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漫漫116

桐桐全程跟着,进别墅区是有些困难的,别墅区的门禁太严了。

但是没关系,赵欢带着的着装清凉的女孩,她是赵欢的新欢,能自由进出别墅。

在无监控的地方藏进这个姑娘的后备箱,并不难。

可这姑娘进了别墅,连赵欢的别墅都没能进去,赵欢不给开门,叫她滚。显见的,他正在见什么人。

桐桐:“……”她只能在这姑娘在外面叫门的时候混下去,拔了车钥匙。这个时候下车,她怕外面又摄像头。

这姑娘没叫开门,回来再想开车走,钥匙却不见了。她不记得是拔了还是没拔钥,把包都翻遍了,又在外面找了一圈,就是找不见,她一边咒骂着,一边给朋友打电话:“你过来接我一趟,我不知道把钥匙塞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掉下水道里去了?”

“带着井盖呢!”

“井盖上面有孔没孔呀?”

“有孔。”

“大姐,那叫雨水口!”

“哦!可能掉下去了,你来接我呀。”

“我进不去,你去门口等着。”

“好!”

然后这姑娘踩着高跟鞋就出去了。

桐桐观察了好一会子,没见外面的监控,确保安全之后,这才下车,将钥匙塞进了座椅皮革的夹缝里,这地方最容易掉进东西。

别墅里,赵欢扔了手机,递了酒给哥哥:“哥,那你说我怎么办?”

欢仔端着酒:“你怕进大牢?”

“大哥的办法是个好办法,被人盯上了,风紧扯呼!我懂。但是,大哥呀,为啥非得送我进去呢?你们把我开了,把我送到港城呆两年,换个人上来,也就几个月的事,让他蹲大牢,这行不行呢?肯定行呀!但为什么不呢?”

欢仔:“……”

赵欢说:“哥,那老头子在世的时候,咱得缩着!那个时候,我正当用,大哥多疼我?现在了,老头子不在了,大哥嫌我碍事了,觉得下面的人认我不认他。咱俩的关系近,他怕呀!怕咱俩联合,将来把他给作了!所以,哥呀,他先扔我进去,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所以呢?你就不听招呼了?你就敢招惹那些人了?”

“我这么不听话,他敢叫我去坐大牢,他不怕我卖了他?”赵欢看着欢仔,“哥,我想过了,这事了了……他怕不是要杀了我?”然后,他笑了:“哥,你该不是已经安排人杀我了吧?”

欢仔:“……”他把酒喝了:“你想啥呢?咋可能呢?”

赵欢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哥呀,你了解他,我也了解他!这次是想怎么办呢?喝酒喝醉了,溺水了?还是干脆一把火,烧死我?水火最干净,啥玩意也查不出来,是吧?”

“想多了,兄弟!”

赵欢看着欢仔的眼睛:“哥,咱俩可是一起从村里跑出来找口饭吃的亲人呀!咱祭拜的是一个先人!哥,你给兄弟说句实话,这次想怎么处置兄弟?”

欢仔叹气,一脸的无奈:“想……给你弄到医院。”

啥?

“给你查出点病来,做个手术,留点后遗症,至少在医院的证明上你得有点后遗症……然后送你出去就医……明白这个意思吧。也许假病会变成真病……你多心了,那么多人盯着呢,他不敢做的太过分。”

赵欢心里一松,“那……哥,你亲自安排?”

“嗯!能放心哥不?”

“能!哥有啥不能放心的?!”欢仔给他倒酒:“兄弟,今晚这酒一喝,以后你……也就喝不成酒了。”说完,又补充道:“你的身体肯定不允许!对你的身体肯定是有损伤的。哥……对不起你!”

“我知道!哥也难做,我不怪。”

“不怪……就喝一杯!咱俩今晚不醉不归。”

好!

酒是家里的酒,菜是冰箱里的花生米,两人推杯把盏,赵欢觉得好像有些醉意了:“哥,我喝多了。”

“喝多了……就不喝了,哥扶你歇着去。”

他被扶到了卧室,然后哥哥走了:“哥……别走呀……”

“厕所……厕所……”

“肾不行了呀,哥——”

“好着呢……”

“哥——厕所不在那边……”

“在——在那边——”

不在!赵欢正嘀咕呢,就听到‘噗通’一声,落水声:“哥——你别尿泳池里——”

才喊完,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呀,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救人呀——”

这是司机的声音,司机还在家?那不可能杀人。

他起身摸索着往出走,就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别墅区嘛,一家私立医院就在对面。电话打过去,最多两分钟,救护车就来了。

外面很乱,他看见院子有人进来,抬了人上救护车。他往出走,等好不容易拧开门出去的时候,救护车都走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结果脚下绊住个什么东西,然后往前一扑,紧跟着口鼻里都是水。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可不管怎么扑腾都借不上力,也抓不住泳池的边缘。

桐桐的位置将这一切看了个清楚,欢仔出来之后将一个折叠椅推到门口的位置,那个应该是常年放在泳池边,做休息用的,颜色跟地板接近。醉汉根据身体的记忆往前迈步,可不得绊一跤。

这个泳池跟卧室外的阳台距离太近了,这是为了享受的,这么装修,把卧室朝外延伸这么多。

那么肥硕的身躯,又是醉酒之后,骤然落水,扳下去的位置距离两边的边缘有一段距离。而他下水之后的姿势叫他短时间内无法转身,拉身后的泳池沿。

此时,他还穿着衣裳鞋子,无疑叫他身体更加沉重。很快很快,他就会下沉。

刚才还能看见他扑腾,现在嘛,这家伙连扑腾都不扑腾了。

她跳了下去,进了屋子,看见茶几上防着的一把匕首,这应该是他长期带着的东西。她取了来,然后拔出来,出去之后甩了出去,冲着他的手。

手飘着呢,猛的一受疼,模糊的意识回来了一些,他知道要完了,甚至于看见了那把匕首。他以后是身上戴的的东西如水后飘出来的,然后他不小心碰到刀刃了。

他赶紧一把抓住刀刃,疼点好,疼能清醒。

桐桐把拴着遮阳伞的绳子解开一些,扔到水里。

赵欢自己割伤了手,正鼓足劲划拉,想叫头抬起来。可手一伸,抓到了绳头,一拽,可以借力,他的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天不绝我!天不绝我!

要杀我!要杀我是吧?可天不绝我。

他上来了,回到屋内也不换这一身湿衣服,心中的恨意却蔓延了起来。

半个小时候,外面有了动静。

桐桐躲在原地没动,欢仔必是要回来的,他‘不放心’,得回来看看他兄弟,然后发现他兄弟意外落水,这个时间他在医院,有不在场的证明。这个长时间,该是沉下去。他该进屋子去看他兄弟睡的好不好,然后发现不在,然后发现溺水,剧本该是这样的。

但他一回来,伸出手才要去开灯,脑后就一疼,他转过身来,就看到落汤鸡一般的赵欢。

他:“……兄弟……”

“两清了。”赵欢这么说着,就去扶赵欢:“走,哥,我带你去包扎。”

两人开始拉扯,桐桐先行去了赵欢的车库。这家伙必不是带着对方去包扎,所谓的两清也不过是糊弄人的。

他得叫人看见他好好的把欢仔带出别墅了,所以,他会走远道,必不用跑车,只能是越野。

她把录音设备放在这辆车上,然后把微型的拍摄设备简略的安装好。这才藏了起来!

果然,这辆车的车门子被打开了,车子出小区的时候,赵欢给了保安一条烟,“抽着吧。”

“哟!这是咋了?”

“我听着家里进了人,还以为进贼了,不防备给了一家伙,把我哥给打伤了。”

欢仔也跟着笑:“没事!好心回去看他,他倒是给了我一家伙。”

说笑着,车开了出去。

路上再无交谈,开出一个多小时之后,车停下来了。

两人开始争吵。

“哥,我是信你的,你居然真要杀我?我跟你近,还是他跟你近……”

“当然是我跟你近,你听我说,你多心了,事真不是那么个事!”

“真要不是那个事!哥,咱哥俩干掉他,咱自己也能干。”

“兄弟,不能打打杀杀了。打打杀杀……长久不了。”

“咱少了打打杀杀了?”

“住嘴!这些话不要再提!”

……

桐桐得避开摄像头和门卫,然后设法出别墅区,找到自己的车,开车顺着对方可能的方向追去。这里怎么走是朝城外走的,她就顺着这个方向找。

直到一个半小时之后,才跟那辆越野擦肩,赵欢开车又回来了。她在前面调头,跟了过去。

然后来到了一片海鲜养殖区,她不敢跟的太紧了,远远的能看见车,她甚至不开车灯,靠着路灯在照明,走的特别慢。

比较靠近的时候,她就把车停在边上的小路上,自己贴过去,想取回设备。

可她还没靠近,就听到了机器的轰鸣声。这是干什么?

她先偷偷取了设备,这才去靠近去看,把设备也打开,去拍。

却怎么也没想到,拍到了那么血腥的一幕——那开着的机器是饲料粉碎机。

她偷偷的离开了,退回车里,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当地报警,然后就给刘队长打电话:“……凶案现场,天亮之前他是清洗不干净的……”

刘学敏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你在哪?”

“我在往回走!”

“安全吗?”

安全!这是突发事件,谁也没料到!