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亮着,这女人在路灯下站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然后往自行车棚的方向走去,半分钟的功夫,骑了一辆自行车出来。
女士自行车,她轻巧的骑上去,然后骑走了。
桐桐假装跑步,跟在后面,看着她出了小区,朝哪边去了。然后快速的回来,也去了自行车棚,找那种角落里的自行车,落满灰尘的那种。结果一去,这种自行车连锁都没锁,感觉一两年都没人骑了。
拉出去骑着就走,没走小区的大门,而是从侧门出去。她之前把这个小区转了一遍,侧门很小,出去还得有台阶,得拎着自行车上下几个台阶,一般骑车子的都不走那边。
从这边过去,能节省过红绿灯的时间,也省的看门的保安看见自己频繁的进出。
一出去,骑着自行车顺着那个方向走,快骑车了两三分钟就看到这个女人脚撑着车子,在路边等红绿灯。
她默默的在她的侧后方,也不看她,挂着耳机无聊的打着拍着。灯一换颜色,她先行一步,走在她前面过的马路。
一骑过去,就又一边走一边收耳机,速度慢了一点,这人从身边路过,并没有察觉。
骑行十几分钟之后,是个超市。这人将车子停在超市门口,进了超市。得有二十分钟之后,她出来了,拎着很多东西。
桐桐用余光瞥见那个一直在路边停着的出租车,这车之前就停在这里,现在还停在这里。在这个女人从超市出来的时候,这个车动了。
女人舍弃了自行车,上了出租车。
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出来逛超市,不小心买多了,拦个出租车吧。
可这个出租车……却是早早等在这里的。
车子走了,桐桐打了个出租车,上了车就跟司机说:“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车,勾引我老公的狐狸精在那车上,肯定去开房去了……”说着,抽了一百塞过去,“麻烦您了,不用找。”
原配抓小三,这多刺激:“坐好!”
出租车司机的技术真的可以,穿梭在车流里,还真就跟上去了。
然后那辆出租车停在另一个小区门口,那个女人下车,拎着东西走了。
这边的司机还说:“美女,这也不是酒店呐?”
“别是给这狐狸精在外面买了房子吧。”她说着就推开门子下车。
出租车开走了,桐桐左右看看,去了小区外面的烟酒店,然后买了两包女士香烟,正要往出走,见之前那辆出租车在前面调头之后又来了,就停在路边。
她就一边问各种酒水的价格,一边观察着外面。
“你是婚宴用的酒水?还是?”
“婚宴用的,价位中等就行,至少需要四五十瓶吧,能不能算合适一些……”
两人有来有往的讨价还价,结果那辆等着的出租车又动了。
她跟老板说:“我打电话问问我老公。”
然后一边摸手机一边往出走,假装打着电话,眼睛却看着小区门口。果然,有一穿着紧身裙的妖娆女人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黑色的紧身裙子,将曲线凸显了出来。裙子的长度刚好包裹住臀|部。黑丝长袜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一双细高跟被她驾驭的极好,证明她穿这种鞋子的机会很多。
她还上了之前那辆出租车,但这次桐桐没有再跟,只跟烟酒店的老板说了一声,“我再问问,回头需要的话再来。”
老板懒的搭理这种不诚心的买家,自顾自的看电视去了。
桐桐没有走远,尝试着进这个小区。可这个门卫很严格,访客需要登记。
“我就进去找个人。”
“找谁?你们这种贴小广告的赶紧走,不许进。”
桐桐:“……”那她就不进了。现在时间还早,她打车回到超市门口,骑着单车再给送回去。然后才开了自己的车顺着那辆出租车开走的方向寻找。
他们要去的地方一定不远,高档的消费场所就那么些,而这个出租车不是真的跑出租,它多是停在路边的。
高档消费场所多是自己开车或是司机开车送去的,打出租的概率极小。所以,那辆车看似合理,其实要真停在附近还是有些突兀的。
不过是总有特殊情况,在城市的任何角落看见出租车人都不会奇怪罢了。
连着饶了四条街道,桐桐发现了那辆车。
它还是停在路边,不特意注意,谁会在意它?
桐桐开着车继续继续走,回头看看那外观看起来金碧辉煌的建筑——庭兰会所。
庭兰会所的外围,有七八个一身黑衣的青壮年,各个小平头,他们附在泊车,好似是服务人员。里面什么样并不知道,但是一般高档会所,需要介绍人的。会员介绍会员,这是一种很安全的经营方式。
她把车停在路口的位置,返回必从这里过的。
结果这一等就是凌晨三点半,那辆出租车从转了出来,停在高档小区的门口。这个女人还是那一身妖娆的打扮,从车上下来。
她刷了门禁卡进去的,门卫拉着帘子,睡的正香。
大致有个大半个小时,再次出来的又是一个套裙,去掉妆容和华服,继续上了出租车,停在超市门口。
这女人骑上自行车,绕了路去吃早饭。桐桐看了看时间,等吃了早饭再回去,就是早上五点多了。
五点多,谁知道是你夜不归宿还是早起才出门的。
她把车停在老小区的门口,在门口买了才摆摊出来的肠粉。五点十二分,这女人回来了,骑着自行车,也买肠粉。
卖肠粉的老板说:“于老师,这么早啊。”
“是啊!”
“还是老规矩?”
“对!老规矩。”
肠粉装好递过去,这女人推着自行车往小区里走。
保洁阿姨问说:“于老师,你这天天早起,晨练回来了?”
“是啊!吃了早饭么?”
“还没呢。”
说着话,人进里面去了。
桐桐跟肠粉老板打听:“于老师是附中的老师不?”
“不是!以前呢,是私立学校的老师。后来,家长举报说老师体罚学生,好好的老师干不成了!在家里带孩子补课,教的可好了。”
“收费贵不?”
“那肯定贵!但是有用。我家孩子初三就找老师补过,两小时就要两百,但是补了一个月,成绩搞省去啦。”
桐桐一副了然的样子:“这样子也好,省的在学校不自由,赚的未必有外面赚的多。不用按时上班,还能照顾家庭,这才最自在呢。”
说着话,就催老板:“再要两份,带走。”
早起没几个人吃饭,老板一边忙活着,一边道:“离婚了,跑出来的!说是有个儿子在老家,前夫不叫见孩子,每月还得给孩子寄生活费。她自己又不结婚,怪老实可怜的……”
“您有于老师的电话吗?给我个电话,回头我咨询一下补课的事。”
老板将肠粉递过去,然后指了指小区里面:“单元门口都贴着招生简章,上面有电话。”“那我去看看!”
还真有!A4纸张打印出来的,贴在单元门口。那么多杂乱的信息中,这张一点也不显眼。
上面有联系电话,联系人:于晓丹老师。
她把这张纸撕下来,这才回酒店。
李娜睡眼惺忪:“您一晚没回来?”
桐桐去了卫生间:“嗯!一晚没睡。我白天补觉,你出去办一张本地的卡!然后打上面这个电话,找这个于晓丹的老师,咨询给初中孩子补课的事,然后录音。”
李娜接了递过去的东西:“这个人……怎么了?”
“她给胡卫东的儿子补课,胡卫东每天接孩子,差不多能跟她单独接触二十分钟左右。而这个人夜里出门,换一副妆容,会进入一家会所……”
李娜:“……”这么刺激的吗?
桐桐洗漱了就真去睡了,李娜听安排,办本地手机卡,然后打电话。
打了一次,那边挂了。
再打一次,那边还是挂了。
隔了三十分钟,她又打了过去,那边的声音带着疲惫,沙哑,像是被从睡梦里吵醒了一样,声音冷冰冰的,特别的严肃:“喂——”
“您好,是于老师吗?”
“嗯!”
“是这样的!我们家有个上初二的孩子,想在您那补课,课时费好说……您看……”
“课排满了,没时间,不好意思。”
“我们家孩子才转学来,他可以暂时不去学校。我们是想着先请老师给他把课程赶上去,再给送学校的。跟您的其他时间,应该不冲突吧!早上七八点就可以!”
“这个时间段也有别的安排,暂时真没时间。”说完,直接挂了。
李娜看着手机,跟着挂了,这才关了录音设备。
要这个录音做什么?
桐桐睡了六个小时,中午十二点就醒来了。醒来的时候李娜就递了录音过来,“……卢姐他们午睡去了,说两点再过来。”
桐桐接了录音,听了一遍。
“这有啥用?”
桐桐‘嘘’了一声,叫她别说话。
再放一遍,桐桐给关了,问李娜:“你没觉得跟曹慧娟的口音有相似的地方吗?”
李娜:“……”有吗?
“有!”桐桐又问:“若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身处困厄,一群人中,你是否会对老乡更亲近?”
李娜:“……会!”
“对!天然的亲近感。”桐桐就说:“曹慧娟肯定见过不少人,为什么只把这个人记得特别清?而且,为什么她能画出一个人的三幅面孔?只能说明她们曾经走动的很亲近,这个于晓丹没有防备曹慧娟。”
李娜:“……”有些道理,“所以,这个于晓丹只怕也是早先的失踪人口?”
对的!查这个于晓丹原本是谁,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