很多。
但最后只是给了属下一个似是而非的暗示。
既然已经遇见了,既然他没认出她来,处于某种姑娘家的小性子,她还是想更加……
嗯,好好地重逢一下。
所以在天门灵域中的时候她出现的时候就把他绑了起来。
其实当时她一点都不生气。
他对于她来说不是那么轻浮的东西,不会因为当初的撩完就跑而生气。
只是落下的泪水是真的。
执念化作泡影消散,期待同样被一戳而破。
即使她知道那些期待本就不是她该有的,他当初就说了——
‘你也不许问我要回应。’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是如果她不期望他,万一他能,万一他是,万一他接受了。
如果她不这么期望,如果她不是一直以来,长久以来地抱着这种自欺欺人的期望,她很早很早就会死。
不是死在心软之下就是死在恍惚之中。
或是死在自我怀疑里。
她哭得很伤心。
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即使他骗她。
她其实愿意被他骗,只要他说一句。
随便说什么。
即使只是似是而非的暗示。
她什么都会做的。
但他没有。
即使她希望他能稍微骗一下她。
可惜他就是这样的人。
对于他,其实她是有些自卑的,感情本就是自卑。
更不必说从前遇见的时候她是那副容貌,更不必说她此后在钦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