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漫漫104

案子侦破到判,再快也是需要几个月的时间的。

而节目在在紧锣密鼓的制作当中,从入秋开始,桐桐就开始投入这这件事。只有真的把节目做好,才能吸引人,才能做成大众都支持的样子。

而四爷根本就没叫桐桐为别的为难,他来做这个独家的赞助商。打出牌子了,自然有人捧着钱来,但现在刚开始,这个赞助商咱自己来吧。

在这个前提下,就比较顺了。这种节目,既要保证案件的推进,又要保障其悬疑性,咱也是第一次做,商量着来,多做几版看看,哪个策划的效果会更好。

台前就那么几十分钟的节目,台后真的有许多工作人员夜以继日的在干。

开年第一天,节目将跟大家见面,一集四十分钟,放在新闻之后的黄金时段。播了这个,八点半才是电视剧。

之前是到处跑,这现在就得长时间的坐。对大月份的孕妇来说,久坐也不舒服。不时的尿频得上厕所。但总的来说,到了这个月份再跑出去也不大可能了,真的不太方便。

而且,剪辑的时候真的很麻烦,还有这个过程中不能说的太详细,就怕有人模仿。还有,像是买化学品的那两个经办人,得先做通人家的工作。

而这里面又牵扯到单位的各种要求,而种种要求未必都合规。当年的情况,为了分房子闹的很厉害,为了压缩有分房资格的人员名单,那真的各种怪招都有。

像是这个案子里,想应付过去,得有证人证明。证明这人确实买了,这得找到这个人签字摁手印的。

真要是细究起来,打击面极大。把当年的荒唐事都掰开扯一遍吗?

可不扯吧,人都是糊涂的,怕把事说不明白。

就是细节到每一句话都得仔细考虑,而审核呢,又特别的严。化学品不能说,图片一闪而过这总行吧?

不行!得部分打码。

正的能整的人没脾气。

十一月底,很冷了。钱组长又来了一个电话,说是案子的侦破过程中,又找到了一个被拐妇女。

这个人就是当时在教堂里,给李三妹办事的人。她叫秋平,她妹妹叫秋爱。就是她把她妹妹给卖了的那个。

根据这个人的交代,近成六七年期间,只她知道的,出手的孩子就有十七个。但很多的时候都是晚上,她都没见。而且,大部分都是婴儿,长的都差不多。

只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她印象比较深刻。那孩子发烧了,是她给喂的退烧药。她记得那个孩子腋下有个瘊子。当时量体温的时候发现的。

钱组长是问:“你们若是有类似的线索,及时跟我们同步。”

“好!”桐桐问说:“既然是婴儿……那线索在医院,对吧?”

钱组长叹气:“是!正在审问李三妹,她和汪春贤跟安县医院的产科副主任有点瓜葛。”

“好!那您忙。”

“医院,产科!”张舒在家里一边收拾,一边抱怨,“这要是连产科都不安全,要吓死人呀!”

韩英对在医院生孩子有阴影,因此找最好的医院还不行,她主张家里能去的人都去,孩子生下来就不能离了人眼前。

她跟桐桐说:“可别嫌我们啰嗦,我真的是怕的!咱在医院出过事,那可太知道医院都能出什么事了。我听过用女孩换人家男孩的,见过有病孩子换人家健康孩子的……见过条件不好的人家把孩子还给条件好的人家的……真的,只要打听打听去,这些可不是只电视剧上有,是真的有。”

只是以前传播途径不广,大家不知道罢了。

“你安生心,咱家这么多人守着呢……”

桐桐:“……好!都守着。”只要你们安心,想守着就守着吧。

她怕韩英老想这个,就岔开话题:“说是腋下有个瘊子的男孩,丢的时候三岁……”

“回头我在群里喊一声,都打听打听。”

“嗳!”可算是把这一茬给打搅过去了。

家里人都猜是男孩还是女孩,四爷和桐桐谁都没说。

饶是觅觅心细,总是盯着四爷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可也没察觉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男女区别来。

果果心说:没有看出男女区别,那就肯定是女孩。

要是男孩,就绝对不会出现类似于粉色之类的东西。自家姐夫准备的只是不单纯是粉色而已。

十一月下旬,二十三号,桐桐提前去了医院。

家里人换着守着,确保病房一定留人陪着。四爷从港城请了产后团队,随后就住家里了照顾。

家里人总以为得住个三四天院,这才能生吧。

结果就在当天晚上,十点一过,桐桐看向开始打盹的张舒:“妈?”张舒激灵了一下:“啊?要啥?”

“妈,羊水破了,叫大夫吧。”

这么快呀?

从羊水破了,到孩子生出来,她自己跟着抱孩子的护士走出来,中间不到两小时。反正孩子生在了夜里十二点之前。

四爷推着轮椅在外面,叫她坐上:“孩子很好。”

嗯!看了,是个非常健康的姑娘。乖乖巧巧的哭了那么一声之后,就安静了。

因着家里有团队,真就在医院呆了一天就又回家了。回家了,桐桐就真的休息了。她跟孩子几乎是隔开养的。

除了母乳之外,孩子有奶奶和姥姥换着看护,两个保姆陪着。

但是像是给孩子洗屁屁之类的,两人都不叫保姆插手。觉得保姆没轻没重的,韩英还说:“有些孩子胯骨那里一动就咯噔一响,那都是孩子筋骨软的时候带孩子的人没侍弄好。”

桐桐:“……”行吧!孩子在别人的手里像是玩具,在自家人手里拿就是个炸弹,再怎么小心翼翼的都不为过。

果果趴在孩子边上,不停地盯着孩子看,然后问说:“姐夫,她就叫当归吧。”

四爷刚洗了手出手,才说抱孩子呢,就听小舅子这么说了一句。

果果看着外甥女跟馒头似得脸,再说了一句:“我想给她取名叫当归。”

早就当归了,归了,大家的日子才好过的。

觅觅拿了消毒过的口水巾,‘嗯’了一声:“好听!”叫当归最好听了。

四爷:“……行!”既然姑姑和舅舅都说,应该叫当归,“那就当归吧。”

当归有‘药王’之称,十方九归,用当归无用不通不畅的。

桐桐听说的时候也没反驳,当归……真的是个好名字!也盼着当归的人归家之路能顺顺畅畅。

至于我们小当归了,“这一辈子,也十事九顺遂吧。”

托小当归的福,没半个月,那个腋下有瘊子的孩子,他的父母找到了。孩子丢了之后,夫妻俩过的磕磕绊绊的。孩子的爸爸在工程队,常年不在家,铺设天然气管道,这都是大工程。

而孩子的妈妈去港城务工去了,给人做保姆,管吃管住待遇还不错。两口子没离婚,但是跟离婚也没啥差别了。

这次是爱心人员在网上登了消息,然后这孩子的妈妈在港城的雇主,他们知道保姆家的事,也知道她心里记挂,会常常帮她看一下。结果就发现了这个消息。

又相互求证了几次,这个没有被孩子父母列在孩子特征上的瘊子,成了认孩子的关键。

孩子妈妈连夜联系了孩子的父亲,父亲从工地赶回来,还见孩子呢,先做了DNA比对。

找到了,认的也很顺利。

这个孩子现在都十岁了,养家后来又生了个男孩,偏心一些这是肯定了。孩子也哭的舍不得离开养家,但到底知道哪边是亲生的。

顺利的把孩子带回家了,至于会不会起诉卖家,那就不知道了,这也不是那对父母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找到了这个孩子,顺着这条线,还找到了一个。这个就很难!那样养家只这一个孩子,又不能生。因此上,对孩子很是娇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亲生父母找去,孩子又打又骂,死活不跟父母走。

摄制组的人跟去了,组里的老大姐提起来忍不住眼泪往下掉:“……咋办?亲生的!亲生的!家里的条件也不差,孩子也能啥都不缺。可现在呢?孩子跟那边有感情,只认那边。孩子的亲妈哭的晕过去好几次。

孩子奶奶气的打那养家……孩子把她奶奶咬的呀!可她奶奶的眼睛都快哭瞎了,连着做了两次手术了……你就说说,可憎不可憎。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是找到好?还是找不到好?”

张舒和韩英在边上默默地听着。

好半天,张舒才说:“找到好!找到了……心就安了!认不认的,父母心里都有准备。只要知道孩子活着,在哪里生活,怎么生活的,知道他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韩英‘嗯’了一声,“……要是不想认,就不认!以孩子的意愿为准;要是有啥难处了,还回来……总归是自家的孩子。孩子要是不想告养家父母,那就不告。做父母的,只想着他过的好就行,只觉得对不起他……其他的,有啥嘛!”

啥冤屈不冤屈,委屈不委屈的,最大的冤屈是天不长眼,寻不见孩子。再剩下的……把胸口摩挲两下,不平的气也得平。要不然呢?不是跟孩子结仇吗?

这大姐就:“……这就该公诉!”谁来决定起诉不起诉,明知道会有感情的情况下,凭什么给这个选择的权利!

张舒:“……”

韩英:“……”

她们替那个妈妈难过:“这是真的把孩子折了!还不是折了,就是硬生生的,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自己的儿子抢走了……”

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人给这个母亲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