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新闻里在播报新闻,桐桐给孩子喂完奶,躺着就这么睡着了。
四爷把孩子抱走,叫她睡她的。
要过年了,家里热热闹闹的。桐桐算是放假了,在家好好歇着吧。节目做的不错,引起的关注度和话题度远比想象的多。收视率也是在同时间段拔得头筹。
下一季的广告冠名价位可不止翻了一番,一个节目组的人在年前都领了大大的红包,可以说是奖金比工资丰厚的多。
而桐桐的名字很少有人没听过,反正属于在小区里晨跑都会被认出来的程度。
名人嘛!
娱乐八卦记者都开始追踪她的消息,今儿网上就有她的消息。说她上下班开的房车,当然了,没拍到正脸,只能说疑似林雨桐的人住在京城,上下班却开着房车。
这种不用解释,她在跟李秀的谈话里,说了她怀孕了,根据那时候穿的衣服推断,就有人能大致的推断出来,她应该是生了孩子了。
至于说嫁豪门什么的?倒是没有人这么说。
毕竟林雨果这个名字现在也挺有名的,而有个辣酱品牌就叫林雨果,现在这个辣酱不仅在国内遍地开花,也都卖到了国外。有华人的地方就有这种辣酱。
别人不知道你家怎么经营的,但显然:她家本身的经济条件不差。
一个房车而已,她家买得起。
现在这情况,网络还是没有那么普遍。年轻人上网多数还在网吧,大众接受消息也没那么快。
可才过了年,度娘有了测试版,开始收录词条。
林雨桐的相关词条上,人物关系一栏,罗列的清清楚楚的。
丈夫是谁,点开这个词条,就有金子豪尹镇所有履历,然后再继续关联,关联到外贸公司,关联到寻寻,演员;关联到觅觅,化妆师。
四爷:“……”这是危险的!零星的犯罪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链条。
桐桐要找到这个胡卫东的罪证,这得一点一点的往里挖。她现在的所有动静都是半透明的,怎么能做到不叫这个人狗急跳墙,把大后方守好,这才是自己要干的。
他一脸无奈:“……”回头看桐桐。
桐桐扫了一眼,然后就:“……”要么说我敢飞呢!你在后头把什么都安排妥当了,我飞的时候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
她把小当归抱起来,抓着孩子的手朝四爷扬了扬。
孩子出了百天之后,咯咯咯的能笑出声了,一逗她玩,她就乐。
这个孩子不闹腾,也不难带。
两人带着孩子玩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累了,开始打盹了。韩英敲卧室的门,然后推门进来:“该睡了……”
作息十分规律,到点了就会带去睡觉。
许是金运达自己带过孩子,所以,他很会带孩子。当归晚上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睡的,半夜起来换尿不湿之类的,都是爷爷奶奶来。怕夜里没人看着,保姆对孩子不好。
林耀军没自己带过那么小的孩子,他不敢。说给孩子弄个啥,那可太积极了,啥都行!就是晚上……真弄不了孩子。甚至于到现在,三个多月了,他抱的时候都很少,不敢抱。
张舒也不抢,你们晚上带,我百天看着。
林耀军私下跟张舒说:“这件事你别争,亲家晚上一带孩子,白天上班就晚了。他故意不想去公司的。公司想交给金儿打理,可金儿不接。金儿觉得他爸还年轻,下面还有弟弟妹妹,那俩小,到现在都未必知道将来要干什么。想再等些年。亲家呢,他说他不想管。就是那点东西,叫金儿看着,将来他们自己看着分,一切金儿说了算……”
张舒一边用毛线给孩子勾毛线鞋,一边说:“亲家两口子是聪明人!就金儿那性情,能亏了寻寻和觅觅?他不给分,叫兄弟姐妹自己去弄,孩子们关系都挺好!一给分,难保不闹意见。我也看了,人家两口子是明白!孩子们的事不插手,大的靠的住,两个小的的事,就由着大的做主。”
是!这一点想做到也不容易。
“寻寻前两年弄那个车,车是金儿买的,也危险,亲家两口子不言语。现在在外面当演员,又是公司又是经纪人的,人家也不问。我倒是听见好几次,金儿给哪个制片人打电话……那经纪人来看孩子,都说了,寻寻是他带过的,唯一一个不用应付酒局的……”
林耀军:“……”是啊!干啥都不容易。瞧着光鲜亮丽的,后面没人给支撑,也难。他就提醒张舒说:“这就是咱俩得跟人家学的!以后果果的事,咱也别插手。他跟他姐商量,那就叫他听他姐的。”
“嗯!”
“就你闺女现在这样,咱的见识也比不了她。她说啥是啥吧。”
“知道。”
林耀军往下躺:“孩子们小的时候,得叫孩子们听话!现在咱老了,咱自己学着听话吧。打个颠倒,安生。”
“好!”
林耀军拿着勾好的一只毛线鞋把玩着:“像谁呀,咋那么亲?”
“像果果!”是吧!我也觉得像果果。
“像她姑姑!”韩英越端详越觉得像,“这鼻子眼睛,哪里不像?”
“眼睛像子豪,也像寻寻。”
嗯!她姥姥非说像舅舅,“……我都没好意思反驳!”韩英看着孙女睡的稳当,就催丈夫,“你先睡,我给孩子缝几个香包,一到春上就虫儿就醒来了,挂几个香包。”
“不着急,明早不上班。”
“又不去了?”
“我上一天班干的事,子豪抽个空就把事办完了……叫他慢慢接手吧。”在家带带孙女,偶尔帮他应酬应酬人事就行了,不想去上班了。
不想去就不去,人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到老来,想撒手就撒手,万事能不操心。
家里太安生了,每天每天一睁眼,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开始了普普通通的忙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干。
要去上班了,孩子不哭不闹了。
姥姥抱着说给爸爸再见,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再见,咧着嘴笑。
等会子妈妈要走了,吧唧亲一口,她乐的腿脚不知道怎么蹬一下才好。
真的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桐桐思量着从哪里抽出一条线来的时候,很突然的,那个叫曾如的孩子把电话给打来了,“林姐姐,我是曾如。”
桐桐打开电脑,看着电脑的开机流程,笑着问那边:“怎么没去上学呀?今天不是周末。”
“我们学校高年级考试,给我们放两天。”
“还习惯吗?”
“习惯!教材有点不一样,我舅妈给我请了家教,帮我补一段时间。”
“那跟着老师好好学。”
“嗯!”曾如拿着电话,“我跟您打电话,是想告诉您,我妈妈的情况好像好了一点。”
嗯?桐桐坐直了,“好了一点?”
“是!现在不是很多电视台转播您那个节目吗?从之前的第一集开始播,我妈妈看了第一集之后,我觉得她好像很慌,很怕……昨天晚上,她要跟我一起睡,梦里一直喊‘不敢了’‘不敢了’……所以,我心里就觉得,是不是我妈跟您调查的那件案子有关。”
“不管有没有关系,这对找到当初拐走你妈的人都是有帮助的。”桐桐看了看表,然后喊卢艳:“姐,叫人订机票……”
交代完了,她才给曾如说:“我们今天之内就能到……”如果顺利的话,晚上就回来了。城市与城市对飞,交通便利。
于是,要出差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说走咱就走。
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摄制组,再加上一个李娜,四个人一起行动。
根据曾家人的交代,当时他们买到曹慧娟的时候,对方就神志不清。曾大壮是开着拖拉机翻车了,车翻到沟里压到腿上,在当年的医疗条件下,就只能截肢。
剩下一条腿了!
娶不到媳妇,当爹妈的就想着‘说’个媳妇,多掏钱都行。在八|九年的时候,花了六百块钱把人给娶回去。曹家人只说,他们知道来历不对,以为是在外面流浪的人,被这家给养到家里,而后说媒之后靠收彩礼赚钱的。
他们说的那个媒人是在镇上做小生意的,卖个铝制品之类的,呆上三两个月就走了。具体叫啥,长啥模样……这么些年过去了,也已经记不清了。但是确实有证人能证明,就是从那个做生意的人那里聘来的媳妇。
之所以不叫跑,是因为她脑子不好,跑出去再叫人欺负了,或是再被什么人带走了,那不就坏了。
曾家人觉得很委屈,不觉得有拐卖的嫌疑。我们家就是想给我儿子留个后,不在乎男娃子还是女娃子,我们家好好供养孩子上学,怎么还就有罪了?
她在家呆着,不伤人,就叫她带着孩子,我们两老下地干活养活他们。怎么到头来,我们就罪大恶极了?
这要不是遇到我们家得人,她不一定咋样呢?
结果到头来……一场空!
所以,想从曾家那边查出谁是带着曹慧娟把她卖了的人是不能了,线索到了这里就又断了。
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曹慧娟在家人的照顾下,一点一点的恢复了。
她的父母或许没意识到,但是一直没离开过的曾如看出了母亲的变化。
事实上,孩子并没有感觉错。
再次见到曹慧娟的时候,她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本菜谱,厨房里有炖肉的味道传来。她不一味的躲避人的视线,而是将人往里让:“……快!进来!进来!炖了鸭子……喝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